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今天下午黎清的实验做得还算顺利,刚好杜源来看了下大家的成果。
黎清排在最后,除了说了下实验的目前进展,也说了下接下来她要做的内容,最后再问了下杜源的建议和看法。
最后出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七点过后了。
黎清一边脱下实验服,一边打开手机,有些意外周霁屿今天居然没有给她发消息。
黎清走出实验室,一边给周霁屿发信息:【今天很忙吗?】
周霁屿居然秒回:【一般。】
黎清微微皱眉,这怎么看上去情绪不高了。
黎清:【你下班了?】
周霁屿:【在家了。】
今天居然没等她,黎清想了想,问:【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周霁屿居然很反常的没有回复,黎清想着难道是下午跟路轩见面的事被他知道了?
一想到有易铭这个眼线在,黎清觉得肯定是这事儿。
毕竟周霁屿也只在这方面比较小心眼。
见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黎清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外面下雨了怎么办?】
【我好像没带伞。】
又发了好几个委屈的表情包,然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想着打个车回家的。
只是下雨天不好打车,再加上打车距离又太近了,压根没人接单。
黎清知道周霁屿肯定会过来,把包拿到腿上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包里有什么咯着自己。
拉开一看,居然是一把遮阳伞,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伞放到里面的。
周霁屿到底是什么时候往她包里塞了一把太阳伞的?
黎清正回忆着,突然听到自己身后的咳嗽声,黎清回头一看,就看到周霁屿靠在不远处的玻璃门边上,手里还拿着一把雨伞。
姿势散漫又高冷。
黎清弯弯嘴角,起身走过去,“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啊?”
周霁屿:“你但凡往外面看两眼呢?”
周霁屿做好饭后,就发现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然后就直接拿着伞出了门。
他到的时候,看到黎清发的消息,他还在想昨晚没把伞放到她包里?
黎清从他手里接过伞,说:“看在你给我送伞的份上,回去我来打伞好了。”
周霁屿就随黎清从自己手里接过伞,然后看着她撑开伞,又举着伞柄,把伞遮住他的头顶。
周霁屿低头看了眼,还是伸手把手掌覆在她手上,然后说:“你给我撑伞?累死你。”
黎清还是松了手,然后说:“还是我男朋友好。”
“呵。”周霁屿满不在意的哼一声,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随后伸手拦着她的肩膀,“走了。”
雨势不算大,两人就在小雨里漫步回家。
黎清问周霁屿中午去哪吃饭了,周霁屿就说了一个地址。
见他没反问,黎清说:“为什么不问我。”
周霁屿:“我知道啊,你不是遇到熟人了吗?”
黎清:“是啊,你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吗?”
周霁屿:“管你们说了什么,反正不管你说什么那个路轩都会跟一个痴汉一样缠着你。”
黎清解释:“哪有啊,你想多了。”
“他是因为刚好在这里有工作,才碰巧遇到的。”
黎清把两人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周霁屿才说:“那行吧,算我小心眼。”
黎清:“那我原谅你小心眼了。”
“饭做好了吗?”
周霁屿看她一眼,“你原谅我?”
“生气的是我。”
黎清:“你还生气?你都承认自己小心眼了,还敢生气?”
周霁屿:“”
他总觉得因果关系弄反了。
回到家,黎清就闻到饭香,她把包扔到沙发上,跟周霁屿说:“那你洗洗手,我来盛饭。”
看来他今天下班还挺早的。
吃饭的时候,周霁屿还是闷闷的,黎清往他碗里夹菜,“真生气了?”
周霁屿看向她,“这时候你应该哄哄我。”
黎清点点头,“哄了呀,我下次跟路轩见面跟你报备还不行吗?”
周霁屿微微挑眉,没说话,黎清继续说:“而且本来呢,我今晚是要跟你商量工作日分房睡的。”
周霁屿像是听到什么关键字,“分房?你怎么不说你搬走好了。”
黎清:“我今早差点迟到了,你想想昨晚我们几点睡的?”
