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体温太过灼热,他不配温柔


    温香软玉赤裸在怀,问泠的每个动作陆越珩都感受清晰。


    掌心被蹭得发痒,陆越珩呼吸一瞬急促,被问泠乖巧的模样乱了心,浑身血液躁动,莫名想——


    把问泠按在床上,重新*一遍!


    陆越珩被自己诡异的念头吓到,脸唰的一下阴沉,正想推开蛊惑脑子的妖精,脖子被一双纤细滚烫的手环上。


    问泠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有些难过,“不可以么?”


    “摸一下,就一下。”


    陆越珩身体绷紧,一脸窘迫,手僵硬举在半空,不知道该哪儿。


    斜眼瞅了眼怀里的撒娇怪,见问泠肩膀在发抖,雪白的脖子上晕开酡红,体温偏烫,似乎在发烧。


    大少爷骂了句感冒药垃圾,又心软了。


    “摸你也不是不行。”


    陆越珩手撑在两侧,微仰着下巴,幽幽锁定问泠残满是红痕的手臂,眼神晦暗,嗓音慵懒嫌弃。


    “但某个人一上床就跟死尸一样,扫兴得很,问泠,你先得给我解释解释,是你自己求着我睡你,怎么一碰你就哭着叫妈妈?”


    听到妈妈两个字,问泠浑身一颤。


    屋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衬得窗外雨声湿淋,凉意渗入缝隙。


    在陆越珩看不见的角度,问泠眼眸慢慢聚焦,水雾凝结成霜雪,苍白的脸映着灯光,表情冷而空洞。


    好烦。


    不想被摸头了。


    问泠知道自己有病,发病时大脑空白,四肢发抖,动作滞缓,所有的行为都不受控,就算哭了自己也无法察觉。


    但在陌生的床上,被男性侵占下发病是他没料到的。


    明明那么疼。


    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折断了一样。


    应该很清醒才对?


    是因为陆越珩还不够粗暴,体温又太过温暖?


    问泠太阳穴胀痛,紧贴的身体比火炉还烫,灼得他难受,惶恐,他不再跟陆越珩索求安抚,只想回到漆黑的冰窖待着。


    谁想,腰一动刚要走,就被陆越珩粗暴地揽了回去!


    “躲什么躲。”


    “又要钻进被子里一个人哭,怎么跟个小屁孩一样?”


    身体撞上肌肉紧实的胸膛,大少爷一巴掌拍在他后腰,耳畔是不耐烦的骂声,宽大温热的手指却落在了头顶。


    问泠瞳孔微颤,抬眸对上了陆越珩无奈的目光。


    “你不想说算了,我又没掐着脖子逼你。”


    “你和妈妈应该是闹了矛盾吧?因为你喜欢穿裙子的事?你这个爱好是有点变态,家长不接受也正常,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跟我父母都没什么感情,气死他们就是我的乐趣,但你不一样……”


    问泠看着自己的手被陆越珩捉起,左右摇晃。


    红绳缠绕雪白手腕,铃铛清脆作响,化作带刺的音符,血淋淋扎入耳膜。


    而视线里,陆越珩挑着眉,红发凌乱,五官在灯光下桀骜深邃,表情别扭厌烦,眼中却……


    漾着一丝宠溺,他在对他笑。


    “你看,你妈妈都亲自给你编手链了,虽然这个手链娘唧唧的,不像男生带的,但铃铛叮铃铃,是爱的声音。”


    “她是爱你的,把心结当着妈妈的面解开就好了。”


    问泠愣住,心中酸涩,他知道妈妈是爱自己的,可这个爱字现在被无数道锁链困住,沉入泥潭,见不到天日。


    不巧这时,闪电划破长空,雷声滚滚咆哮,震耳欲聋。


    身体不受控制颤栗,下一秒却被拥入怀中,陆越珩似乎已经猜到他怕雷,又是摸头又是哄。


    “来来来,哥哥抱,可别又哭了。”


    问泠眼眶一酸,呆滞了几秒,感觉搭在腰上的手滚烫如火,体温不断上升,他像一盏瓷碗,从冷水中捞起,又坠入滚烫的热水里,冷热相冲,瓷碗碎裂。


    好不容易聚合的意识再次溃散。


    这样的温柔……


    自己不配,也根本不需要。


    四目相对,问泠嘴角勾起,笑容薄凉,虚弱的嗓音裹着冰渣响起,亲手捏碎将大少爷难得的温柔。


    “我哭不是因为妈妈。”


    “是你。”


    “陆越珩,你技术太差了,连我以前男人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第30章 身体残留的温度,让人贪念


    如问泠预想的一样,陆大少爷一激就怒了,但生气的方式却出乎意料,他以为陆越珩会扇自己两巴掌,骂自己骚贱,再把自己压在床上狠*,证明技术和能力。


    可眼前呈现的画面却是——


    大少爷脸上乌云压顶,眼神跟要刀人一样,手举起却没落在他脸上,五指紧握成拳,青筋突起,瞪着他忍了又忍,最后一把推开他,转身下床,从牙缝里咬牙切齿挤出两句话。


    “说的就像谁稀罕睡你一样!”


