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溜溜:根据……我的推算……来说并不好,不过我会……帮你重返回人的……亲。】
宁恨水:“……”
【光溜溜:我还有一点……能量……宿主你别担心……哦。】
这滋啦滋啦的电子音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小猫叹了口气。
直到身前忽然拢下来一道黑色身影。
小猫往墙角里缩了缩。
遇到虐猫狂就不好了。
很快,稚嫩的声音在宁恨水的耳边响起——
“小猫!我捡到了一只小猫!”
再然后,宁恨水被这个小屁孩抱了起来。
小屁孩长得粉雕玉琢的,身边还跟着几个小侍,都在劝自家小公子不要在路边捡这种幼猫。
“公子啊!这种黑白配色的猫脑子不正常,养了一定会闹得咱们谢宅鸡犬不宁的!”
“是啊小公子!不久前我才听说礼部尚书的小姐捡了只黑白配色的猫,养了好久呢,根本养不熟,眨眼就跑了。”
这几个小侍叽叽喳喳地吵着,好在手里撑着的伞稳稳地给这一人一猫遮去了风雨。
而此时此刻,黑白配色的小猫在谢小公子的怀里舔了舔爪,随即缓缓地思考用爪子挠死这几个人的成功率有多高。
谢小公子对猫的心思毫无察觉,抱着小猫,小猫湿漉漉的,濡湿了他怀里的一片布料。
这小屁孩摇头,神色坚韧:“我自有判断。”
宁恨水闻言眯起眼,孺子可教也。
“公子不妥啊公子!”
那几个小侍还在公子公子地叫着,一路追着走得风风火火的小屁孩。
宁恨水照葫芦画瓢地学:“公子公子公子,我家公子会插秧了喔。”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喔。
谢小公子满眼惊喜,垂头去看小猫,鼓励性地揉了揉小猫的头,“小猫,你再喵两声给我听听。”
宁恨水:“……”
他抬起猫爪,在这该死的小屁孩手臂上的布料狠狠抓了一下。
谢小公子可能脑子真的有点问题:“你们看!小猫抓我了!”
宁恨水的猫须一抽,低低地骂了句有病。
难怪长大后那么有病,原是小时候就这么有病了。
那几个小侍夸张地叫了几声:“公子,我就说这种黑白配色的猫坏得很!”
雨声在几人一猫进入谢宅后渐渐变小了。
黑白配色且有病的奶牛猫被安置在一间生起了炉火的卧房里。
他盘在床榻上,身下铺了软软的垫子。
看着眼前面色惊恐的小侍,宁恨水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猫嘴大张。
“啊啊啊啊啊!”小侍顿时尖叫起来,“公子你捡回来的猫长了张血盆大口!”
正好谢止醉捧着一盆子猫食进来,一眼就对上了正在打呵欠的小猫。
他语气遗憾:“小风你看错了。”
宁恨水:“……”
请问在遗憾什么?
那盆子猫食很快搁在床榻上,小猫的面前。
宁恨水恹恹地看着。
小风:“这只不识好歹的黑白有病猫!”
黑白有病猫宁恨水龇牙,冲着小风哈气。
小风再度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啊!”
另一头的谢止醉伸手要摸摸小猫,被躲开了,略有些失望地收回手,“小风,你去催一下府医,怎么还不来。”
小风这才想起什么:“哦,府医说之前被这种黑白配色的猫咬了,从那之后他见到猫就退避三舍。”
门口正准备敲门进来的府医:“……”
他贴着墙壁走了进来。
不多时,小猫的伤口被包扎好,又被放在软软的床垫上。
“大抵是摔了一跤,骨折了,养个百八十天的就好了。”府医叮嘱着,人已经贴到了门板上,匆匆说完就一个冲刺离开了这间卧房。
只是包扎好后,宁恨水仍旧只是恹恹地看着面前的猫食。
而谢止醉双眼炯炯地盯着他。
宁恨水被盯得寒毛直竖。
然后,他一猫爪把那盆子猫食打到了谢止醉的脸上。
小风:“啊啊啊啊我就说这种黑白配色的猫有病!”
谢止醉好脾气的笑笑,擦了擦脸,打发小风再去端盆新的来,又传了另一个小侍把地上的猫食打扫干净。
等待的间隙,他抱着小猫坐在一旁,“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宁恨水摇头。
谢止醉有些遗憾:“可是我给你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就叫宝珠,不好吗?”
