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看向姜莴，语气没那么狠厉了，问他，“小兔子，你想从这里离开吗？我能帮你。”
事到如今，姜莴自然不可能傻到认为西斯流的话是要救自己的意思。
但为了避免他忽然狂性发作，姜莴没敢直接拒绝，而是说，“请问，西斯少爷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西斯流见他没有要排斥自己的意思，还这么乖地和自己聊起天来，心情瞬间好起来，他道，“当然知道，怎么，你想从我这里套话啊。”
姜莴心中一紧。
西斯流拍拍他，说，“不用紧张，我又没说不让你套，这里是试炼场的废弃研究院，不过严格来说，也不算废弃，毕竟联邦在好几年前就已经重新将这里启用了。好了，你还有什么想套的，说吧。”
姜莴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一时甚至觉得这其中有诈。
西斯流啧了声，说，“我要是想弄你，现在就能弄。”
似乎……是这个道理。
本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来之则安之的人生理念，姜莴索性不想那么多，继续问，“联邦以前以清除异种为己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有了要将帝国所有人类转化成异种的想法？”
“你从哪听来的联邦是以清除异种为己任的？”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西斯流冷哼一声，说，“那是骗傻子的话，这东西你怎么也相信啊，笨。”
姜莴莫名其妙被骂了笨，好在他被这样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他接受很良好。
“联邦想要的从来不是清除异种，是掌控，将全世界的异种完全掌控。”
“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我想想，你偷看过研究院的档案了吗？”他问。
姜莴先是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回，“是那本日记吗？”
“差不多吧。如果你看过，那你应该知道，异种是生物受到不明病毒感染变异而成的，当初联邦会接手研究院，你以为是他们善心大发，资助科研事业吗？”
姜莴摇头。
“还不算太笨。”西斯流缓缓点评。
“我其实不算很笨的。”姜莴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了一句。
西斯流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不算特别笨，只是有点傻。”
说着他继续，“联邦发现了不明生物具备长生的特性，一开始打着的就是研发出长生不老药的主意，不过这种想法在当时几乎不可能实现，但那场火灾让他们看见了希望，虽然无法直接研制药物，但是受到不明生物感染的人类，其细胞特性几乎和不明生物变得几乎一样。
他们找到突破口，于是开始做起人体实验。很不幸，普通人类都经受不了那种程度的病毒注射。联邦只能放弃抓活人，转而将目光放到了人体培育上。
要不说他们丧心病狂呢，一个两个的，用的全部是自己的细胞，那么多实验体，他们也是真的狠得下心。不过到底不是真的生养下来的，没有感情，当然是怎么杀怎么死都没什么所谓……”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厌恶。
按照道理来说，西斯流被洗脑，效忠联邦，不应该对联邦的怨气这么大才对。
“西斯少爷……”姜莴喊了他一声。
西斯流转头，在姜莴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阴郁的倒影。
他怔了下，偏开头，“知道太多，会死的很惨的，你还想要继续听吗？”
“……嗯。”
西斯流顿了下，随后继续，“联邦最后成功了，他们成功培育出了不排异的实验体，那些实验体存活下来，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生命力与精神力。
只是不幸的是，联邦在没有完全找到控制异种的方法前，病毒失控，扩散到了整个帝国，事态不妙，联邦为了安抚民众，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异种清缴行动。
直到今年，对异种的研发终于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在沈初言的帮助下，联邦找到了彻底控制异种的方法。
接下来就是你看到的。”
西斯流展开手臂，向姜莴展示，“所以被控制的异种就是像我这样，为联邦奉献一切，直到死亡。”
姜莴看着他，想说些什么。
嘴唇嗫嚅几下，却被西斯流接下来的话打断。
