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姜莴竟然敢当众驳斥他的面子。


    教导主任冷哼一声,语气不善,“你最好祈祷没有作弊,圣埃顿拥有最严格的监视<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如果被我抓到小辫子,你别想再在圣埃顿混下去。”


    姜莴的脑袋已经放空了,这些话他已经听过许多遍,早已经习以为常。


    教导主任还在喋喋不休地训斥着,姜莴表面上温顺地垂头听训,实则目光已经落到了窗外枝头上的鸟儿身上。


    有一只大肥啾,身子圆滚滚的,它对自己的体重似乎毫无概念,竟然踩到了一根特别细的枝丫上。


    毫无意外的,它在上面晃晃悠悠,跳舞似的跳了好一会,啪嗒一下,呈倒栽葱一头栽进了自己的小窝里。


    姜莴没忍住噗嗤笑了下。


    教导主任的脸瞬间绿了,他怒声呵斥,“不敬师长,冥顽不灵,信不信我今天就开除你!”


    “刘主任,好大的架子,你要开除谁?”一个略有些散漫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刚响起,教导主任的脸色立刻由绿转白。


    姜莴的肩膀被人勾住了,他有些懵地微微转头,接着就看见一张放大版的男人的侧脸。


    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看清男人戴着的黑色耳钉上雕刻的花纹。


    “英,英纳少爷,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教导主任语气讨好,与方才训诫姜莴的模样判若两人。


    “别拍马屁,我问你,你刚才说想要开除谁?”英纳恒不吃他这一套。


    教导主任脸上的肥肉开始乱颤,他一脸赔笑道:“我就是和姜同学开个玩笑,不开除谁。”


    能爬到他这个位置上,教导主任看人脸色的本事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到了这般地步,他哪里还会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贱民竟然是英纳恒罩着的。


    如果是一般的贵族子弟,教导主任还不会这么怕。


    但英纳恒不一样,元首之子的头衔就已经足够压得人喘不过气,更别提这位大少爷阴晴不定,睚眦必报的性格。


    如果惹怒了他,教导主任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原来是开玩笑。”英纳恒脸上露出笑意,下一秒,一脚踹在刘主任的啤酒肚上。


    刘主任像个蛤蟆似的栽到地上,脸上立刻露出扭曲痛苦的神色。


    英纳恒在他衬衫上擦了擦自己鞋底,鞋尖拍了拍刘主任的脸,一副好说话的笑脸模样,“我也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应该不会怪罪吧。”


    刘主任屁都不敢放一个,一边捂着肚子发出痛呼声,还要一边恭敬地点头。


    他甚至都不敢在英纳恒面前露出怨怼与不满的神色,明明已经因为痛苦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可他偏偏还要掀起嘴角赔上笑脸。


    以致整张脸看起来特别诡异。


    英纳恒偏头,对上姜莴一直注视着他的视线,问,“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姜莴连忙低下头,小声答,“…不做什么。”


    “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英纳恒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整个脸转向自己这边。


    …...(略)


    这一变故令两人都有些发愣。


    英纳恒反应很快,若无其事将手指拿出,转而开始捏姜莴的脸。


    “手指上都是你的口水了,借你的脸蛋擦擦。”英纳恒煞有其事道。


    姜莴闻言,便老实站在原地,任他搓圆揉扁。


    除了捏得太大力的时候,会小声发出一点轻哼,其余时候简直乖得不行。


    英纳恒眼神暗了暗,他停下动作,将手心伸到姜莴跟前。


    姜莴懵懵的,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老大的要求就是军令,因而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下巴放在了男人的手心,眨巴着眼睛问,“是要这样吗?”


    本来只是想开口为难一下面前的少年,让他替自己擦掉手指上的口水的英纳恒:……


    莫名其妙被萌了一下。


    英纳恒咳嗽一声,随后点点头,道:“嗯,做得不错。”


    第5章


    姜莴回教室的时候,发现他给沈初言的水果糖原封不动地回到了他的桌子上。


    沈初言垂眸,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书,姜莴落座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他,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姜莴有些沮丧,他默默把自己的糖收回到口袋。


