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哥？”
下一秒，她猛地扑过来抱住陆清圆，哭得浑身都在抖。
“小圆哥…你终于来了……”她抽噎着，说得断断续续，“张姐在里面，小言哥也没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可你慢慢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陆清圆拍着苟可可的背，企图能安慰到她。
苟可可深吸了一口气，“前几天…我们、我们本来是要去法院的。张姐开的车，小言哥在副驾，我和一个阿姨坐在后面，然后路上…”
她开始发抖。
“有一辆黑车突然冲出来，撞了我们。等我醒来的时候…张姐就倒在我旁边，地上全是血…好多血……”
苟可可猛地指向走廊尽头的急救室，手指在抖：“好几天了，张姐一直昏迷不醒，她怎么都不醒！”
陆清圆抓住她的肩膀让人冷静下来：“可可你别急，张姐正在抢救，对不对？”
苟可可拼命点头，又摇头，又点头。
“可可，那江少言在哪儿你知道吗？”陆清圆又问。
“他们把那个阿姨和小言哥带走了。”苟可可用力摇头，“车…车上下来好几个黑衣人…我看到他们把他拖上去……”
苟可可的眼泪掉下来了，“我想去追，但有人从后面踹了我一脚，还打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医院了，也没人管我……”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回店里看过，店被人砸了…全砸了…玻璃碎了，桌子翻了，厨房里的东西扔了一地…我跟张姐的房间也被翻过了…什么都没有了…小言哥也联系不上…”
苟可可抹了一把脸，“小言哥答应过我的，他说等这事完了要检查我作业的，他答应过的……”
陆清圆听着，他伸手，把可可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对不起可可，我来晚了。”
“小圆哥，你说小言哥他会不会……”
“不会的。”陆清圆说，“他答应过你，就会回来。”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慰可可，还是安慰自己。
“好……”苟可可抹了把眼泪。
“不哭了可可，我先去找医生问问张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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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清圆从急诊出来的时候，苟可可还缩在走廊的椅子上，她抱着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小团，看起来比刚才更狼狈。
陆清圆走过去喊她，“可可。”
苟可可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再哭了：“张姐她怎么样？”
“还在抢救。”陆清圆看着她，“我看你伤还没好，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不去，我要在这儿等张姐！”
“你在这儿等也没用。张姐出来了，护士会叫你。你先去检查一下，好不好？”
苟可可依旧摇头。
陆清圆没再劝，转身去了缴费窗口。他把张姐的单子递进去，窗口里的小姐姐敲了几下键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账户里有钱。”
“什么？”
“预存过了，够用一阵子。”她把单子递回来，“你不用补。”
陆清圆心里燃出一点期望，只能是江少言交的钱，他来过医院，或许他没事，只不过现在他渣爹在追捕他，他不方便现身。
“什么时候存的？”陆清圆问。
小姐姐又敲了几下键盘，给出答案：“五月五号。”
五月五号？白高兴了，估计江少言早就料到可能会出事，提前安排的。
“帅哥？还有别的要办吗？”
“……没有了，谢谢。”
陆清圆把缴费单折好，放进口袋，他往回走，没走两步他又折返回来：
“姐姐，麻烦再问一下。你还记得预存钱的这个人，长什么样吗？”
小姐姐想了想：“一个挺帅的男生，十八九岁，个子挺高，不怎么说话。他那天中午来办的，存完就走了。”
“那他当时什么表情？”陆清圆又问，毕竟这个时候，一句话都会是线索。
小姐姐皱了皱眉，仔细回想：“没表情吧。实不相瞒，因为那会儿医院没什么人，这小弟弟也挺帅的，所以我印象还挺深，他就是很平静啊。”
陆清圆站在走廊中间。
平静，那确实是江少言了。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都很平静，可能他早就想好了。
陆清圆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鞋，鞋带松了一边。
他蹲下来系，结果系了两遍都没系好，手在抖，根本系不牢。
陆清圆强忍着不要让眼泪掉下来：那自己呢？那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呢？
一句好好生活吗？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回苟可可身边：“可可，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你在这儿等我。”
“我不去——”
“医院的钱是江少言存的！”陆清圆打断她，“他早就存好了，他知道可能会出事。”
苟可可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陆清圆补充：“所以你在这儿等也没用，你先去跟我检查一下，好不好？”
苟可可点点头。
陆清圆去护士站借了把轮椅，让苟可可坐在轮椅上。
“先去找医生给你看一下，然后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苟可可没说话，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小圆哥…你找到小言哥了，要告诉我。”
“当然。”
把苟可可安顿好，陆清圆站在病房门口理清来龙去脉，掏出手机，先给外婆打了个电话，毕竟光靠自己，他是找不到人的。
李婶接得很快：“圆圆？”
“外婆。”陆清圆吸了一口气，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一直很安静，等他说完，李婶才开口：“外婆知道了，你把地址和病房号发给我，我去看人。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陆清圆张了张嘴：“外婆谢谢你。”
“小言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他出事了，我不能干坐着。”李婶说，“你妈那边我来说。你注意安全。”
“好。”
挂了电话，陆清圆想了想，又给李子梅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李子梅的声音带着笑：“哟，小老板？你找我——”
“子梅姐。”陆清圆打断她，“江少言他出事了。”
李子梅的笑声停了。
陆清圆把能说的都说了一遍，李子梅听完，沉默了三秒。
“我现在就过去。”李子梅的声音变了，没了平时那种嬉皮笑脸，“我跟她们交代一下店里的事，你把地址发给我！”
没等陆清圆说谢谢，电话就挂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子梅小跑着过来，她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一看就是立刻赶来的。
“小老板——”李子梅跑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
李子梅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又看陆清圆：“放心，人交给我，你呢？你要去哪？”
“先去报警，然后找江少言。”陆清圆回。
李子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行，小老板你去，这里你放心，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和少言必须要给我好好的回来！如果你出事那好运来的股份就全归我了，我就是新老板！”
陆清圆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好。”
看陆清圆要走，苟可可做完检查立马跟了过来。
“小圆哥，你要去哪，我要跟你一起去！”苟可可拉着他的衣服不放手。
陆清圆本来是要拒绝她的，可看着苟可可仰着脸，眼眶红红的，又不忍心。
“你伤还没好。”
“我没事。”苟可可打断他，“张姐在里面躺着，小言哥不见了，你让我在这儿干等着，我做不到。”
第164章 人多力量大
何阳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江哥和陆清圆什么，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他刚收拾好残局，写完“陆清圆请假”的假“假条”，准备去交，就在走廊被堵了。
林晓冉、王萌萌、李子橙，三个人往那儿一站，六只眼睛盯着他。
何阳往左挪了一步，林晓冉跟着往左，何阳往右挪了一步，王萌萌跟着往右。
何阳停下，她们也停下。何阳看了一眼李子橙，李子橙没说话，但抱起了胳膊。
何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这个人，物理卷子最后一道大题都能解，函数图像看一眼就知道拐点在哪，但眼前这个局面，他解不了。
他在心里飞速计算了一下逃跑路线，左边是墙，右边是窗户，后面是楼梯口，但被李子橙堵死了。
此题没有最优解。
何阳：“你们……干嘛？”
林晓冉：“何阳，我们亲眼看见你把清圆带回教室的，他人呢？关于江神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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