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这招够狠。”张瑞把平板电脑甩在茶几上，屏幕上显示着《光》最新流出的选角名单。
伏晖的名字旁边，赫然多了一个特邀顾问：杨南舟的标注。
伏晖轻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这是要用绯闻给电影预热。”
落地窗外，那辆熟悉的丰田轿车依然固执地停在那里。
快一个星期了，这些狗仔像是跟他们杠上了似的。
“品牌方那边有回音了吗？”伏晖转向张瑞。
张瑞的表情微妙地松动了一下：“说来奇怪，早上蒂芙尼那边来电话，问你们要不要接他们的对戒代言。”
伏晖挑眉：“之前不是要解约吗？”
“市场部做了调研，发现你们的CP粉购买力惊人。”张瑞撇撇嘴，“''''伏舟同款的搜索量暴涨300%，连杨南舟在大联盟时期穿的球衣都卖断货了。”
伏晖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杨南舟发来一张照片：康复中心的理疗床上，摊开着《光》的剧本，页边写满了笔记。
【杨南舟】：突击补课。不能给你这个主演丢脸。
【伏晖】：杨先生这么认真？
【杨南舟】：职业习惯。研究对手录像时要做足功课。
伏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张瑞见状，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们同居的人还在这腻歪？”
“他今天去做康复训练了。”伏晖锁上屏幕，“对了，剧本围读的时间定了吗？”
张瑞翻开文件夹：“陈导要求你明天单独去，但……”他顿了顿，“他暗示如果带特邀顾问一起，可以考虑给杨南舟加戏份。”
伏晖望向窗外的丰田轿车，阳光在车顶上跳动着刺眼的光斑：“他想利用我们的关系炒作。”
“这不是明摆着吗？”李雯压低声音，“电影还没开拍就先靠绯闻赚足眼球。刘伟那边已经在放消息说杨南舟要跨界演戏了。”
伏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杜明城发来的消息：【刚和陈导喝完茶，他松口了，但要你带杨南舟出席明天的剧本发布会】
伏晖将这条消息转发给了杨南舟。
得到的回答。
【杨南舟】：去。
他们走到现在，早就荣辱与共了。
第64章 落定 2
周末。
《光》剧本发布会现场。
伏晖站在化妆间里，任由造型师给他调整领结。
镜中的男人一身黑色暗纹西装，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船锚胸针。
那是杨南舟昨天送他的发布会礼物。
“伏老师，杨先生到了。”助理在门口轻声提醒。
伏晖转身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
杨南舟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在门口，剪裁精良的布料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不同于伏晖的正式，他的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
“怎么样？”杨南舟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最近经常穿这个颜色。”
伏晖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领口：“捕手先生今天很帅。”
杨南舟耳尖微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差点忘了，这个也给你。”
盒子里是一对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深海般的色泽。
“波士顿的颜色。”杨南舟低声解释，“芬威球场的夜晚就是这种蓝。”
伏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记得杨南舟说过，22岁那年，他就是在这种蓝色的夜空下，完成了职业生涯最后一次完美接杀。
造型师识趣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伏晖抚上杨南舟的右肩，那里曾经能够投出时速90英里的子弹传球：“今天疼吗？”
“早就不疼了。”杨南舟握住他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走吧，该上场了。”
发布会现场，闪光灯瞬间淹没了他们。
伏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手指却悄悄勾住了杨南舟的尾指。