周霁屿:“一点多,很晚吗?”
“再说了,我们这样血气方刚的年纪,晚点睡不是很正常。”
黎清:“”
他还有理了。
“我不管,我以后要十二点就睡觉,而且我的睡前时间,要预留半个小时出来给我玩手机。”
“我自从搬到你这里来之后,每天看手机时间少一半。”
周霁屿一本正经,“我也一样啊,看手机有什么好的?对眼睛不好,你看你都近视两百度了。”
黎清:“可是我大学的时候就两百度了呀。”
反正不管是什么理由,都能被周霁屿一一化解,黎清说:“总之,以后你十一点半就得结束,我后面还有安排。”
周霁屿:“”
他放下筷子,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上,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黎清看,“我严重怀疑你在转移话题。”
黎清“啊”一声,“转移什么话题?”
一边往嘴里送菜一边随意的回答。
周霁屿:“还是路轩。”
“听说你又给他买咖啡了。”周霁屿咬牙切齿,“你想想这么多年,你给我买过咖啡吗?结果给一个别的乱七八糟的男的买。”
黎清摇头,“没有,我没买。”
“是他付的钱。”
周霁屿冷笑一声,准备起身,黎清伸手拉着他,“行了,你别吃醋了,我都答应你求婚了,我只是跟他相过亲。”
周霁屿问她,“那你待会儿带着戒指,跟我拍点照片,我就不提这事儿了。”
黎清点头,“可以,我答应你。”
黎清说完就开始帮周霁屿收拾碗筷,最后周霁屿还是没让黎清洗碗。
周霁屿从厨房出来后,看到黎清已经拿着手机拍照,她把照片发给她的那些朋友,听到动静,还喊周霁屿过来看她拍的。
周霁屿点点头,确实拍的不错。
周霁屿说:“把你拍的发我?”
黎清说:“这照片没上次在咪咪乐园拍的好看。”
原来求婚的时候,那个园长还拿着专业的摄像机,给两人求婚的全过程拍了个视频。
黎清看着整个视频跟电影画质一样,一点也没有失帧,黎清说:“哇,这次真的当了一次电影的女主了,虽然不是动作片。”
周霁屿:“”
一旁的林淮庆明显没听懂黎清的意思,还夸她,“不是老板娘居然这么厉害啊?你练过吗?”
黎清:“”
在床上练过算吗?
那一天周霁屿看了不下一百遍两人求婚的视频,黎清嫌弃地看他,“原来你是纯爱挂的?”
周霁屿:“?”
他一时间没跟上黎清的脑回路,说:“纯爱?”
黎清说:“我以为你喜欢带点颜色的。”
周霁屿一下就明白了,“我不止喜欢带颜色的,我还喜欢带点字母的。”
黎清:“”
黎清:“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小众的东西的?”
求婚视频又一次结束,自动从头开始播放,周霁屿一边看一边说:“你以前看的小说里不是有吗?”
“我帮你捡到了那次。”
黎清:“好啊,你还偷看了,我以为你什么也没看。”
周霁屿:“我当时是怕你觉得尴尬,毕竟那么裸露的文字,我都怕是传播淫/秽,你哪天就被抓起来了。”-
两人折腾了一晚上,当然是说拍照。
最后才拍了那一章一口之家的四只手的照片。
黎清拍完照片传给周霁屿后就去洗了澡,完全没想到她洗完澡重新拿起手机后,一看微信,微信上差点都99+了。
每个人都发了很多条消息,盛京白问他们是不是私定终身了。
这事儿她妈妈也知道了,还让她赶紧给妈妈打个电话。
跟时漾和余星的小群里也格外的热闹,时漾先是说被钻戒亮瞎了眼,余星说你先别瞎眼,你看看你老公给你买的薄荷项链,那做工那材质。
余星说全世界只有我一个可怜虫,躲在自己冰冷的被窝里看着手机变成了柠檬精。
当然,最恐怖的还是宋女士先给她发来微信质问,见她没回消息,又给她打了电话,当然也是无人应答。
黎清翻到下面,却看到有一个通话了五分钟的电话,黎清见周霁屿围着一条浴巾出来,腹肌还若隐若现。
黎清焦急忙慌的到他跟前,先是看着还沾着水渍的腹肌,咽了咽口水,随后还是回归正题,“我妈给我打的电话,你接的?”