宁恨水:“不好。”
——喵。
谢止醉眼睛一亮,“宝珠再喵两声给我听好不好?”
对于谢止醉取的名字,宁恨水当没听见。
宝珠,他还明珠呢。
很快,屋子被收拾好,面前又端来了一盆猫食。
猫食一直往宁恨水的嘴巴上怼。
宁恨水偏开头,那猫食就追着他的嘴追了上来。
“……”
一来一回,宁恨水的耐心终于被耗完。
他龇起牙,哈气。
只是谢止醉还在喜滋滋地把猫食往小猫的嘴边怼。
小猫生病了,得吃东西才能养好,他想。
直到宁恨水终于在猫食被怼进鼻孔里后,忍无可忍,张着血盆大口猛然一口咬在了谢止醉的虎口上。
“啊啊啊啊啊啊!”
——来自小风的大喊大叫。
谢止醉情绪稳定,“宝珠只是牙有点痒。”
但是小猫不吃饭,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脸庞稚嫩的谢止醉用一种沉重的目光盯着怀里的小猫。
宁恨水被盯得寒毛直竖,猫爪握拳,暗暗蓄力。
就在猫食再次怼到嘴边时,一个眨眼间,那拳头已经“砰”的一声砸在了谢止醉的脸上。
这一拳,毫不留情。
白皙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小风看得龇牙咧嘴,连连后退。
谢止醉情绪依旧稳定,“宝珠只是爪子有点痒。”
小风:“……”
宁恨水:“……”
很快,府医又一次贴着墙壁走进来了。
三人围着小猫排排坐,除了谢止醉,另外两人神色紧张得恨不得贴在地面上。
宁恨水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感觉,”府医哆哆嗦嗦地问,“这只猫在鄙夷我。”
三人在这间房里研究了几个时辰,无论如何,这只小猫就是不肯进食,但凡来硬的,就是拳头伺候。
好半晌,府医道:“这幼猫身体弱,若是一直不进食,只怕是活不长久。”
谢止醉闻言脸色大变,情绪终于开始不稳定起来,紧张兮兮地来回踱步,问:“那怎么办?”
府医摸摸胡须:“小公子可以先给这幼猫喂点羊奶,若是愿意喝……”
“就能活长久了?”小风搓搓手,看起来有些许遗憾。
谢止醉凉飕飕地扫过去一眼。
小风登时抬腿就跑出门外:“公子!我去给您拿羊奶来!”
外边的雨到这时终于不再下了。
只是等到宁恨水终于喝上羊奶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而光溜溜也掉线掉得完全联系不上。
这相当的糟糕。
宁恨水现如今就是一只毫无灵力还很虚弱的普通幼猫。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兜不住水的容器,生命力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要是光溜溜再不上线,宁恨水可能又要再一次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思及此,宁恨水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叹气声自然钻进了旁边那位紧张兮兮的谢小公子耳中。
宝珠怎么也不愿意进食,只喝羊奶的话,根本撑不了几日。
这可怎么办才好?
思来想去,谢止醉把小猫抱在怀里,蹬蹬地就跑出了卧房。
宁恨水在他怀里差点把脑浆摇匀,只好把爪子搭在这小屁孩的手臂上紧紧抓着。
“阿娘!阿娘!”谢止醉边跑边喊。
果真是遇事不决就喊妈,宁恨水心道,就是喊谢止醉喊一百个妈来,他宁恨水今日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一口!
只是还没等他缓一缓被摇匀的脑浆,就已经被一个面容温婉的女子抱进了怀里。
小厅里烛火摇曳,生了炉火,暖暖地煨着人。
煨得小猫愈发困倦,就连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隐隐约约,像是隔了层薄薄的墙。
谢母轻轻地将小猫搭在怀里,顺了顺猫毛,顺得小猫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发出声音。
她轻声道:“夜深啦,宝珠现在要好好休息了。”
谢止醉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宝珠还没吃饭呢。”
谢母道:“兴许是今日淋了雨太累了才不愿吃,我同小醉出去想想办法,先让宝珠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不多时,小猫被轻轻放到床榻上,身上还搭了层薄薄的被子。
被子里暖乎乎的,暖得宁恨水连眼睛都睁不开,毛绒绒地缩成一团就睡得沉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