听着大家的惊叹赞美之词,陶芷君脸上带着淡淡的自得之色。


    突然,温绍皱了下眉,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异常波动,男配沈卫重生了】


    温绍的目光落在台上的人上,此人正是沈卫,也是此刻和陶芷君对诗的人。


    只见他脸上的佩服之色一僵,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客套了几句就下台了,没有像剧情中那样和陶芷君继续辩论,间接帮助她大放异彩。


    不过,推动剧情的人,除了他,还有别人,沈卫走下去之后,另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走了上来,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既如此,让本公子和你斗上一斗。”


    已经下台的沈卫站在一个角落,看向陶芷君的目光很是复杂,最后,是痛恨和理智占了上风,他收回目光,嘲讽地看着这文试大会,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温绍摸了摸下巴,要是所有怨念的人都能重生,那他不就……失业了?


    沈卫是草根出身,好不容易高中探花,却偏偏遇上了他一生的劫难——陶芷君。


    作为陶芷君的蓝颜知己,他曾为了她保驾护航,但是在陶芷君和皇帝在一起之后,他们这些蓝颜知己,自然是被醋性大发的皇帝给处理掉了。


    沈卫没有死,却比死还难受,皇帝派他到一个小地方做地方官,在路上的时候使了点小手段,让沈卫摔下马车,从此瘸了双腿。


    而他所有的抱负和理想,也就此夭折。


    沈卫并不是个例,凡是和陶芷君有接触的青年男子,都被皇帝已各种办法处理了,怪就怪陶芷君接触的男子太多,等到皇帝处理完之后,朝堂上几乎出现了断绝,都是一些力不从心的老头还在扛把子,社稷一时萎靡。


    下面,窜出来的华服公子名为柳景尘,是当朝丞相的嫡长子,自诩文学造诣甚高,没想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比得汗流浃背。


    温栎一个不小心,直接笑出了声。


    动静不小,被嘲笑的柳景尘抬头,正对上上面三张脸,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怎么?你们三个有什么高见不成?”


    “温绍,你不是号称京城第一才子,文武双全吗?现在怎么只会躲在上面看热闹?”


    自古文武不和,镇国公和丞相的关系不融洽,下面的小辈自然也是明争暗斗的。


    温栎冷笑一声,刚想说话,却被温枫拉了一下。


    “哥?”


    “看看他怎么说。”温枫说。


    万一温绍被刺激,突然开窍了呢。


    于是温栎也安静下来,期待地看着温绍。


    温绍眨巴眨巴眼,摆弄着手中的折扇,忽然正色道:“据我所知。”


    他突然的正色让大家有些异样,不知是期待还是震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温绍展开折扇,潇洒一笑:“我,一无所知。”


    第200章 扮猪的世子7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鸦雀无声,似乎有一只乌鸦带着六个小点消散在空气之中,然后,柳景尘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不会你装什么。”害得他还紧张了一下。


    柳景尘笑得直不起腰,众人的注意力从突然杀出来的陶芷君身上,落到了京城第一纨绔,温绍的身上。


    有很多京城的外来人士,不知道温绍的大名,不明所以,便有人向他们小声科普。


    陶芷君听着众人的谈笑声和议论声,眉头皱了皱。


    原来的“陶芷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觉得镇国公府气派非常,对这个痞帅痞帅的表哥情根深种,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呵呵,如果她知道她崇拜的表哥在外面是群嘲的对象,或许也会后悔自己的一腔真情吧。


    这样想着,陶芷君对于占了别人身体的愧疚突然就消失了,先不说她来的时候“陶芷君”落水还活不活着,就凭镇国公世子是这德行,她都算帮了“陶芷君”一把,免得她后半生所托非人。


    爱好赌博不学无术吗?


    陶芷君看着温绍那张俊秀的脸,突然有些阴谋论,陶家是江南第一富户,“陶芷君”来投奔姑母,带着全部的身家,而温绍就恰恰看中了“陶芷君”,莫非是别有所图?


    陶芷君一阵恶寒,看向温绍的目光满是厌恶。


    她突然想起,现在她的东西都是温夫人代为保管,凭她这个溺爱孩子的模样,万一吞了她的财产怎么办?