周霁屿随意地把浴巾拉开,黎清盯着那里,周霁屿已经不慌不忙地擦了擦,一边说:“嗯,打了好几个,我怕她老人家担心,就帮你接了。”
黎清伸手摸了摸腹肌,一边问,“她问了什么?”
周霁屿想了想,随后跟黎清说:“帮我拿个内裤过来。”
黎清去了衣橱里帮他挑了件新的内裤,还是她买的,她发现周霁屿压根没穿。
黎清把内裤扔到床上,这时候周霁屿已经穿上了上衣,黎清就坐在一边抬头看他,“你们说什么了?”
周霁屿看着内裤,说:“这是新的?”
黎清:“新的旧的不都一样吗?”
“你自己那两条都穿爆浆了,换条新的。”
周霁屿这才点点头,“行,反正晚上也要脱,明天再穿旧的。”
黎清:“”
黎清拉着周霁屿坐下,然后自己直接跨坐到他腿上,“你们到底说什么了?我妈不会骂你了吧?”
周霁屿伸手搂着她的腰,怕她摔下去,“恰恰相反。”
“你妈让我好好对你,不要欺负你,说了些你小时候事情,说你能够有这么好的品质,这么好的人生,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作为母亲反而有些惭愧,没有给过你什么帮助。”
黎清一听,眼睛又酸酸的。
她说:“真的吗?”
周霁屿伸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手帮她拭掉眼角的眼泪,黎清再次确认,“我妈怎么可能会说这些。”
“她没骂我算好事了。”
周霁屿:“你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很爱你的。”
“在你面前强势惯了,还把你当成过去一样,在她眼里你永远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只是毛毛已经长大了,妈妈没有明白,表达爱的方式也需要改变。”
黎清又吸了吸鼻子,“你懂的还真多,以后当你的小孩应该很幸福吧。”
周霁屿温柔地笑,“我只想让你幸福快乐。”
被周霁屿的甜言蜜语说得黎清都忘了自己最开始是想质问他为什么突然发了一家四口的照片。
说好十一点半结束的约定,在达成一致的三个小时内就被破坏了。
黎清几乎是做到一半就睡着了。
第二天去到公司,黎清拿着杯子离开实验室去茶水间倒水,没想到会听到周霁屿的八卦。
“我听IT部的人说,周总好像订婚了,订婚宴没公开。”
“可我怎么听说周总是跟某个千金小姐联姻,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
“是啊,我也听说周总表面正人君子,其实私下里是比较开放的那种。”
“毕竟有钱人,玩的花也很正常吧。”
“”
两人好像是市场部那边的人,两个人聊的虽然没有几句真实的,但她感觉得到,他俩是聊爽了。
黎清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打水,刚好这时候遇到了杜源拿着杯子过来,黎清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市场部两人拿着杯子离开了,杜源在他旁边打水,黎清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看向杜源时,杜源又看向别处,黎清一顿,心想完了,该不会是实验又做得有问题吧?
黎清主动说:“杜总,我昨天那个实验的那些问题我已经总结了,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一些风险分析也有,我待会儿就发您邮箱。”
杜源点头,“没事,那个不着急。”
黎清点头,“好。”
“那还有别的事儿吗?”
杜源一顿,表现得也不够自然,他哈哈笑缓解尴尬,随后说:“也没什么,就是你知道IT部的周总吗?”
“他在你们刚进公司的时候,还给你们培训过。”
黎清点头,“哦周总啊。”
黎清心想着,该不会是杜源知道了她跟周霁屿的事儿了吧?