西斯流，“好了，套话结束，我知道的可都是告诉你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些什么，比如……
吃掉你。”
第178章
外面传来动静。
西斯流不知听见什么，啧了一声，收回要抓向姜莴的手。
“我之后再来找你玩，你再待一会儿，乖乖的，知道吗？”西斯流嘱托道，丝毫没有自己是外人的意识，俨然一副丈夫外出，叮嘱美貌妻子的做派。
姜莴这会儿巴不得他快些走，几位少爷被洗脑后都变得十分危险，谁也无法预料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超出预期的事情。
刚才西斯流少爷还说要吃了他。
姜莴丝毫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因为西斯流少爷已经成为了异种，异种专以人类血肉为食。
因而在西斯流话落后，姜莴忙点了点头。
西斯流噘嘴，“你怎么看起来很期待我走的样子。”
“我，我没有啊。”姜莴说。
“说话都结巴了，还说没有。”西斯流有些不高兴起来，“要不然，我还是留在这里陪你……”
“你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你忙完了，我们，我们再一起玩吧。”姜莴忙道。
“真的和我玩？”
“嗯嗯。”姜莴点头。
“你知道我说的玩是什么意思吗？”
姜莴想，玩还能有什么意思，最坏的情况，就是西斯流少爷生吃了他，在这之前，他会想办法离开的。
“我知道的。”姜莴回。
西斯流眉眼扬起来，“好啊，那你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好好玩。”
最后三个字加了略有些古怪的重音。
姜莴胡乱点头，只盼着他快些走。
西斯流重新高兴起来，对于姜莴愿意和他玩这件事，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就算是骗他的，那又如何，到时候把人按在怀里，还不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姜莴答应了他，那时就算是哭，也只能埋在他胸口哭。
西斯流陷入美妙的想象，捏了捏姜莴的脸，这才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高兴，一时有些大意，他离开时忘了锁门。
等姜莴在屋子里寻找了一圈趁手的东西，最后拿上床头柜上的台灯，准备尝试砸锁的时候，门把手被那么一摁，一下子就开了。
姜莴拿着台灯愣了下，见外面无人，西斯流也早已远去，这是逃跑的大好机会。
也许会是一个陷阱，但一直被困在屋子里和从屋子里逃出去，两个对比而言，即便第二个风险更高，却也值得一试。
姜莴放下台灯，小心翼翼从房间出去。
这里应该是在地下，因为周围没有一扇窗户，四周只有壁灯照亮，通道不算宽敞，大约只能容纳三个人同时通行。
有了之前被困山洞的经验，姜莴现在走起这种隧道路段，显得轻车熟路许多。
他甚至能根据室内偶尔吹过的风，大概判断出最近的通风口在哪。
他原本打算先从这里出去，之后找到布丁，重新想办法混进里面寻找线索。
结合之前那本日记以及西斯流少爷说的那些话，姜莴差不多能够拼凑出一个故事框架。
只是这个故事框架中，没有任何可以解决当下灾难的方法，他获得的信息还是不够，比如那株危险植株到底是什么，祂真的死了吗？
如果祂还活着，那么现在在什么地方。
如果祂死了，这场世界级的灾难，谁还能够破解。
姜莴想到了沈初言，照理来说，应该是沈初言来做拯救世界的英雄的。
但世界线似乎出现了偏差，沈初言非但没有站在正义的一方，反而投靠了联邦。
姜莴也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与漫画无法对应的地方太多，他一时之间实在有些无法理清。
他希望沈初言有苦衷，他是漫画的主角，是世界的中流砥柱，气运之子，他一定不能出现问题。
毕竟，拯救苍生的任务，全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姜莴暗暗给自己打气，他要快些让漫画复位，也许是因为沈初言没能和几位攻先生好上，所以世界出了问题。
只要再找到机会，找到沈初言和几位攻先生独处的机会，姜莴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他们创造粉红色的氛围，帮助他们喜结连理。
这般想着，迎面冲过来一个人，和姜莴面对面相撞。
姜莴和那个人同时坐到了地上。
那人刚想哎哟叫一声，想起什么，忙捂住嘴。
见姜莴要出声，他又立刻腾出另一只手，捂住姜莴的嘴。
他把一根食指竖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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