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英纳恒表示十分满意，尤其是在看见那几个人纷纷露出猪肝色的脸的时候，心情简直舒畅到了极点。
姜莴低着头，没看见几位少爷的脸，而他说完话就看向英纳恒的行为，落到别人眼里，就变成了依赖。
仿佛英纳恒是他的什么人，就连说几句话，都要回头看几眼以表眷恋之情。
英纳恒高兴了。
其他几个脸色却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沈流甚至在人走后，直接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沈府今天实在热闹非凡。
把这地方搅动得厉害的少年，本人却对此全然不知。
在英纳恒殿下离开后，姜莴从窗户那往外看，见到好几拨仆人来回走动，行动间步伐急切，看着似乎正在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忙碌。
他小声对布丁道，“好热闹啊。”
还好英纳恒殿下今天回来了，几位少爷不再打架了，这会儿沈府热闹起来，他们也就能安安心心地享受生活了。
真好。
……
自打英纳恒殿下回来，沈府内部的氛围似乎变了。
不，也许不是因为英纳恒殿下，而是幻境检测到什么，于是开始推进剧情。
变化的第一个点，是沈老爷请了一个大夫，每天都要到姜莴的住处为他诊脉，下人们传的话是当时姜莴在得了异症的疯人那里受了惊吓，沈老爷心疼他，所以专门请了大夫为他调养身体。
不过虽说是调养身体，但每次那位大夫诊完脉，都要取走他的一些血。
起初不多，只是一点，后来逐日增加，五日过后，已经需要一小碟了。
变化的第二个点，是得异症的人越来越多了。
所谓的异症，和异种的情况差不多，患病的人大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变得暴躁，开始无意识攻击所有活物。
沈府有沈昀在，军队一出，再多的异种，也敌不过脑子上挨一枪。
于是沈府死的人越来越多，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连喝的水似乎都带着一股很浅淡的血的味道。
布丁告诉姜莴，这是幻境到高潮的地方了，如果能坚持过这段时间，他们就能从这里出去。
姜莴闻言，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主战场不在他这里，这会儿应该都聚集在主角团那边了。
他一个没什么戏份，体能还很差的炮灰，眼下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蹲下苟好。
主角团大获全胜后，他也就能跟着一起沾光。
因此姜莴做好了在这个院子里待着，绝对不要出去的打算。
屋子里有布丁陪着，他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和无聊。
有时候揉一揉布丁软乎乎的身体，姜莴觉得像抚摸小猫小狗一样，治愈人心。
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小猫、小狗与布丁，就像鱼儿不能没有水。
姜莴正在和布丁玩蹭脸小游戏，冷不丁房门被人打开。
他是在里面上了锁的，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打开的。
在听见开门声的那一刹那，姜莴吓了一跳，立刻抬眼看过去。
他以为是异种进来了，谁知道等果真看过去了，才发现来的人竟然是沈雾少爷。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的沈雾少爷，看上去状态更加不好了。
脸色苍白如纸，身形看着也清瘦了不少，他长得高，正因如此，骨骼凸出得更加明显，仿佛一层披着人皮没有血肉的骷髅骨架。
风一吹，就会倒下。
沈雾走进屋里，关上门。
他看着姜莴怔愣的模样，刚要说话，却没忍住以拳抵唇咳嗽了好几下。
姜莴从凳子上起身，要去扶着他去椅子上坐。
沈雾摆摆手，“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在姜莴拉他手臂的时候，却任由他拉着，一点没有要甩开的意思。
姜莴闻言，只能跟着他在屋子里站着。
“雾少爷，你的身体……出了什么事情吗？”姜莴小声道。
沈雾沉如墨色的双目落在姜莴的脸上，他盯着他看了会儿，才缓慢开口，“你刚来沈府那会，我让你离开，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
他说着顿了下，咳了一声，才又继续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么？”
姜莴点点头。
沈雾：“我的身体虚弱，这不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而是后天形成的。说来可笑，你知道把我变成这副模样的人是谁吗？”
