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应对,对方反复添加好友,用留言又发来了两条消息。
【看见老子哗啦啦往下掉的大珍珠没:你现在在哪里?家里,还是疗养院?】
【看见老子哗啦啦往下掉的大珍珠没:问泠,我现在特生气,你什么意思?我昨天还开开心心的以为有了家,你今天就把屋顶拆了,还扇了我一巴掌!】
“……!”
问泠看到陆越珩说昨天很开心有了家,又控诉自己拆了屋顶,脑海里瞬间浮现青年猩红着眼,恶狠狠盯着自己却又十分委屈的表情,心脏一阵刺痛。
就像有锋利的刀刃顺着心尖,一刀一刀往下刮,一路鲜血淋漓。
他攥紧手机,指骨控制不住微颤,盯着陆越珩发来的消息,无声重复。
对不起……
对不起……
这时,手机跟着手抖动。
陆越珩在手机那边,用添加好友留言的方式,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看见老子哗啦啦往下掉的大珍珠没:你伤到我了,心碎了,要哭了,赶紧的,把你的位置,我把我送过来让你哄。】
“……”
问泠沉甸甸的眼皮往下垂,眼尾有些涩,冷冽的眉眼下翻涌着痛苦和挣扎。
不能哄啊。
现在只是难过一时,要是跟自己在一起,他会难过很久很久。
又过了两分钟。
陆越珩显然更急了,连哄带着威胁。
【看见老子哗啦啦往下掉的大珍珠没:宝贝儿,看见消息没,快同意好友,不然等我抓到你,我非把你绑床上,*个十天半个月,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
“……”
问泠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呼吸颤了颤,闭上眼又睁开,压下心底的不舍,强迫自己再一次狠下心来。
他拒绝添加好友,在留言框艰难输入。
【我昨天只是太冷太寂寞,换个人抱我,我也会……】
手指一顿,问泠神情逐渐冷漠,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心悸不停,一阵电流声从耳畔窜到大脑,把灵魂劈裂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漂浮在空中,笑容苦涩。
一部分操控着身体,冷若冰霜,薄情将刀捅向对方,也捅向了自己。
【也会张、开腿。】
陆越珩的喜欢是因为怜悯生的情。
他就亲手掐掉这株嫩芽,让爱变成恨,怜悯变成厌恶。
这样……
那只小狗会好受一些。
拒绝消息发出去后,问泠不等陆越珩回应,迅速把他拉黑。
或许是一整夜没睡,问泠眼前有些恍惚,发完消息后,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身体一阵摇晃差点摔倒,只能缓缓蹲下,靠在行李箱上,用行李箱支撑身体。
他缓了会儿。
手没那么抖后,打了一辆车回家。
上了车,不知道司机用香薰太浓烈,还是身体不适导致嗅觉极度敏感,问泠整个人更加难受,几欲作呕。
好不容易到达小区,问泠正要下车,抬头一看,发现一辆熟悉的炫紫色豪车!
第92章 守株待兔不行?主动进攻
问泠一眼就认出是陆越珩的车。
车停在小区门口,由于安装了防窥玻璃,看不出里面有人还是没人。
而这栋小区二十多年的老小区,晚上会锁大门,但白天看管没那么严,外卖员可以随便进入,非住户也能混进去。
问泠摸不定陆越珩是等在车里的,还是进了小区,守在家门口。
他收回视线,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司机道:“师傅,能送我到小区后门吗?”
“啊?”司机是个胖大叔,笑起来很亲和,听到问泠都要求后,他随口调侃,“这里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哇?”
问泠本来不想说话,但为了让司机尽快的,余光注视着那辆炫紫色豪车,点头,眼神淡漠,嘴角却漾着苦笑。
“……嗯。”
“前男友在,我不想跟他好了。”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听到问泠说起前男友,司机震惊的啊了一声,转动方向盘顺着大道继续往前开,八卦了起来:“为什么不想跟他好了?是同性恋家里不允许吗?”
问泠:“不是。”
司机:“那是那小子不太行?对你不好,还是变心了??”
问泠:“都不是。”
司机:“那是咋回事?”
