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是进步一点点的问题，毕竟陆清圆刚来时，成绩还是属于下游。
这次直接考到12名，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信，毕竟之前觉得顶多15。
下一秒，手机震了下，是杨承发来的消息，他这次进步也挺大，考到了18名。
杨承：【师父，愿赌服输，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认[裂开]】
陆清圆盯着屏幕想了想，其实他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来。
但他的爱徒能提出打赌，还有篮球陪练的，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吧？
陆清圆：【要不要，你当我的篮球陪练？[呲牙]】
另一边的杨承看到消息，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师父对自己也太好了。
要是这种事放在何阳身上，不得要请他免费吃一个月的饭？
杨承想都没想，直接发了条直男式信息：【师父，太爱你了[害羞]】
—
几天后的清晨，冬日的光透过窗帘缝，轻轻洒进房间。
以前这屋子到处是一个色调，看着就冷清清的，现在不一样了：
书桌上的小书架里夹着几本字帖，原先只摆复习题的地方，旁边多了叠花里胡哨的草稿纸。
笔筒里也有几只格格不入的碳素笔，甚至还夹着几支画笔，连椅背上都随意搭着两件颜色鲜亮的衣服。
墙上的书橱里也多了些小玩意，摆了几个小摆件，原本只贴奖状证书的墙面，都多了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画。
床上更明显，原先整体的灰色调，现在里侧堆着淡黄色的被子和浅橙色的枕头。
江少言早就起了，只有陆清圆还埋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
没等安静多久，放在书桌上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下下的。
等江少言走进屋时，那铃声又响了一遍。
床上的人似乎在努力挣扎，脑袋已经从被窝里露出来了，可身子没怎么动，明显还没彻底醒。
“挂了……”陆清圆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伸岀一只手，指了指书桌的方向。
江少言走过去拿起手机，看清是杨承的语音通话，没说什么，干脆利索的按了挂断。
陆清圆的手机没设密码，他点开微信，见自己的对话框被置顶在上面，再往下看，杨承已经发了三十多条消息。
红点看着扎眼，江少言点进去看了两秒，刚想退出去，杨承的语音通话请求又弹了出来。
“杨承打来的。”江少言跟床上的人说。
陆清圆皱着眉，努力回想，他今天好像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只能含糊道：“你接…你接吧。”
杨承已经在两人约好的公园里等一个小时了，冻得直流鼻涕，见师父终于接电话了，委屈开口：
“师父，不是约好8点在公园见吗，这都快9点了，你人呢？可别告诉我，你忘了啊！”
“他还在睡觉，什么事？”江少言的声音很淡，拿着手机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杨承一听这话就愣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又看了看备注名：没打错啊，但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江哥？
“有什么事？”江少言又问了遍，语气里带了点催促。
杨承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甩出去：这声音、这语气，这哪是像啊，这不就是江哥吗！
敢情师父放自己鸽子是在跟江哥玩儿啊！不过刚好像听到了什么睡觉？
杨承没多想，毕竟之前觉得两人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成功把自己的思想格式化了。
他现在还坚定的认为江哥跟师父就是纯纯的友谊，顶多是昨天师父跟江哥玩了个通宵，现在才跟江哥待在一起。
“江、江哥？师父在您那儿呢？”杨承赶紧接话，声音都有点发飘。
“嗯。”
“那那啥…我们约好今天打球的，麻烦帮我告诉下师父吧！谢谢您了！”
“在哪？”江少言突然问。
“嗯，不远不远，就学校前头那条街的，平安公园里！”杨承连忙答。
“几个人？”
“啊？”
杨承想了想，算上自己和师父还有那几个小孩的话：
“四五六七个吧哈哈…”
第95章 差别对待