    不行,等回去之后,她要将东西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陶芷君下定决心。


    面对群嘲,温绍尚没有什么表示,温枫和温栎却面露怒色,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去和他们干仗一样。


    虽然他们也对温绍冷嘲热讽,但是自己人说和别人说能一样吗?


    笑笑笑,就知道笑,他堂哥要是脑子没问题,早就有所成就了!


    温绍看了他们两眼,莫名觉得自己身边多了两只龇牙咧嘴的恶狼,尤其是温栎,属性简直和哈士奇版本的温白一模一样。


    “很生气吗?”温绍突然问道。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温栎气鼓鼓,没好气地说,“被嘲笑的是你,你自己都不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我一点都不生气!不生气!”


    反复强调表肯定,温绍坏心眼地笑了一下,抓着他们的衣服带着他们一起跳了下去。


    “诶诶诶?”


    温枫和温栎都是习武长大的,倒不至于因为这点高度而害怕,只是有些惊讶他又要搞什么鬼。


    下面的人更是被吓了一跳,一直以来,温绍都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他们的嘲笑置若罔闻,真要论起来,在场有几个人的家世能比得过他,又有几个人敢真正招惹他?


    毕竟,他虽然不学无术,但却是镇国公的独子,他们要真的得罪了他,改天他们爹在官场上可能就不好受了。


    “温绍,你想干什么?”


    柳景尘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说道。


    温绍轻笑一声:“我虽然不通诗文,但我略懂一些拳脚。”


    柳景尘再次被吓了一跳,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涌上脑海,这温绍,脑子都坏掉了为什么还要打人!


    “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吗?你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温绍挑眉,“论身份,我是世子,你们是平民,你们当众说我坏话,目无尊卑,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


    “你们这些人啊,虽然有很多都是勋贵子弟,但一没有功名,二没有官身,哪来的胆子跟本世子叫板?”


    “唉,没办法,谁叫本世子这么会投胎呢?爹比爹,真是气死人。”


    柳景尘咬牙切齿:“镇国公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怎么?不服啊?那我打到你服,小枫,小栎,上去给他两拳。”


    温栎:“啊?”


    原本还在看戏的两个人一脸懵地看过来,然后被温绍一扇子拍在脑门上:“看什么,还不快去。”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温枫反应很快,立刻说道。


    “怎么,叫你做点事情就要提要求了?”温绍危险地眯着眼睛,折扇又抬了起来。


    “哎呀,哥,别跟他说了,快动手吧。”


    温栎一把拉住温枫,自从温绍脑袋瓦特之后,他对头部受创这件事有了阴影,生怕温枫被打傻,连忙拦住。


    很快,挨了两拳的柳景尘龇牙咧嘴:“你给我等着!”


    “等着呢等着呢,烦死了。”温绍掏了掏耳朵,“随时恭候。”


    “唉,这地方真没意思,来人,打包。”


    温绍将没吃完的东西打包带走,立刻收到了温栎的白眼。


    “臭小子,别以为我没看见。”温绍敲他的脑袋,“该省省该花花,跟你哥学着点。”


    温栎捂住脑袋:“你才不是我哥。”


    温枫冷静地说:“该花花,是指去赌场花吗?”


    “真聪明!”


    温绍笑了笑:“天色还早,要不要和我去赌场看看?”


    “我才不去。”温栎立刻后退一步,他已经不小了,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沾,沾上了就洗不掉了,再说了,如果让他父母知道他去了那种地方,恐怕他两条腿都要被打断,拿出温绍来挡箭也不管用。


    温枫也摇了摇头。


    “两个小朋友,真没意思,走了。”温绍上了马车,却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拉开帘子。


    “我等着你们乖乖叫哥的那一天。”


    温栎的情绪有些低落:“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温枫没有说话,只一双眼睛里透露出倔强的情绪。


    三人分道扬镳,看着温绍的马车走远,一片寂静的酒楼才再次活跃起来。


    柳景尘捂着胸口憋屈不已,又不是他一个人说的,干嘛只打他一个人!气死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针对!


    他哪还有比试的心情,生气地下台去了,到了此刻,这场文试的氛围也淡了,改成了对温绍的忌惮,连丞相的嫡子都被打了,他们以后可不敢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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