问泠偏着头,望着视线里逐渐缩小的炫紫色豪车,第一次生出一丝卑怯,感觉自己像躲在下水道里窥光的老鼠。
“是他太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司机说这些,可能是胸口太闷,脑袋太沉,司机又是见了一次就不会再见的陌生人,正好能宣泄。
此刻的司机,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好的话为啥要分手?
哎。
跟不上时代了。
现在的小年轻谈起恋爱来,简直比电视剧演的三角恋还复杂!
司机好奇心被勾起,想再八卦一两句,可透过后视镜一看,孩子神色疲倦,显然累了,不想再说话。
于是闭上嘴,专注开车。
绕了一圈,抵达小区后门后,司机注视着问泠小车,笑着安慰:
“娃啊,叔多嘴说两句。”
“前男友那么好,你又喜欢的话就大胆去复合,他来找你,肯定也是喜欢你的,犹豫会败北,过了这一村可就没这店喽。”
问泠提行李箱的动作一顿,手指攥紧拉杆,无声点头。
他知道自己会后悔。
后悔就后悔吧。
本就活在烂泥中,先陷深点也无所谓。
问泠拖着行李箱,从后门进入小区,没有上楼,而是顺着绿化带绕了一圈,去了小区里大树环绕的休闲区。
由于现在还是大清早,院子里正好有老爷爷老奶奶在健身。
问泠选了个空椅子,微微侧过身,目光透过灌木间的缝隙看向右前方的小路。
那是从他家单元楼出去的必经路,他估摸着以陆越珩的性格,肯定混进了小区,在门口守株待兔。
他不想跟他碰上。
*
问泠猜对了。
陆越珩的确在门口守株待兔。
此刻,大少爷穿着黑色睡衣靠着墙壁,额角青筋突起,一头暗红的短发乱糟糟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漆黑的丹凤眼正恶狠狠盯着禁闭的门。
整个人脸色阴沉,浑身都散发着渗人戾气,像只狂躁暴怒中的狮子。
艹!
一天天的,怎么都是糟心事!
陆越珩越想越气,左手紧握成拳,烦躁地捶了捶墙。
他昨晚睡前还美滋滋的,开心问泠接受了自己,开心自己终于有了个幸福的家,睡着了都做着和问泠结婚的美梦!
谁想,还没入洞房,就听到一阵狗吠声,紧跟着被汤圆舔醒,睁开眼一看怀里空荡荡的,老婆竟然跑了!
不但跑了,还把他拉黑了。
这些都算了,为了拒绝自己,为了让自己死心,问泠竟然还说——
对谁都能张开、腿?!!
陆越珩知道自己宝贝病了,病和问泠妈妈都事让问泠变得很扭巴,明明喜欢自己却还是要缩进蜗牛壳里,一个人过。
他理解,他心疼,但一想到问泠的这些话,熊熊烈火在心口燃烧,控制不住的烦躁,气得要死。
恨不得……
立刻把问泠抓回来,用链子锁在床上,把他弄到瘫软含泪求饶。
让他哭着……
亲口收回这些傻不拉几的话!!!
陆越珩沉着脸又拍了拍门,还是没人应,里面也没半点动静。
他估摸着问泠可能没回来,又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傻等着,思索片刻,脑海里浮现一个人,掏出手机,翻到黑名单,把陆松寒从里面拉了出来。
妈的。
问泠不理老子!
总会理他亲爱的干爸爸吧?
陆越珩阴阳怪气骂着,舔了舔后槽牙,压下怒火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慢就接通了。
“喂,老东西。”
陆越珩不等陆松寒开口,冷笑了一声,直入重点:“你赶紧把檀温年的联系方式给我。”
电话那边,男人怔了怔。
【阿珩?】
像是很惊讶陆越珩会给自己打电话,声线冷冽严肃,语气比平时软些。
【你怎么想起要温年的联系方式?】
陆越珩冷笑,心里本就不爽,没心情跟陆松寒废话,直接着重点,“找我老婆呗,阿泠不理我了,让檀温年去套话。”
要是问泠真接了姓檀的电话,还老实告诉了姓檀的地址,呵,老子开心是开心,但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被抛弃后的怒火buff+醋buff。
有问泠好受的!
等找到人。
他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给问泠解释的机会,直接把人绑起来,捂着嘴,蒙上眼睛,狠狠的*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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