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感觉泠宝被渣男家暴了，而且还很爱，宝宝你长得这么漂亮什么男人没有，可不能恋爱脑啊！】
【没结婚算什么家暴，建议泠宝报警，我看土豪哥挺好的，就是凶了点，不过这个ID是有崽了？】
【孩子还不少QAQ，一辆车都坐不下，演葫芦娃倒是还差一个。】
弹幕不停地在翻滚，问泠怔怔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被酒精麻木的神经缓慢地运转。
一百条龙咬死我这个……蠢货？
好凶。
还是六个孩子的爸？
“谢谢毛茸茸的礼物……”
问泠将蛋糕递到唇边，想到脖子上的指痕，冷淡补充：“钱还是留着给家人吧，等下联系我退款，对孩子别这么凶。”
话语刚落，土豪哥就骂骂咧咧出现了。
【一家八口毛茸茸好幸福：什么孩子？想做我儿子？做梦吧你。】
【一家八口毛茸茸好幸福：还有退个屁的钱，谁稀罕这点，赶紧和渣男分手，买你喜欢的破裙子重新找一个！】
问泠：“……”
原来文字也能这么吵。
好熟悉的语气，脑海里好像有只狗在汪汪汪。
小腹一直在绞痛，问泠大脑有些迟钝，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盯着屏幕，眼中翻滚过其他弹幕。
【 刚想夸泠宝是一股清流，又被土豪哥笑死，泠宝以为土豪哥有家室有孩子这样打赏不好，他以为泠宝在线认爸。】
【一百万‘这点钱’，我要跟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拼了，叔叔不介意多个女儿吧，我跟六个弟弟妹妹可以演葫芦娃养你哦。】
【家人们，你们看土豪哥头像，三只猫四只狗，加上他正好一家八口毛茸茸，他的崽不是人，可以磕！】
【 所以土豪哥的潜意思是不是快来分手找我？】
【用最凶的语气说着宠溺的话，虽然土豪哥的崽不是人，但他看起来是个人，永远对养小动物的男生有滤镜，泠宝收了他！】
土豪哥很活跃，在线澄清。
【一家八口毛茸茸好幸福：收个屁，我对男的没兴趣，纯有钱没地方花，闲的。】
绞痛的小腹稍微平稳，问泠这才看清了毛茸茸的头像。
背景是一颗装饰华丽的圣诞树，三只大型犬乖乖坐在后面，中间体型最大的是只阿拉斯加，左侧边牧，右侧微笑脸萨摩耶，前面是三只小猫和一只小黄狗。
它们都戴着圣诞帽和围巾，画面<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又和谐。
问泠冷淡收回视线，对毛茸茸到底有几个崽，打赏的真实目的都没兴趣，更没精力去探究。
既然土豪钱多，那就这样吧。
他捂着肚子，将蛋糕一口一口塞嘴里，“大家误会了，我没遇上渣男，也不打算恋爱，就想……”
奶油融化划过灼痛的食道，胃在抗议，几欲作呕，问泠停顿了一秒，面无表情吞咽。
“就想吃蛋糕。”
“等饱了我再给你们拉小提琴。”
见问泠不愿细说身上的红痕，粉丝们很心疼也没再提，土豪哥不信问泠的话，狂刷了几十个打歌荧光棒。
【一家八口毛茸茸好幸福：死鸭子嘴硬，敲死你！】
问泠慢慢吃着蛋糕，没看屏幕。
随着小半块蛋糕下肚，那张醉酒酡红的脸逐渐苍白，拿勺子的手控制不住颤栗，一阵恶心翻涌而来。
他来不及下播，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
镜头里，问泠发间毛绒耳朵掉落，雾蓝长裙像束缚他的蛛网，身形单薄摇晃，令直播间的粉丝担心不已。
哗啦——！
冲水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压抑沉闷。
问泠狼狈地靠在马桶旁，神情麻木，茫然地望着窗外昏暗的夜色，感觉身下的建筑在一寸寸崩塌。
空间开始扭曲，数不清的毒虫爬上四肢。
浑身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仍由毒虫啃咬四肢，将酸性的毒液射入血肉。
胃部剧烈地痉挛，疼得问泠抽气，额角沁出冷汗。
那张苍白破碎的脸却逐渐露出了浅笑，空腹喝酒，醉后暴食都是故意的，他赎罪，用自毁的方式赎罪。
报复曾经没有牵住妹妹手的自己。
问泠依靠着墙，闭上眼，静静享受着这份痛苦。
还不够……
痛的不够清晰，不够剧烈。
犯了那么多错，这点痛怎么能算惩罚啊。
