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傅沉洲发来几条文字消息:
【今天在学校玩得开心吗?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听司机说你伤到腿了,严重吗?】
【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叶溪看着消息,脑袋瓜猛猛转动,一通噼里啪啦打字,拍照:
【是傅回暄撞的。】
【哭哭.jpg】
【很疼,严重,我都不敢走路了,还是段承遇给我抱回来的。】
叶溪感觉指望司机还不如自爆。
还是得靠自己。
【图片。】
傅沉洲收到图片时正在和朋友谈工作,两条并拢的大腿出现在屏幕,盛河眼尖,一声惊叹脱口而出:“我靠,谁啊?”
那是两条略有赘肉的腿,腿肉挤在一起,光是隔着屏幕看着都能想象出那种滑滑嫩嫩,软乎乎,摩擦起来像软豆腐一样的触感,肯定特别娇气,一磨就会红,留下牙印更别提多好看。
傅沉洲警觉盛河眼神不对,来不及细细品味,立马关掉手机,不经意地宣示主权:
“我老婆。”
“???”盛河一脸懵圈:“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和谁?”
“你居然没告诉我?!”
“结得比较急,都没通知。”
“咋?怕人跑了啊?”
“嗯。”
“???”盛河一懵再懵:“你俩是正经搞上的吗?对面谁啊?你上哪认识这么个宝贝?”
“叶溪。”
“???”盛河僵住:“你弟?你、你你,你禽兽吧你!?”
“你真是疯了,那可是你弟!”
傅沉洲面不改色,一边回复消息,一边听着盛河咋呼。
【晚上六点回,不用等我吃饭。】
没反应?
没反应??
???
“他什么情况?”叶溪满脑子问号,和六六吐槽:“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吗?”
演都不演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叶溪觉得傅沉洲最难搞,搞不懂他一天脑子里都装什么,阴晴多变。
这人不会有双重人格吧,三四五六个也不是没可能。
六六安慰:【可能还没到时候?】
【我们再添一把火吧!六六觉得他是在意你的!】
叶溪眼前一亮:“真的吗!?”
“你不会是为了哄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六六:【……】
有受伤到。
【不会哦!】
“那就好。”叶溪点点头,灵光乍现。
他看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傅沉洲说六点到家,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他踉跄着爬起来,拎起自己的书包就出了房间,直奔段承遇的卧室。
要是在傅沉洲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和段承遇共处一室,相处甚欢的样子,他就不信傅沉洲还能坐得住!
绿帽子都要被段承遇扣到头顶了!
且他们还在学校里那么一闹,没准现在已经一传十,十传百,传开了,如果傅回暄能欠欠得过来煽风点火,说不定能让效果更好。
可行!晚上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傅回暄干出这事。
思至此,他敲响段承遇的房门。
段承遇:“谁?”
叶溪又敲两声:“你说呢,快给我开门。”
段承遇停下笔,开门:“干什么?”
叶溪将书包往他身上一扔,理直气壮道:“今天的课我都没听,不会写作业,你教我做题。”
书包被段承遇接住,他看了看叶溪还缠着纱布的腿,叹口气:“其实你可以叫我过去,你腿还伤着,别来回走动。”
叶溪向屋里走去,疑惑地看他一眼,似夸赞又似敷衍:“你人还怪好的。”
段承遇解释:“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傅沉洲找我麻烦,他让我照顾你。”说着,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坐这里吧。”
“?”慌什么?
他又没问多问,这个样子,怎么更像要掩盖什么呢?
他想藏什么?
叶溪意味深长地“哦——”了声,一屁股坐下来,拿回自己的书包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扔,随手翻了翻,觉得没意思,瞥向搬椅子过来的段承遇,问:“你很怕傅沉洲吗?”