杜源说:“他订婚了。”
杜源说的时候还试探地看了下黎清的表情,果然看到她脸上出现了震惊和惊慌。
“你”杜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这么提醒她:跟周霁屿保持点距离,毕竟他工作能力出众,但没想到感情上是个人渣。
昨天他下班看到周霁屿来接黎清的时候,他才是真的惊掉了下巴。
看到那条朋友圈更是惊讶,怎么可以和黎清在一起的时候,发跟另外一个女人订婚的朋友圈。
第62章
黎清被杜源说的害怕极了,她还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杜源知道她跟周霁屿的关系。
再怎么着,也得等工作再稳定一些,毕竟她才走上正轨。
只是这段时间她觉得杜源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有时候会打量她,甚至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她。
导致黎清总以为自己要被裁员了。
不过后面有了新的期待,国庆十一假期到了,黎清打算回南淮去看奶奶。
周霁屿当然要跟着一起。
原本周霁屿在那边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但黎清说可以住在奶奶家,那里也是她住了三年的房子。
黎清大学的时候,一直在做兼职,也能管自己吃饭,但盛京白总是找各种借口给她打钱,生怕她过得不好。
等她能稍微赚钱了,每次盛京白来南淮,她都会请他吃饭出去玩什么的。
虽然明里暗里的让他不用打钱,但盛京白每次该给的还是一分不少。
研究生的前两年,黎清还都住在学校,第三年的时候一边准备论文一边实习,黎清就搬了出来,换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跟奶奶一起住。
黎清去京市后,打算让奶奶住主卧,但奶奶还是坚持住在小房间里,说要把房子留着,等黎清回去看她的时候住。
从机场出来,外面有一辆宾利车等他们。
上了车,黎清看到道路两旁还是绿色的香樟树,像守卫一样伫立着。
她又看了看四处熟悉的建筑,一时间有些恍惚,离开南淮已经一年半了,但这里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药大不远的一个居民小区楼下。
司机帮两人把行李箱拿了下来,他们四个人带了三个箱子,两个都是黎清的。
里面有很多京市的特产,黎清还给奶奶买了一些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
奶奶早早地就在楼下等着他们了。
老远地,黎清就听到奶奶喊她,“毛儿。”
黎清一听到这个称呼,眼泪就大颗地掉下来。
祖孙俩抱在一起说着家乡话,周霁屿在一旁虽然听得不太懂,但还是被这一幕触动到。
好一会儿,奶奶才看向周霁屿,周霁屿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的工装裤,站得端正,然后跟奶奶鞠了个躬,随和地说:“奶奶好。”
奶奶眼里带着笑,抬头看着周霁屿,又仔细地打量,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现自己够不到。
黎清拉了拉他袖子,周霁屿才低下头让奶奶摸了摸,奶奶开玩笑似的说:“这孩儿高啊。”
又看了看黎清,“比毛儿高了好几个头。”
奶奶牙齿掉了差不多一半了,脸上皱纹的沟壑也很深,扎着的低马尾的头发里还透着一些黑发。
她认真地说:“孩儿你不能仗着高欺负毛儿啊。”
奶奶普通话说得并不标准,但周霁屿能听懂。
黎清抱着奶奶,弯着腰把下巴垫在她肩膀上,说:“没事的奶奶,他就看着个高,打不过我的。”
周霁屿也笑笑,弯着腰很认真地说:“奶奶您放心,我不会欺负毛毛的,永远也不会。”
一行人上了楼,这个房子虽然算是老房子,但还好有电梯。
到十五层下电梯时,对门那户人家开着门,门口还坐着两个老人在乘凉,拿着蒲扇扇风。
看到一行四个人从电梯出来,奶奶起身喊人,“哎呀毛儿回来了。”
黎清也礼貌地喊爷爷奶奶,说好久不见。
周霁屿不知道是谁,但也跟着喊人,那个奶奶看到周霁屿,也是眼前一亮,一脸笑意的跟奶奶说着方言。
周霁屿小声问,“说的什么?”