    “我TM是正常人,又不是同性恋,碰你我还恶心呢,下次求我*你的时候记得把裙子穿上,扮成女人哥哥我比谁都行!”


    问泠倒在床上,目光陆越珩离开,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觉得很好笑。


    有人嘴上说着直男恐同,可刚刚抱着他的时候明明都……


    赤裸的身体没有丝毫遮盖暴露在空气中,手臂上满是红痕,脖子锁骨牙印密布,问泠没有再挪动一下,狼狈陷在被褥间,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眉眼冷冽,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在笑陆越珩,也在笑自己。


    被摁在怀的时候他觉得青年体温灼人,如今被推开了,浑身上下又被寒意入侵,渴望抚摸。


    真是……


    贱啊。


    他静静听着窗外的雨声,一动不动。


    恍惚间,门又开了。


    大腿被抓住,拽到床边,问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捏着下巴强行喂了两颗胶囊,陆越珩动作很粗暴,一直恶狠狠瞪着他,全程没说一句话,灌了药转身就走。


    腿上、脸颊都残留着青年指腹的温度,丝丝缕缕绕住心脏。


    让人贪念。


    问泠忍不住抿了一下唇,舔掉上面残留的水渍,又闭上眼,抓挠胳膊,将心头萌发的幼苗掐灭。


    不料,门又双开了。


    陆越珩骂骂咧咧进来,看见他的动作,气急败坏又无奈地骂了一句,“我TM就知道!”


    随即。


    竟捡起地上的皮带,把他的手捆在身后,又掀起被子盖他身上,冷哼一声,关灯离去。


    问泠思绪混沌,有点懵。


    还没从大少爷奇葩的行为中回神,门又双叒叕开了。


    大少爷似乎是想来想去气不过,在昏暗中靠近,朝他臀扇了几巴掌,最后又补上一个别扭的摸头。


    “早点睡!”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把你这进水的脑子和病恹恹的身体都检查一遍,免得你以后碰瓷讹我。”


    门砰的一声关上,大少爷又走了。


    问泠:“……”


    神经。


    真想往这狗东西脸上踩几脚。


    视觉被昏暗笼罩后,其他感觉清晰放大,嘴角残留的水渍抚慰着发烫干裂的唇瓣,捆绑手腕的皮带系着很松,身上的被子极其柔软,盖得严实,连脖子都遮住了。


    黑夜漫长,冰冷的被窝一点点在升温。


    窗外雷声停歇,雨势渐小,仿佛汹涌的海面归于平静,海浪缱绻拍打在心脏上,将躁郁不安冲刷、洗净。


    问泠脑子很乱,眼皮酸涩,却睡意全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药物在体内扩散发酵,高温逐渐褪去,僵硬瘫软的四肢慢慢恢复了力气。


    恰巧,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问泠不想搭理陆越珩,闭上眼,假装已经入睡。


    他听见大少爷嘴里抱怨着‘麻烦鬼’,摸了摸他的头,见烧退了,又掀起被子,解下了捆绑手腕的皮带。


    做完这些,陆越珩又走了。


    这一次关门声很轻,像屋檐滑落的一滴雨,滴在水洼里,悄无声息在问泠心中漾开一层细小涟漪。


    问泠失眠了,一整晚都没睡着。


    待天边露出鱼肚白,柔和的晨光穿透帘子照入室内,他慢慢挪动僵硬瘫软的四肢,手撑着床坐起,腰刚立直,扯动尾椎骨传来一阵刺痛,身体仿佛被货车狠狠碾压过。


    昨晚做了很久?


    问泠记不太清,被压在身下后他一直浑浑噩噩的,但印象里似乎好像一次都不到?


    可能是这具身体太弱。


    又是第一次吧……


    问泠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静静享受着身体上每一寸的刺痛,甚至还嫌不够,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却有些站不稳,腰身酸痛,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停顿了片刻。


    慢慢往外走,找自己衣服,准备回家。


    走到门口,一面穿衣镜映入眼帘,问泠抬眸扫了眼,蹙眉,全身上下只有腰和脖子上有牙印、指痕。


    而且还零零散散,不太清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