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擦。”伏晖的帕子沿着湿痕反复研磨,直到杨南舟猛地按住他手腕。
【啊啊啊,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
【伏晖你的手在干嘛!!】
窗外恰好有船娘唱起小调,盖过他压低的威胁:“……你故意的。”
伏晖眨眼。“嗯,怎样?”
杨南舟看了镜头,又看了伏晖。
手臂的肌肉绷紧又放松。
他深呼吸一口,吐出一个字。
“滚。”
伏晖笑了。
“那我们一起滚去月老祠?”
【老狐狸,老流氓,伏晖人设崩了】
【什么温润尔雅斯文,这是败类行径。】
在第三巷的林意柔跟程让也不遑多让。
“栖霞浦的杏仁豆腐……”程让把瓷碗推给林意柔。“加了桂花蜜。”
他袖口沾着刚才替她挡屋檐落水的水痕,自己那碗却忘了加糖。
林意柔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尝尝?”
见他愣住,勺子转了个弯送进自己口中。“……好甜。”舌尖故意扫过唇珠。
程让的耳根瞬间红透,抓起她剩的半碗仰头灌下。“确实……甜。”
老板娘笑着送来定胜糕。
“百年老店传下来的规矩,同吃一碗的情侣……”
林意柔突然拽过程让的领带把他拉了过来,指腹抹过那点糖放回自己的唇边伸舌添了下。
“这样才算同吃,对吧?”
跟拍PD手抖得对不上焦。
弹幕爆炸:
【程让你年上人设崩了啊啊啊】
【意柔妹妹,不,林姐这波反杀太帅了】
【刚才领带缠手腕上了我截图了!】
【哭,意柔妹妹不是甜妹了。】
而在书店的两个人。
“根据《栖霞地方志》……”贺砚书推眼镜的手被沐宁按下,他踮脚抽走他刚找到的绝版书。
“贺……,贺老师,约会时禁止掉书袋。”书页翻动间飘出张泛黄的姻缘签,正落在他开的领口里。
贺砚书用钢笔尾端挑起红绳。
“统计表明,百分之九十的巧合……”
话音戛然而止。
沐宁就着他的手咬住姻缘签,牙齿碾过“天作之合”四个字。
他的镜片起雾了。
沐宁的声音很抖。”这 这是我的。“
弹幕崩溃:
【贺老师你人设OOC了!】
【这对也成了】
【弟弟,你这么野的吗?】
伏晖与杨南舟驻足月老祠。
老旧的屋瓦。
高大挂满姻缘牌的老樟树。
两个人对着这棵硕果累累的老樟树合了手,闭目许了愿。
回程的路上。
伏晖突然往杨南舟口袋里塞了东西。
硬质的触感。
是两枚铜钱。
杨南舟摸出一看。
正面阳文刻着“长相守”。
反面阴文“勿相忘”。
“刚才求的。”伏晖的指节蹭过他绷紧的下颌线。“不要就扔……”
杨南舟攥紧铜钱转身就走,却在拐角处突然回头。
巷口灯笼的光把他泛红的眼尾照得无所遁形。
“……跟上。”
伏晖笑着追上去时,弹幕正在疯狂截图。
【民政局我搬来了!!】
【巷口那个回眸我能嗑一辈子】
【导演今晚必须放出未删减版!】
月老祠的铜钱在掌心发烫,杨南舟快步穿过青石巷,身后脚步声如影随形。
远处茶楼传来三弦声,惊飞一树白鹭。
他们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越靠越近,最后彻底融进栖霞浦的夜色里。
夜幕降临时三组人在码头相遇。
节目组准备的并蒂莲灯被伏晖改装成三对。
它们泛滥着灯火摇曳的炙热火花。
伏晖蹲在埠头给杨南舟系腕绳,结扣却故意打成死结。
“解不开就跟我锁一辈子。”
杨南舟转身要走,却被伏晖用染蓝的衬衫绑住手腕拖进乌篷船。
船身摇晃间,三组人的河灯在漩涡中撞出璀璨的光。
船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河水轻拍船板的声响。
伏晖的衬衫袖子还缠在杨南舟腕间,浸了河水透出肌肤温度。
他忽然收手,布料骤然绷紧。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伏晖指尖划过对方突起的腕骨。
杨南舟冷笑,猛地翻身将人压住。
船身剧烈摇晃,系在舱顶的摄像机红灯忽闪,在伏晖眼底映出血色。
“关了。”
“导演会杀了我们。”
伏晖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准确摸到开关。
还顺手把两个人的麦也给关了。
黑暗中响起布料摩擦声,混着压抑的喘息。
突然船头一沉。
“有人落水了!”
