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辑师弱弱举手。
「可杨南舟的素材全是冷脸……他很少笑啊」
“那就剪成『复仇者联盟の冰山辅助』！”
下午三点，伏晖的经纪公司电话被打爆。
“伏老师，有八个品牌想找您代言！还有三个剧本指定要您演复仇律师！”
这是凑什么热闹呢。
伏晖一个都没理会。
他靠在康复中心的走廊窗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
杨南舟刚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一张空荡的理疗室照片，配文。
「安静了。」
他轻笑，在下面评论。
「随我？」
五秒后。
杨南溪截图发到闺蜜群。
「我哥秒删了伏晖哥的评论！！！」
傍晚六点，夕阳染红天际。
苏曼站在小满墓前，把记者会直播的平板电脑轻轻放在墓碑前。
「你看，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拧开一瓶廉价的高光粉，像十九岁那年一样，用手指蘸着在墓碑照片上轻轻涂抹。
“这次的妆没花。”
风掠过树梢。
遥远的城市里LED大屏正在播放娱乐新闻。
「据悉，已有十余位受害者愿意出面作证……」
夜色降临，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某间病房里，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小：
「……裴铮或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病床上的男孩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滑入鬓角。
而微博热搜榜上，一个新词条正悄然攀升。
#伏晖 杨南舟 玻璃倒影#
点进去是显微镜女孩的发现。
「伏晖发的夕阳照里，玻璃反光有个模糊人影——放大调亮后，是杨南舟的侧脸！」
配图是经过处理的对比图，两人轮廓在暖光中微妙重叠。
热评：【你们小情侣玩挺花啊】
杨南舟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
伏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今晚的夕阳也很美。”
他回头，看见那人举着手机对准窗外，镜头却偏向他这边。
“要拍就拍，别废话。”
伏晖按下快门，轻笑。
“拍了就是我的了。”
杨南舟越过他。
“你在想什么美事呢？”
伏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视线飘向了医生办公室的大门。
该去了解了解共犯了。
夜色渐深，但这场风暴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深夜23:17。
裴铮所在的星空娱乐公司高层紧急会议。
“裴铮的代言全掉了，违约金至少三个亿。”法务总监擦着冷汗。
“更麻烦的是《深渊》剧组要索赔，他演反派男一的戏份全部重拍……”
CEO猛地砸了咖啡杯。
“当初谁他妈让他过审的？！他玩那么疯你们不知道？！”
会议室鸦雀无声。
公关部新人小声嘀咕，却在上司的死亡视线渐渐消声。
“不是您说‘只要赚钱管他睡男睡女’……”
凌晨00:43的时候。
杨南溪的同人文《顶流の陨落》意外爆火。
虽然退了苏曼的定金，但架不住网友疯狂催更。
她鬼使神差写了篇《裴铮被伏晖暴打实录》，发在个人博客后瞬间转发破万。
【“求我。”伏晖扯开领带，枪口指着裴铮的太阳穴，扣响。“既然你求我了，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热评第一是某认证编剧。
【姐妹考虑影视化吗？我司正在筹拍《正义の铁拳》】
杨南舟凌晨查房时撞见妹妹熬夜打字，扫了眼屏幕后冷笑。
“明天开始断网。”
杨南溪开始跟上他哥的身后哀怨回头看电脑。
清晨5:20，苏曼珍珠项链卖断货。
淘宝同款月销10万+，商家连夜上架“复仇闺蜜套装”。
珍珠项链配三十色高光盘。
详情页写着。
【苏曼同款高光，照亮你的复仇之路】
而某二手平台出现神秘拍卖。
【苏曼记者会同款口红，据说是小满送的生日礼物】，当前竞价已飙至8万。
上午9:00，伏晖被扒出更多细节。
有网友翻出三年前电影节后台视频。
当时的伏晖。
在裴铮炫耀新表时突然冷笑。
“机械表走不准，不如监狱作息准时。”
新热搜#伏晖 预言家#下全是膜拜。
【哥哥早就知道！】
【建议严查伏晖是不是重生者】
伏晖转发，配图康复中心的晨光。