黎清说:“这个奶奶跟我们是老乡,她们在说毛毛找的男朋友怎么长得这么俊。”
周霁屿听到,微微挑眉,更加挺直腰杆了,隔壁的奶奶看过来时,还礼貌的微笑点头。
拿钥匙打开门,里面装饰很朴素,很有生活气,但看起来也格外的干净整洁。
家里养了几条金鱼,还有一只奶牛猫。
这只猫是奶奶两年前在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奶奶见它可怜就带回了家。
黎清给它买了不少猫粮和一些生活用品。
猫摇着尾巴走过来,看到来人还有些认生,就躲到了沙发下面。
周霁屿睨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原来有的人不止在外面有了狗,还有猫?”
黎清解释说猫是奶奶捡的,叫花花。
黎清跟花花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能离开时间太长了,现在有点不认识了。
奶奶喊花花的名字,又拿猫粮出来,花花这才慢慢地试探地露出一个脑袋。
奶奶把猫粮放好后,又给两人倒了水,黎清的杯子还是以前用的那只。
奶奶说杯子不脏,黎清离开的三年,奶奶还是会一两天洗一次,就好像黎清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黎清觉得在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刻,都让她想哭。
被人惦记,被人偏爱着的感觉,幸福得让人想哭。
奶奶倒完水后,又忙着去了厨房。
周霁屿看到老人家从冰箱里拿出一些菜往厨房里送,周霁屿起身跟着过去,说:“奶奶,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奶奶把他往外面推,说:“没事儿,我来就成,怎么能让你刚来就干活呢?”
她说着还看着正在拿着猫条逗花花的黎清,“毛儿。”
黎清应了声,“哎。”
奶奶说:“你带着孩儿去家里参观参观,出去玩玩也成。”
黎清一口答应,拉着周霁屿到客厅,说:“你别一来就干活,奶奶很好客,让你第一天来就干活,她会觉得是自己没招待好你。”
“你先忍忍,等明天再去干。”
黎清说着还学着奶奶那样,摸了摸周霁屿的头,“乖啊。”
周霁屿笑,“你逗狗呢?”
黎清笑,“逗你呢。”
“”
黎清见到周霁屿这种眼神,顿时有些后怕,他这明显是在记仇,等到了某些特定场合,这个人是会还回来的。
黎清下一秒便收起笑容,说:“带你参观参观我家?”
黎清说着起身打开自己房间的门,一打开发现自己房间里还是香香的,仿佛她好像还住在这里一样。
窗户中间还有一串蓝色的风铃,风一吹就会发出叮当脆响。
看着干净的房间,黎清还真的有些怀念。
书桌上方是一个两层的书柜,一层放了黎清的很多获奖证书和专业读物,另一层则是收集的小说实体书。
黎清打开书柜,周霁屿拿出来看了看,各种比赛的获奖证书,也有一些是参加爱心义诊的志愿活动的证书和奖牌,还有些纪念拍下来的照片。
里面有一张黎清还是短发的照片,黎清说:“我天哪,我头发居然有这么短的时候。”
“我记得应该是大三的时候吧?”
周霁屿不假思索,继续欣赏她的照片,一边说:“应该是刚上大二就剪了吧。”
黎清一顿,“是吗?”