段承遇坐下来,说:“不怕。”
“那你干嘛还听他的照顾我?”少年手撑着椅子边沿,猝不及防倾身凑近凑近。
他略微仰头,带着探究的水润目光自下向上落入男人眼底,近得要贴上段承遇的下巴。
段承遇神经骤然绷紧,脊背打直。
被这般近的上目线径直进攻,锁住,他心跳慌乱,脑袋好像要冒烟,似乎所有的心思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将无处可藏。
“做,做题!”他只能落荒而逃。
叶溪:“......”
也是个怪人。
感觉也看不出个一二,叶溪选择暂时放过他,“好好好,做做做。”
算上题才发现没带草稿纸,叶溪看见桌上放着个本子,指着问:“这个我能用吗?”
段承遇从柜子里拿出一本草稿本递给他:“不可以,用这个。”
然而越是不被允许,叶溪越想用,他假装接过草稿本,而后倏地夺过笔记本。
他倒要看看里面写着什么,难不成是藏宝图?
随便打开一页,字迹工整清秀,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重点部分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看得出来写下他的主人格外用心。
“......”
“这是什么啊?”
段承遇淡淡道:“笔记。”
叶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头疼,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不过......
叶溪计上心头,这样一份写得满满登登,工工整整的笔记如果是写给别人的,尤其是突然想学习的学渣,应该算是一份大礼吧?
如果把它要到手,傅沉洲看见会怎么想?
心动不如行动,叶溪问:“喂,段承遇,你这笔记可以借我几天吗?”
他信心十足,不觉得段承遇敢拒绝他。
段承遇却摇了摇头:“不可以。”
叶溪脸上提前而至的笑容瞬间消失。
笑啊,怎么不笑......
叶溪气笑,真抠。
是借又不是要。
“为什么?”他气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颇似被惹毛的小猫,再说两句就要伸出软绵的爪子挠人。
段承遇认真道:“你看不懂。”
“???”
叶溪瞬间红温,登时炸毛,又羞又火:“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凭什么说他看不懂?他明明很聪明!只是不想学!
谁知段承遇听进去了,真就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看不懂。”
哈。
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这个阴险可恶的人,好什么,坏人!
叶溪彻底炸毛,作势就要撕毁笔记本,凶巴巴喊着:“我偏要看!我不仅要看,还要把它拿走!不让我拿走我就把它撕掉!”
“别闹,你想学习我可以给你写一份适合你的数学笔记。”段承遇伸手拦住他,抓住笔记本另一端。
“不要!我就要这本!”
二人一来一回,闹了起来。
六六:......没见过这么木头的中心人物,就给他能怎么样!
叶溪没受伤的脚踩在椅子上,身子往前倾得厉害,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却全然不顾,狠狠用力抓住笔记本一端就弓腰往腰腹下护,小脸憋得渗出汗珠,但依旧不肯罢休。
段承遇故意逗他似的,猛地发力抢过本子,而后举得高高的,看他踮着脚尖,急得跳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堆越浓。
忽然,叶溪脚下一滑,没站稳,下意识地往前扑,来不及躲闪,脚趾扎实地踢在书桌腿上。
“......”
这种不小心的情况下最疼了。
叶溪一声痛呼,眼泪瞬间就涌出眼眶,没忍着,泪失.禁一般哗哗往下掉。
他疼得麻筋,一头栽进段承遇的怀里起不来,手顺势就抓住了他的衣服,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喊:“疼......好疼......”
段承遇身一僵,想抱住他,想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房门却不凑巧在这时被敲响,紧随是傅沉洲的声音:
“叶溪,出来。”
低沉冷冽男音极具压迫感,十分笃定叶溪就在房门另一面,像淬着冰的利刃割裂门板落入耳中,顿时冻结房间里的喧闹愉悦的气氛。
叶溪身子一震,又往段承遇怀里陷入一些,他的委屈立刻被兴奋取而替之,顺势更深地往段承遇的怀里躲,肩膀也颤抖着,装出一副受惊幼兽的模样,寻着可靠的依赖。
当他要发出一点胆怯的啜泣声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好似预判了他,覆了上来,适当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能发出细小的声音,又不至于被捂死。
叶溪诧异抬头,像在问: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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