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的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
经纪人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裴铮那边联系不上，导演组问你要不要发个声援？”
“声援什么？”苏曼对着镜子调整珍珠耳环的位置，唇角微扬，“说他确实单身？”
她接过手机，看到裴铮点赞自己微博的记录。
笑意更深：“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她点开与杨南溪的私信界面，最新一条还是自己发出的合作邀请。
苏曼指尖轻敲屏幕，又补了一句。
“可以预付50%定金，写裴铮如何纠缠伏晖被拒的剧情。”
发送成功后，苏曼打开相册，翻出一张模糊的宴会合照。
照片角落里，裴铮的手正搭在一个年轻男孩腰上。
她将照片发给一个备注“狗仔王”的号码，附言。
“第三波可以放了。”
杨南溪坐在宿舍书桌前。
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手机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她的小号“今天也不想活着”已经收到上千条@。
她随手拿起手机，最新一条是苏曼发来的合作邀请。
“写裴铮和伏晖？”她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程让的消息：
【让让子】溪溪！你哥知道裴铮睡粉的事吗？
【溪溪】……我哥连微博都不太会用
【让让子】那伏晖呢？他们不是……
【溪溪】我哥和伏晖就是普通同事！！(╯‵□′)╯︵┻━┻
发完这条，杨南溪站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
夜色已深，校园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
手机突然震动。
照片里裴铮搂着一个穿高中校服的陌生男孩。
“搞什么……”她果断删除照片，转身回到电脑前，快速搜索“裴铮 睡粉”关键词。
跳出的第一条是当前的娱乐新闻。
《影帝裴铮被曝与多名粉丝有不正当关系[组图]》
“啧，渣男。”
杨南溪撇撇嘴，顺手点开伏晖最新微博。
看到那张自拍，她忍不住笑出声。
“伏晖哥也太会了……”
康复中心的理疗结束铃响起。
杨南舟慢慢坐起身，肩部的酸痛让他动作迟缓。
陈默递来毛巾：“……网上在传裴铮睡粉的事。”
杨南舟擦汗的手一顿，他很无语。“关我什么事。”
陈默耸肩。“就随口一提。你妹妹刚发消息说让你别理热搜。”
杨南舟抓起外套往外走。
走廊拐角处，他摸出手机，终于回复了伏晖的消息。
“不视频。累。”
发完觉得太生硬，又补了张康复中心窗外的夕阳照片。
几乎是瞬间，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恢复平静。
杨南舟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最终锁屏离开。
他没注意到，医院走廊的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
“……裴铮工作室刚刚发布声明，称机场女子为表姐，孩子是亲戚家……”
声明发布两小时后。
一个名为“娱乐圈纪检委”的账号放出重磅炸弹。
九宫格照片清晰显示裴铮与不同男性在夜店、酒店等场所的亲密照，时间跨度长达六年。最后一张是病历本截图，患者姓名被打码，但“HIV检测”几个字触目惊心。
微博服务器再次崩溃。
伏晖刚结束品牌方的视频会议。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舟”，他挑眉接起，听筒里传来杨南舟难得急促的呼吸声。
“裴铮的事……”杨南舟声音发紧，“别掺和。”
伏晖走到无人处，声音压低。“担心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是杨南舟闷闷的声音：“……我妹发疯了。”
伏晖轻笑。“因为我们的CP？”
“不是。”杨南舟似乎咬了咬牙。“她看到……那些睡粉照片。”
伏晖眼神一凛。“给你看了？”
“她说她眼睛脏了”杨南舟声音越来越低，“恶心。”
伏晖握手机的指节放松了些。“要我发微博秀恩爱转移注意力吗？”
“……有病。”杨南舟挂断了电话。
伏晖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点开相册翻到最底部。
在一堆训练照中，有张被特意保存的新闻截图。
《MLB新星杨南舟肩伤复发，恐赛季报销》。
配图是年轻捕手跪在本垒板前，手套无力垂落的背影。
伏晖想着，要是早点认识，见证少年天才的意气风发多好。
现在只能在寥寥无几的视频里去追寻他过去的荣光。
他截下杨南舟刚才发来的夕阳照片，发微博配文。
“有人害羞了[夕阳.jpg]”
一分钟后。
程让转发并@林意柔：“学学人家！”
林意柔回复程让。“学你个头，滚去穿女装。”
苏曼看着持续发酵的热搜。
给经纪人发消息。
“准备好通稿，标题就叫《苏曼方回应：与裴铮仅为节目效果》”
她点开与杨南溪的聊天窗口，发现对方已读不回。
苏曼眯起眼睛，拨通一个电话。
“查一下裴铮这两年所有绯闻对象……”
窗外，夜空中飘起细雨。
伏晖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手机亮了起来，是节目组的通知。
“因不可抗力因素，录制暂停，裴铮老师已主动退出节目组。”
伏晖嗤笑一声。
点开置顶对话框打字。
“我去看你复健？”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最后归于平静。
伏晖将手机扔到床上，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时，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随你。”
第25章 复杂
水珠顺着杨南舟的发梢滴落在康复中心的地板上，他单手抓着毛巾随意擦了擦湿发。
理疗室外的休息区电视正循环播放着裴铮的丑闻，几位护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那个HIV检测报告是真的……”
“天啊，那跟他合作过的艺人……”
啧，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娱乐圈的地震就开始了余波。
不过。
人类的认知圈真奇怪啊。
以前不看娱乐圈的时候，这事只是个道途听说。
但亲身参与后。
再听这消息，居然有种诡异的参与感。
不过与他无关。
自从从节目下来后，他的情绪有点提不上来。
又陷入一种穷穷途末路的挣扎中。
清醒，隔离，疲倦。
生理性的疼让他觉得超级累。
杨南舟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沾着水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妹妹又发来什么离谱消息。
自从裴铮出事，杨南溪每天能给他转发八十条相关八卦，活像个行走的娱乐头条推送器。
“南舟！”陈默从办公室探出头，“你妹妹电话，说有急事。”
杨南舟叹了口气接过手机，还没放到耳边就听见杨南溪的尖叫。
“哥！苏曼刚给我打了十万定金！让我写裴铮被伏晖哥暴打的同人文！”
“你缺钱我给你。”杨南舟把手机拿远了些。“退回去。”
“可是……”
“杨南溪。”他声音沉了下来。“别掺和这些破事。”
电话那头突然压低声音。
“哥，我觉得苏曼不对劲。她刚才试探我知不知道你和裴铮……虽然你们根本不认识……但她好像特别在意这个。”
杨南舟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落地窗外，阳光把草坪晒得发亮，几个做完复健的病人正在树荫下散步。
这样平常的午后，和娱乐圈那些光怪陆离仿佛两个世界。
“把聊天记录发我。”他最终说道。“钱退回去。”
挂掉电话，杨南舟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已经变成。
#苏曼取关裴铮#。
第二。
#伏晖 夕阳#。
他盯着伏晖发的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确实是昨天随手拍的康复中心窗外，连右上角那抹被玻璃反光模糊了的云都一模一样。
这人也是外来客的感觉。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南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伏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来干什么？”杨南舟把手机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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