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南舟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在镜头前？在全网观众面前？你疯了吗？”
“有什么关系？”伏晖向前一步，将杨南舟逼到墙边。“我喜欢你，想靠近你，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杨南舟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身前是伏晖滚烫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伏晖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你……”杨南舟刚要开口，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舟哥？伏哥？你们在里面吗？导演说要拍下一环节了！”是沐宁的声音。
伏晖叹了口气，却没有立即退开。
他快速在杨南舟耳边低语：“今晚十点，我房间。不来我就去找你。”
说完，他拉开距离，若无其事地打开门。
“来了。”伏晖对门外的沐宁笑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南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更衣室都能听见。
他看着伏晖离去的背影，那个男人甚至回头对他眨了眨眼。
弹幕还在疯狂猜测：
【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
【舟哥出来的时候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伏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远处，程让摇头感叹。“老伏要完。”
贺砚书推了推眼镜。
“人体在密闭空间内肾上腺素会升高到限点。”
沐宁一脸茫然：“……你们能不能说点我能听的！”
第35章 晚上十点
杨南舟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
窗外， 月亮已经悬空。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
21:47。
“今晚十点，我房间。不来我就去找你。”
伏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带着那种惯有的、令人恼火的自信。
杨南舟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踢了一脚床脚。
他应该无视这个荒唐的邀约，直接洗漱睡觉。
毕竟明天还有拍摄，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可是他的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带着他走向衣柜。
杨南舟挑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又觉得太过刻意，换成了平时穿的宽松卫衣。
“我在干什么？”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矛盾。
21:58。
杨南舟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只是去明确拒绝伏晖，让他别再搞这些无聊的把戏。
对，就是这样。
走廊上空无一人，其他嘉宾可能都已经休息了。
节目组安排的别墅很大，伏晖的房间在另一侧的尽头。
杨南舟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无声，但他的心跳声却大得吓人。
就在他转过拐角时，一个粉色脑袋突然从一扇门里探出来。
“舟哥？”沐宁揉着眼睛，怀里抱着一堆零食，“你还没睡啊？”
杨南舟僵在原地，感觉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我……去拿点水。”
他干巴巴地说，指了指完全相反的方向。
沐宁歪了歪头。“可是饮水机在那边啊。”他指了指杨南舟身后。
“我知道，”杨南舟感觉后背开始冒汗，“我……想喝运动饮料，去楼下冰箱拿。”
“哦~”沐宁拖长了音调，眼睛却亮了起来，“那你怎么空着手啊？”
杨南舟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先去看看有什么口味。”
沐宁突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伏哥的房间在那边对吧？”他朝杨南舟原本要走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是！”杨南舟的声音比预想的要高，他赶紧压低声音，“我只是……”
“放心啦舟哥，”沐宁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我什么都没看见。晚安！”
说完就溜回了自己房间。
留下杨南舟站在原地，耳朵烧得发烫。
22:07。
杨南舟终于站在了伏晖的房门前。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三下。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仿佛伏晖一直站在门后等着一样。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居家裤，头发微微蓬乱，好像刚刚洗过。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你来了。”伏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和平时在镜头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完全不同。
杨南舟硬着脖子。“我只是来告诉你别再搞这些……”
伏晖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再说？走廊上有摄像头。”
杨南舟这才注意到墙角闪烁的红点，只好快步走进房间。
伏晖关上门，却没有上锁的声音，这个小细节让杨南舟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
房间比他想象中整洁，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和一副眼镜，窗户开了一条缝，海风轻轻吹动窗帘。
最引人注目的是小茶几上摆着的两杯饮料和一些点心。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杨南舟皱眉。
伏晖诚实地说：“不，但我希望你会。”他指了指茶几。“只是些茶和饼干，如果你饿了。”
杨南舟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座孤岛。
“你到底想要什么，伏晖？”
伏晖收敛了笑容，罕见地露出认真的表情。
“我想了解真实的你，不是在镜头前那个总是对我冷脸的杨南舟。”
“那就是真实的我。”杨南舟交叉双臂。
伏晖摇摇头。
“不，真实的人不会因为一个简单的触碰就心跳加速，不会因为一句暧昧的话就耳朵通红。”
他向前一步。
“真实的人会有矛盾，会有软弱，会有……”
“我没有软弱。”杨南舟打断他，声音却不如平时坚定。
伏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出奇地温柔，没有半点戏谑。
这种眼神让杨南舟无处可逃，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防备。
“你知道吗，”伏晖轻声说。“我最近在回看你的比赛视频。”
杨南舟抬起头：“什么？”
“19年的时候，你在全国棒球联赛的决赛上。”伏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记本垒打，球飞出去的瞬间，你脸上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
杨南舟感到一阵恍惚。
那是他暂露头角，也是高中最后一次重要比赛。
之后就是职业和退役……
“你看那个做什么？”
伏晖颔首。“我在想我要是在当时那个时间段，突然看到你在赛场的魄力，比着二出局的手势安慰投手，笑的比甲子园的阳光还要灿烂，面罩覆下来的时候，只有那双注视着前方的坚定眼神。”
顿了顿。“我想我也会像程让一样，追着你去棒球的世界里感受同一种汗水的热度，但我比程让更贪婪。”
伏晖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南舟，我想要你那双看遍整个球场的的眼睛只注视我。”
杨南舟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回忆19年的细节。
监督们满意的视线，队员们的喜极而泣，观众们的呼啸声，拉拉队的声援声。
鲁邦三世的交响乐在赛场的欢呼雀跃里雷动。
奖牌以及优胜旗的重量。
他只记得胜利的喜悦和肩膀的疼痛。
他看着这样的伏晖。
眼前这个比水疗室要认真的伏晖。
杨南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最终问道。
伏晖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不是节目效果，不是一时兴起。”
他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杨南舟。别躲我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南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重，像是要冲破胸腔。
他应该拒绝，应该转身离开，但伏晖的眼神让他动弹不得。
这人的气势磅礴的压了过来。
好像是最后一局的殊死一搏。
“我……不擅长这个。”杨南舟最终说道，声音干涩。
伏晖微笑。“我知道。”
“我脾气不好。”
“我看出来了。”
“我……”杨南舟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
伏晖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次没有摄像机，没有观众，只有他们两个。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杨南舟没有抽回手。“我可能还会对你冷淡。”
伏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指腹上有薄茧，这种触感出奇地令人安心。
“我知道。”
“我还是会像在水疗室那样暴力的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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