他能感觉到身旁人的肌肉绷紧了。
不是紧张，而是那种熟悉的、面对挑战时的备战状态。
“伏晖！请问杨先生是以什么身份出席今天的活动？”
“杨先生，传闻你要跨界出演这部电影是真的吗？”
“两位能不能透露一下合作细节？”
陈导适时地插话：“杨先生是我们剧组的特别顾问，将为伏晖的角色提供专业指导。”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伏晖一眼，“当然，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们也很欢迎杨先生客串。”
记者们立刻沸腾了。
伏晖看到刘伟站在角落，脸色阴沉地盯着他们。
一个戴棒球帽的记者突然举手：“杨先生，你作为职业运动员，为什么会答应参与电影项目？不觉得这会……”
“会影响我的形象？”杨南舟接过话筒，声音清晰有力，“首先，我已经退役了。其次，”他看向伏晖，“我相信伏晖的专业能力，就像他相信我在棒球领域的判断一样。”
伏晖接过话茬：“其实南舟给了我很多帮助。”
“比如？”记者追问。
“比如怎么正确地扔球。”伏晖一本正经地说，“之前我的电影总会被导演喊cut，因为动作太业余。”
杨南舟嘴角微扬：“现在他变得利落了，虽然还不如高中生。”
现场响起一片笑声，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发布会结束后，保姆车缓缓驶离现场。
伏晖松了松领结，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杨南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陈导比我想的还要……”
“精明？”伏晖冷笑，“他这是要用我们的关系给电影造势。”
杨南舟睁开眼，看向车窗外流动的霓虹：“伏晖，你后悔吗？接下这部戏？”
伏晖没有立即回答。
他拿出手机，点开“伏舟日常”账号，最新发布的发布会合照下已经有二十多万点赞。
热评第一是@南溪爱吃西瓜：【我哥和我哥夫帅炸了！！！】
“看到这个了吗？”伏晖把手机递给杨南舟，“还有这个——”
他点开私信列表，划出一条消息：【谢谢你们让我有勇气向家人出柜】
杨南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不后悔。”伏晖握住他的手，“你呢？”
杨南舟望向窗外的夜色，玻璃上倒映着他们交握的双手：“盗垒的时候，我从不等裁判批准。”
伏晖笑出声来，这是杨南舟式的肯定回答。
车子驶入隧道，黑暗暂时笼罩了他们。
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伏晖倾身吻住了杨南舟的唇。
“回家？”分开时，他轻声问。
杨南舟用拇指擦掉伏晖唇上沾到的一点口红：“嗯，回家。”
隧道尽头，光明重现。
栖霞浦进入了七月，它的风景逐渐烟雨朦胧。
雨丝缠绵地落在别墅的玻璃窗上，节目组架设的摄像机红灯依旧亮着，却比前几期少了几分刻意。
节目组打出伏舟CP最后的七天代表心动与告白的邂逅进入落幕的倒计时。
伏晖和杨南舟回到那栋开始的别墅时。
有种过了好几年的既视感。
他们在镜头里相视一笑。
【已婚夫夫纪实录】
【不过是七天，但我感觉已经过了七年。】
客厅的沙发上。
沐宁的手机屏幕亮起一道反光，贺砚书摘下的美瞳盒就放在茶几上。
杨南舟突然发现。
那个总戴着灰白美瞳显得疏离的殡仪馆化妆师，此刻黑色瞳孔里映着的分明是沐宁晃动的金发。
“看什么？”沐宁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贺老师眼睛发炎了而已。”
贺砚书推了推镜框，喉结微动：“嗯，隐形眼镜护理液用完了。”
上期沐宁染金发，这期贺砚书摘美瞳。
【救命这什么拙劣借口！】
【卧槽，贺老师摘美瞳了，上期的金银配没了】
“舟哥，你牛逼！！”程让突然从二楼翻下来，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卸劲。
林意柔站在楼上，拿着兔子抱枕砸在他身上。“有楼梯不走，你翻什么楼。”
但抱枕后面的那双眼睛闪亮的看着两人。
在七天的热度里，他们都有直接声援过。
“看来有人比我们进度快。”伏晖端着一杯咖啡站在一旁若有所指，却被杨南舟一把扣住手腕。
“导演组刚找我。”杨南舟压低声音，“说最终环节要我们重现名场面。”
他耳尖泛红，却偏要直视伏晖的眼睛，“就……直播那个。”
伏晖的咖啡晃出一圈涟漪。
他当然记得那个水疗室的吻。
而现在，这人连害羞都带着捕手特有的进攻性，仿佛在说：敢不敢再接我一球？
“老师们。”场务突然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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