林意柔的惊呼穿透船篷。
杨南舟条件反射要起身,却被伏晖扣住后颈。
“是程让。”他贴着耳垂低笑。“你听。”
果然传来程让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意柔你谋杀亲夫!”
接着是重物落水声,夹杂着程让放肆的笑。
伏晖的唇擦过杨南舟锁骨,突然停在他右肩那道淡色疤痕上。
呼吸的热度透过陈旧伤痕渗入血脉。
“当年打出本垒时……很痛吧?”
杨南舟浑身绷紧,这个连家里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此刻正在对方舌尖融化。
伏晖的吻沿着疤痕纹路游走,像在解读尘封的密码。
“以后疼了要告诉我。”
河面忽然大亮。
节目组准备的烟花在头顶炸开,姹紫嫣红的光透过篷布缝隙,在交缠的身影上流淌。
伏晖就着这光看清杨南舟眼底的水色,喉结滚动。
“南舟……”
他想吐露码三个字。
却突如其来的想到了当初两个人采访时的话。
那三个字对他们两来说都是要慎重考虑的答案。
这一刻荷尔蒙的爆发是否能承担那三个字的重量。
伏晖将它们咽回了喉咙。
他怕会吓跑这好不容易掀开的缝隙。
船尾传来窸窣响动,贺砚书一本正经的声音响起。
“根据流体力学,这艘船的承重……”
话音未落就被沐宁拽进水中,溅起的水花泼进船舱。
杨南舟推开伏晖的瞬间,对方突然抓住他左手按在自己心口。
剧烈心跳震动着掌心,伏晖的声音混着烟花炸裂声。
“这里从见到你的比赛录像就开始疼了。”
船篷突然被掀开,无人机悬在头顶,导演的喇叭声带着电流杂音。
“请各位回到码头集合!”
伏晖慢条斯理系着扣子,突然将什么塞进杨南舟掌心。
是月老祠求的红绳手链。
“绑死了。”他眨眼,翻身跃入河中。
杨南舟握紧手链。
听见自己心跳震碎满河灯影。
弹幕最终定格在。
【这是能播的?】
【栖霞浦旅游局狂喜】
【请节目组交出船上的录音!】
当夜。
“#伏舟 船震 吻了吗#”再次登上了热搜榜第一。
六月的栖霞浦海风习习,吹着季夏的的炎热。
也抚着人心的燥热。
别墅里。
刚结束游戏的一行人湿淋淋地回来各自休整。
晚上九点半,张瑞的电话准时响起,手机屏幕的冷光刺破卧室的昏暗。
伏晖刚冲完澡,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最终没入浴袍的阴影里。
“这个点?”伏晖按下接听键时,一滴水珠正巧落在屏幕上,将张瑞两个字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嗒声,接着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响。
“刚开完公关会议。”张瑞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CP超话已经连续几次冲到前三了。”
伏晖走向落地窗,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拉长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所以?”
“杨南舟婉拒了所有媒体专访。”张瑞的钢笔在纸上重重一划。“你对他到底什么想法?”
伏晖走到窗台边。
后花园里。
杨南舟独自坐在秋千上,夜风掀起他宽松的白T恤,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像是被刻意打亮的电影特写。
“挺有意思的。”伏晖的声音里带着玩味。
“有意思?”张瑞冷笑。“你入行十年,第一次对个素人这么上心?就为了他帮苏曼算计裴铮?”
伏晖注视着楼下的人影。
杨南舟突然抬头,目光如箭般射来,两人隔着夜色短暂交锋,最终是杨南舟先别开脸。
“不是为他,是为了我自己。”伏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说今晚月色很好,他的指节在窗框上轻轻叩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