姜莴犹豫了下，他在书上见过这样一个说法，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
这个定律在小炮灰身上，尤其灵验。
他有一点点想要摇头。
不过沈雾显然没有给他机会，在姜莴有所行动的下一秒，他便轻声开了口，“是我的父亲，那位沈老爷。”
“沈老爷？”姜莴慢慢睁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他，他为什么……”
沈雾少爷不是沈老爷的亲儿子吗。
虎毒尚且不食子，人类比动物进化得更加高级一些，情感与道德应该更加充沛才是。
“不用觉得奇怪，我告诉你他为什么这样做，你听了，就知道为什么了。”沈雾缓缓道，
“因为，我的父亲他很老了，但是他不想死，所以他需要一副年轻的躯壳继续活下去，他曾经偶然间得到过一个秘方，那个方子可以帮助他换命，毋庸置疑，血浓于水的儿子，是不二之选。
他在几个儿子里试过许多次，发现我的身体与他最契合，于是我开始作为他的容器在沈府生活。
只不过单纯的换命似乎并不能满足他的野心了，年轻的身体自然是好的，但终究还是会老，会死，所以他开始追求长生。
你也许无法理解，但是人就是这样，贪婪的欲望永无止尽，它像个无底洞一般，将人变成鬼。
最近沈府多了许多异症之人，你应该也发现了，那些大夫郎中说，他们是得了疯病，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对了，沈老爷是不是还给你请来了大夫看病？”
沈雾说的话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姜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在对方问他话的时候，愣着看了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慢慢点了点头。
沈雾扯着唇角笑了下，面上却没有丝毫喜悦的神色，他眸子里尽是冷漠，接着道，“异症之人并非得了疯病，他们是被诅咒了，被沈府，确切的说，是沈老爷。
你来沈府的第一晚，我让你离开，并非不喜欢你……”说到此，他似乎想起什么，面上神色竟然变得有些落寞。
他看着姜莴的眼睛，似乎想要伸手触碰，不过最后到底没抬起手，只是轻声道，“那些得了疯病的人，全部都是因为喝下了沈府的井水。
而那口井里的水，混着你的血。”
第101章
沈雾少爷说完那一番话，门外忽然出现了一阵动静，他似乎想起什么，不等姜莴询问，就有些着急地要离开。
离开前，他告诉姜莴，趁着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尽快离开。
院子的门被再次关上，姜莴看着沈雾少爷离开的方向，呆愣了好一会儿。
沈雾少爷的话中，信息量太过庞大。
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是因为沈老爷要占据他的身体，这个时代分明没有帝国先进，却有着这样非同一般的超越医学的事物存在。
异症之人的说辞就更加奇怪了，从沈雾少爷表达的意思来看，那些人之所以会变成异种，是因为喝了他的血。
姜莴抬起手，注视着手腕那道伤痕，那是前几天请来的大夫给他诊脉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他微微皱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伤痕看。
布丁奇怪道，“你一直看着手腕做什么呢？”
姜莴眨了下眼睛，随后看向布丁，讷讷道，“怎么办啊布丁，我有可能是一只毒蜗牛……”
布丁：……？
……
在沈雾离开的那日下午，姜莴的院子里收到一封信，是通过鸽子送来的。
姜莴展开信纸，发现是沈初言同学写给他的。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总结下来，便是沈初言同学受伤了，危在旦夕。
姜莴心中一紧，沈初言同学是主角中的主角，他要是危在旦夕了，世界都会崩溃的吧。
想到此，姜莴有点坐不住了，和布丁商量着要去看望沈同学并想办法为他提供救援。
布丁冷笑一声，觉得这东西不靠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种东西你最好不要相信。”
“可是……”姜莴想说，可是我也是男的啊。
不过他还没说完，就被布丁打断了，“不要可是了，我还会骗你么。”
“布丁是女孩子吗？”姜莴问。
“什么？”布丁瞪大豆豆眼，“大哥我纯直男！”
“逻辑上来说，如果男人都会骗人，但布丁不会骗人，那么布丁你一定不会是男人，对吧。”姜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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