冰凉透骨的手指慢慢挪到小腹，隔着裙子，自虐般地抓挠，可发颤的指骨又使不上什么力气。
问泠喘着气，咬破了唇，眼尾染上一片湿红。
如果……
真有个渣男就好了。
这具身体，这张脸，应该能勾起凌虐欲吧？
*
眼见十分钟过去了，问泠还没从卫生间出来，直播间的观众怕问泠出事，想打120，又不知道具体地址。
就在大家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时，那道单薄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问泠洗了个脸，脸上挂着水珠，褪去了几分酡红，面色憔悴，说话声还带着细微的喘息。
“抱歉……”
“我好像真醉了，今晚播不了，晚安。”
他弯腰站在电脑前，扫了眼弹幕，实在没有精力回应大家过多的问题，挪动鼠标，正要关机下播。
忽然——
熟悉的金光再一次映在脸上。
问泠瞳孔刺痛，湿润的长睫颤了颤，缓了几秒，视线终于清晰，入眼就是先前那位土豪大哥一百发龙腾九霄。
【一家八口毛茸茸好幸福：我成榜一了，主播，给我微信！】
第6章 在线等讨好，等到一巴掌
陆越珩披着马甲加上了问泠微信。
用的是现注册的小号，头像ID和打赏账号一样。
他本来只是觉得问泠可怜兮兮的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同情心泛滥，随手施舍了一丢丢碎银。
可一看粉丝排行榜，自己竟然被四五个明显是男性头像的人踩在脚下？！
呵，这能忍？
手第一个不服气，直接输入密码又充了一百万。
榜一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一要微信就给了。
虽然……
他怕问泠没看见，重复刷了十多条。
问泠微信头像ID很怪异，头像是一片天空，没有云，颜色暗沉，像阴雨天。
ID就一个句号。
陆越珩懒洋洋靠着墙，屏幕灯光照在那张桀骜脸上，他眯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戳着问泠头像，薄唇斜撇，表情嫌弃。
长了恋爱脑的可怜虫。
都被人弄得一身伤，还借酒消愁一个劲维护渣男呢？那虐待狂是长得帅，还是有钱啊？
没有恋爱又是什么鬼？
炮友？
啧，gay圈真他妈乱。
问泠同意好友后，陆越珩立马改了备注——
【一只小脑萎缩的变态可怜虫】
自己现在可是榜一，是问泠金主，可怜虫作为靠礼物存活的主播，肯定马上就会来讨好巴结自己。
说不定还会叫什么榜一哥哥，榜一老公。
陆越珩挑眉冷嗤，准备忍着恶心硬聊套话，截下问泠不堪入目的黑历史，作为原子弹存着。
谁想。
几分钟过去了，一个表情包都没见到。
陆越珩受不了。
发了一串问号过去，表达不满。
问泠这家伙怎么回事，榜一大哥都亲自搬好椅子了，怎么还不开门扭秧歌热烈欢迎榜一大哥？
又过了几分钟，对面依旧没动静。
“……”
懂了。
玩欲拒还迎是吧？诡计多端的0！
是不是等着我叫宝贝，转账520安慰你受伤的小心灵？
陆越珩不想被问泠牵着鼻子走，点开问泠朋友圈视奸，准备扒出问泠清高面具下的丑陋嘴脸。
像问泠这种女装主播，朋友圈肯定会发一大堆暴露性感的图片用来钓粉。
骂骂咧咧点进去。
入眼朋友圈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几分钟前发的。
【今天笑笑19岁了（小蛋糕）。】
陆越珩：“？”
笑笑？
问泠乳名？
不回我消息搁这儿装可爱是吧？恶心，人家小鹦鹉学舌都不会自称嘤嘤，这家伙肯定是在撒娇求生日祝福！
陆越珩面露嫌弃，点开配图。
这是一张夜空照，没有拍到月亮，只有零散的几颗星星，视线中心的那一颗最亮，但夜色暗沉，像是打翻蔓延的浓墨，又像是缓慢运转的旋涡。
仿佛紧跟着就会将最后一缕微弱的光吞噬殆尽。
陆越珩翻看的动作一顿，忽地蹙眉。
不知道是因为天太暗，还是星星太少，一股熟悉的孤寂感扑面而来，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照片上穿破时空重叠。
一个是他脑补里抱着膝盖在角落里哭唧唧求疼爱的问泠。
一个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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