周霁屿“嗯”一声,“那时候你每天六七点就会去操场跑步。”
黎清想起来了,“我体能太差了,大一的体测我跑步差点没及格,最后还是求着老师给我算及格的。”
“人生中差点挂科了。”
“我就抓紧时间锻炼,但又嫌每天跑完步要洗头,长发不容易干,我们宿舍不能用吹风机,只能在浴室排队等,很麻烦,索性把头发剪短了。”
黎清说完才反应过来,她看着周霁屿还拿着某个合照认真看着。
阳光扫进屋里,把他侧脸打光打的十分好看,好像染上一层金色,黎清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有些是我在你们学校认识的人拍照片给我的,另外一些吗我自己看到的。”
周霁屿直视她的目光,很坚定的告诉她:“看到过很多很多次。”
很多个周末,或者没课的时候,他都会买一张来南淮的机票,最普通的打扮,带着一顶帽子,就这样走在南药的校园里。
她们学校不算小,但她们教学楼,周霁屿已经来过很多次,闭着眼都知道路线。
黎清的课表他都记在脑子里。
她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实验室,另外一个地方就是图书馆。
只要想找到她,在这三个地方逛一圈,肯定是能看到她的。
冬天昼短夜长,有时候黎清上完课去跑步,天都黑了。
操场虽然有照明灯,但视线肯定是受阻的。
天一黑,操场约会的小情侣就变得多了起来,但黎清还是喜欢带着耳机跑步,不管别的事。
周霁屿尝试过两次跟在黎清后面跑步,她跑步速度对周霁屿来说不快,他跟着她很轻松。
明明隔得那么近,他却还是没有勇气去跟她打招呼。
那时候少年心气,两人在高铁站把话说得那么决绝,周霁屿也害怕她觉得自己的出现是干扰她的生活。
所以还是,算了。
有时候看到黎清跑完步后还有男生过来搭讪,也是一直在夜跑的人,问她能不能当跑步搭子。
周霁屿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毕竟那个呆瓜根本就不会拒绝人。
甚至想着要是她真敢答应,他就把那个男的腿打断,让他没法再跑步了。
不过让他更意外的是,黎清居然拒绝了,很干脆的拒绝了。
那个只会讨好别人的呆瓜,没有任何犹豫,拒绝了别人的请求。
在那个男人说完后,黎清说:“不好意思,我还是喜欢一个人跑步,抱歉。”
黎清说完,小跑着离开了操场。
周霁屿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周霁屿把她短发的照片放到她肩膀一侧,像是在作对比,然后说:“怎么觉得你短发的样子也挺好看呢?”
黎清:“你喜欢的话,我待会儿就能去剪。”
周霁屿哼一声,“算了,你肯定是故意的,从来没把自己短发的样子给我看过。”
周霁屿说着放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别的。
他翻到一张黎清眯着眼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她身边还站着三个男人。
周霁屿一脸诧异,“这仨谁?”
黎清一顿,“这是我本科的几个师兄,关系还挺好的。”
黎清一脸警惕,“这也吃醋啊?”
周霁屿阴阳怪气地说:“你朋友还真多啊。”
“不像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
周霁屿吃味地把照片放下,又随意地扫了眼,看到放在拐角处的一个星星罐。
他忽然眼前一亮,一边说着:“这什么呀?”
一边拿起来看了看。
黎清一顿,想伸手去抢,周霁屿预判了她的动作,走到窗户边,说:“别抢啊,待会儿抢坏了我可不负责。”
黎清妥协,“算了,你爱看看吧。”
她还嘴硬的解释一句,“我就是保持了习惯而已。”
周霁屿拆开最上面那一个紫色的:【失眠了,明天十点的飞机,你还想再见到我吗2025/12/20】
第63章
周霁屿虽然对于自己没有参与到黎清七年的校园生活觉得遗憾,但一想到她这七年时间里也没有忘了自己,又隐约的有一种满足感。
黎清每看到一样旧物,就能想到过去很多的回忆,她会把自己所知道的记忆都跟周霁屿说。
黎清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周霁屿便放过她,说晚上再跟她好好说。
他说的时候带着某种暗示,黎清假装听不懂,推着周霁屿出去,说是该去厨房帮忙了。
因为有表现的机会,周霁屿就表现得格外积极。
两人去了厨房,奶奶已经做好了好几个菜,砂锅里还有个鸽子汤在炖着。
奶奶还是坚持一个人做,周霁屿见蔬菜还没洗,就直接熟练地把菜放到洗菜池里,洗菜沥水。
奶奶满意地笑了笑,“还真挺熟练的。”
见着是个真的会做饭的,奶奶就把周霁屿留了下来,黎清就安心地一个人去客厅找花花玩去了。
没多久,奶奶就喊黎清吃饭。
三个人面对七八道菜,黎清顿时馋虫就被勾了起来。
周霁屿指着那道一盆满满的排骨山粉圆子问,“这是什么菜?”