    也许沈初言不喜欢吃糖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喜欢甜食。


    等他有更好的东西了,他再送给沈初言吧。


    姜莴拿出练习册,开始埋头做题。


    平心而论,虽然姜莴刚入学就给英纳恒当了狗腿,但他只想做个边缘化的小人物,加入这个团体最初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欺负,他其实并不想过多的接触英纳恒本人。


    姜莴自认他的性格并不讨人喜欢,加之长相平平,身材也不魁梧,沟通与谈判能力更是几乎等于零。


    这样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人,近距离接触英纳恒本人,只会多说多错多做多错,一个不注意还可能引火上身,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更不要说他提前看了漫画,知晓了真相,英纳恒对他印象越深刻,他未来的处境只会越危险。


    详细的情节他不记得了,但从逻辑上去推断,依照圣埃顿那四位传奇人物高贵的身份与冷酷的性格,漫漫追妻路上,他们在意的只有沈初言这位主角受,类似于姜莴这一类狗腿小卡拉米,不过是他们爱情路上的炮灰。


    说不定英纳恒为了哄沈初言高兴,某天突然想起还有他这样一个搅屎棍一样的小角色曾经那般欺辱了他的妻子,一个激动,直接把他杀了助兴也是有可能的。


    现实往往比想象还要来的残忍,一想到自己可能不久后就会死掉,姜莴下意识哆嗦了下,他拉紧自己的衣领,下定决心要离英纳恒远一点。


    只可惜远离英纳恒这件事的决定权并不在他身上,而是握在英纳恒手上。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人带去了英纳恒的休息室。


    为了保障这些贵族子弟们的权益,圣埃顿为每一位身份显赫的学生提供独立的豪华休息室。


    在那些中产阶级和下城区来的平民学生住着三十平米的学生宿舍的时候,这些权贵子弟在学校的一个休息室,都比他们的宿舍还要宽敞好几倍。


    但没有人会对此提出异议,森严的等级与尊卑已经渗透进了整个社会体系,学生们从小耳濡目染,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正常的、应该的、不可反抗也不可推翻的。


    姜莴第一次进入贵族的休息室,难免有些拘谨。


    四周都是华贵的装潢与精美的家具,让人不免怀疑进入的不是学生的休息室,而是某个宴请宾客的豪华宴会厅。


    英纳恒翘腿玩着手里的魔方,几秒将其复原,下一秒又打散,如此反复。


    见姜莴来了,就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姜莴听话地走过去,刚坐下,手里就被塞进来一个魔方。


    “会玩吗?”英纳恒问他。


    姜莴摇摇头。


    休闲与玩乐对于下城区的孩子而言是奢侈的,他们最多玩些石头与沙子,偶尔有好心的大人在空地为他们搭一个简易秋千,孩子们便会争先恐后地排队玩耍。


    “不会我教你。”英纳恒说罢,也不管姜莴是什么表情,开始自顾自开展了教学。


    他当着姜莴的面复原了一遍魔方,随后对姜莴道,“你来试试。”


    姜莴反应慢半拍,等英纳恒复原了魔方,他才后知后觉把注意力移动到他的手上。


    自然的,他什么也没看清。


    可他又不会拒绝,试问,哪一个小弟敢在大哥亲自教授之后,敢直接回一句,教的什么玩意儿?我不会。


    这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姜莴还打算再活得久一点,因而他只能在英纳恒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复原魔方。


    魔方这类益智游戏都讲究规律与技巧,不摸索个几遍,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复原。


    姜莴垂着头,将魔方翻来覆去转了好多遍,复原完一面,其他几面就乱得不像样子,等他想去复原第二面的时候,刚才被他复原的那一面又被打乱了。


    他遇到了巨大的难题,本来面对英纳恒,他心里压力就很大,此时解不开魔方,额头都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他尝试了很多遍,始终不得其法。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姜莴红着脸蛋,偏头看向英纳恒,声音小得可怜,“殿,殿下,我不太会。”


    说这话的时候,一对耳朵尖都红透了。


    不过这不是害羞,纯粹是被吓的。


    英纳恒不知他心中所想,他挑眉,只觉得这小蜗牛怎么这么会撒娇。


    不会拼魔方都要哭唧唧地朝他卖萌,哪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小手段。


    不过他今天耐心还算可以,因而他干脆从后面拥着姜莴,手把手一步一步教他。


    二人的体型差距有些大,姜莴只有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而英纳恒的体格在学校却是出了名的健壮。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