挂了电话，杨承又在公园里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人终于到了。
他老远就瞥见个晃悠的红色身影，赶紧朝那边跑过去，边跑边喊：
“师父！你说说你，打球还穿得这么花里胡哨干什么——江、江江哥？”
他凑近了才看清，陆清圆身后还跟着人，江少言手里提着个运动包，明显是一起来的。
杨承瞬间不说话了。
“抱、抱歉啊，为师睡过头了！”陆清圆笑了笑，尴尬解释。
他注意到杨承被冻的耳尖发红，知道人应该已经在这里等挺长时间了：
“为师去给你买瓶热水吧，很快，等我一下！”
说完陆清圆就转身往公园门口的小卖部跑，把两人留在了原地。
空气里透着股尴尬。
杨承虽然比江少言长的高，还壮，但气势上完全被压着。
他站在原地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硬找了个话题：
“江哥，你也是来打球的？”
“不是。”
简单的两个字，说得平平静静，让原本就没话找话的杨承更手足无措了，只能干笑两声。
杨承很少跟江少言单独接触，也就通过何阳搭个线，几人凑一起吃个饭。
正所谓“吃过饭，就是交过命的兄弟”，自然而然会往朋友上靠。
可江哥不一样，不管多久，都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没变过。
高一刚开学时，江少言的名字早就在学生圈里传开了。
不少同学主动围着他转，递水、搭话，想跟他套近乎，连别班的人都特意下课跑来，就为看他一眼。
可江少言始终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别人再热情，也只是淡淡应一句，甚至不怎么理。
班里像杜付闹那样看他不顺眼的，都背地里叫他“死装哥”，说他故意耍帅摆架子。
久而久之，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少，连主动跟他说话的都没几个了，也就何阳还跟着他。
之前学习上遇到问题，或者作业不会写，杨承偶尔也会找江哥问。
可大多时候江哥也不怎么说话，就把要问的作业或试卷接过去，用笔在重点处划两下，再递回来。
江少言并不会拒绝同学问他问题，反而还会耐心讲，甚至会教些更简单的解题方法。
可不管跟人讲过多少次，江少言始终是那副样子，让人琢磨不透。
所以他总觉得江哥冷冷的，感觉对什么都不上心，连说话都带着股疏离。
虽然这半年，江哥好像稍微变了一点，但那个“生人勿近”的感觉还在，让人不敢怎么随意搭话。
话题结束了。
杨承觉得这个氛围太诡异了，只能期盼着师父快点回来，同时又想出个新问题：
“江哥那你来这干啥啊？”
“送他过来。”
杨承挠挠脑袋，他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师父——好朋友之间互相送个人也没啥吧。
话题又结束了。
还好陆清圆很快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瓶水和一个小袋子。
他老远就扬手，直接把一瓶水朝杨承扔了过去：“爱徒，接着！”
杨承手忙脚乱接住，刚想抱怨两句，就看见陆清圆转身，把手里的小袋子递到江少言面前：“这是你的。”
杨承撇了撇嘴：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给自己是“扔”，给江哥却是“亲手递”，连东西都不一样。
他故意扯着嗓子说：“师父你可算回来了，再不来我跟江哥得在这儿站成雕塑！”
陆清圆嘻嘻一声，拿过江少言手里拎着的运动包，毕竟这是自己的东西，江少言拿了一路。
江少言看着他，开口道：“打完球记得告诉我。”
“知道啦！”陆清圆点头应着。
看着江少言转身走，杨承还象征性挽留了一下：“江哥，这就要走了吗，不一起？”
可见人真停下来扭头看他，杨承又不说话了。
见江少言的身影走远，杨承立马回归正题，伸手勾住陆清圆的肩膀就往公园里面拽：
“师父等你半天了，我们小区有个特厉害的小屁孩儿，打篮球贼溜，关键还灵活得很。”
两人走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篮球场，场上确实有几个孩子在玩，看着比他们小个三四岁。
其中有个穿黑外套的小男孩特别显眼，他打球特卖力，跑起来也比别人快。
那小黑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愣是从两个比他高的孩子中间抢过球，脚下一滑就绕到篮下，抬手一投，球“唰”地进了筐。
旁边几个孩子都喊着“好球”，他也没咋笑，抹了把额头的汗，又转头盯着场上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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