玻璃倒影里，杨南舟正在他身后做康复训练。
显微镜女孩再度出动。
【一大早就在一起，你们同居啊】
中午12:30，娱乐圈连锁反应爆发。
曾与裴铮合作过的顶流小花秒删所有合照，某导演连夜清空微博。
最绝的是裴铮的戏搭子晒出聊天记录。
【他当年故意在我演出服里藏针】
吃瓜群众涌向苏曼微博求鉴定，她只回了一句。
“名单已交警方。”
暴雨突至的傍晚，杨南舟发现伏晖站在康复中心后门。
没有伞，白衬衫被雨淋透，手里却护着个干燥的纸袋。
“红糖糍粑。”他晃了晃袋。
“某人说下雨天会疼。”
杨南舟盯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
“…神经病。”
却伸手把人拉进了屋檐。
远处，刚被杨南溪拉进吃瓜群的护士们偷偷拍照。
【卧槽他们用一根吸管喝奶茶！】
而城市另一端，苏曼正打开小满的旧日记本。
最新热搜#下一个苏曼是谁#在暴雨中炸开。
她笑着按下发送键。
“天黑后太阳会升起。”
第27章 所注视的地方
六月的阳光穿透云层。
苏曼站在法院台阶上，珍珠耳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她却只是平静地望向镜头。
「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这是我最后一次公开谈论这件事。」
「这五年，我活成了另一个人。现在，该把苏曼还给苏曼了。」
微博瞬间刷出十万条评论。
【姐姐要退圈？？不要啊！】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成功——亲手结束噩梦】
康复中心天台。
伏晖靠在栏杆上。
瓷白的皮肤在夕阳下几乎透明，像一尊被镀上金边的瓷器。
他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嘴在唇边轻轻摩挲，留下一点暧昧的水痕。
陈默推开通往天台的门时，伏晖正低头刷着手机。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界面。
#裴铮塌房#后面跟着暗红色的“爆”字，下面紧挨着#伏晖杨南舟 性张力#。
陈默看着伏晖衬衫袖口下露出的手腕，那截皮肤白得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
与此刻天边烧灼的晚霞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种黄昏美人的既视感。
“伏先生？”
伏晖转身。
阳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陈默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粉丝常常在他评论里来一句“这瓷白是真实的吗？”这种疑惑。
冷色调的肌肤在炽热的光线下反而更显出一种不真实的质感。
作为一个医学狗，他也想研究研究。
“伏先生？”
伏晖锁屏，抬头时已经挂上那种镜头前惯用的微笑。“陈医师。”
“你找我？”
“嗯。”伏晖收起手机，“想了解一下南舟的情况。”
“医生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陈默注意到他用的是“南舟”而不是全名。
伏晖的视线落在这位医生身上，平述。“但我现在作为他的合作伙伴，想知道他最近态度的变化。”
一时安静。
目光对峙了一会儿。
陈墨打破了沉默。
“节目播出后，他的应激反应加重了。”陈默翻开病历。
“尤其是第一期你们那个对视的镜头播出后，他的反应不太对劲。”
伏晖的指尖在烟盒上轻轻敲击。“因为我？”
“不完全。”陈默合上病历。“运动员创伤后遗症会在特定刺激下复发，比如高度紧张的对抗感，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肾上腺素激增的状态。”
伏晖挑眉：“所以是我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陈默看着他，“你们相处时的张力，让他的身体误以为回到了比赛的关键时刻。”
伏晖忽然笑了，唇角牵起的弧度让他整个人突然有了温度。
“那我岂不是成了他的兴奋剂？”
陈默没接这个玩笑。
“第一期录制时，你靠近他的瞬间，他的瞳孔扩张，肌张力增加紧绷反应，这是典型的战或逃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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