黎清说:“还有你周老板没吃过的?”
“这是山粉圆子,我们家那边招待客人必备菜,你小子也是有口福了,我奶奶是山粉圆子高手。”
奶奶笑眯眯的给周霁屿夹了两块圆子到他碗里,“小周你尝尝看。”
黎清压根不需要夹,奶奶直接给黎清盛了一大碗圆子,因为知道她爱吃,每次奶奶做这个的时候,黎清基本上都会当主食吃。
等周霁屿吃了两口,黎清看到他唇上沾着亮晶晶的油渍,她跟奶奶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周霁屿,“怎么样?好吃吗?”
周霁屿看看黎清,又看看奶奶,随后点点头,“很好吃。”
周霁屿看黎清压根没吃饭,一直在吃山粉圆子,就唠家常的问了奶奶几句这个是怎么做的。
奶奶就热情的当起了老师,跟他说步骤。
吃过饭后,黎清有些晕碳了,就去房间里睡了一觉。
等再起来时,发现外面天色都快暗了。
稍微动一下,发现身后有一个热源,她一低头,就看到周霁屿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再转头一看,他还在闭着眼睡觉。
周霁屿醒来,发现黎清已不在房间。
他出去时,看到黎清跟奶奶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唠家常。
里面正放着一个戏曲类的节目,周霁屿以前没看过,但听到里面是戏腔在唱戏。
两人一边唠着家常一边看着电视机,手上还有瓜子磕着。
花花对着他喵喵叫了两声,黎清转头一看,看到周霁屿,笑着说:“醒了?”
奶奶起身说,“累坏了吧?”
“”
周霁屿还迟疑了一下,随后才点了下头,说还好。
今天赶飞机其实还好,但昨晚是真的累了。
吃过午饭又吃晚饭,周霁屿刚准备说没什么胃口,就看到黎清腮帮子鼓鼓的,虽然是中午的剩菜,但她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黎清还说山粉圆子隔餐吃味道更好,说着还夹了一块到他嘴里。
吃过饭后,黎清带着周霁屿去小区里散步,黎清又心血来潮想去学校里看看。
去学校的道路两旁还是香樟树,风一吹,树叶随风摇曳生姿,还好出门前,两人穿了一个薄款的外套,不然真的还有点凉。
周霁屿说:“南方也挺好的,四季分明,估计京市还要半个月才穿长袖。”
黎清“嗯”一声,“还真是的,我记得我去京市的第一年,因为不适应那里的气候,脸上猛地爆豆。”
她看他一眼,“还好初中咱俩不在一个学校,不然的话,你肯定嫌弃我长得不好看。”
周霁屿淡淡地说:“怎么可能。”
黎清刚准备反驳,又听周霁屿说:“毕竟高中也就那样。”
黎清:“”
黎清想揍他,“那你赶紧去找个好看的女孩当老婆吧,我配不上你。”
说着就要松开周霁屿的手,周霁屿却拉得更紧,还把她锁在怀里,“开玩笑的,你最好看了。”
黎清见他凑近,怕街上有人,就往旁边让了让,“你才长得不好看。”
周霁屿却笑,“你丑我也丑,我们也挺配的。”
黎清:“”
这人跟个癞皮狗一样不讲武德。
黎清却来了兴趣,“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周霁屿淡声笑,“你猜猜看呢?”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安静的小路上走着。
黎清想了想,“肯定不是高一吧?那时候我就跟没开智一样,傻了吧唧的。”
“难道是高二我坐在你前面的时候?”黎清一边回忆一边说:“那时候我成绩也不算差,我们还经常一起玩,而且我那时候长得也还算不错的吧?”
周霁屿看着她一脸期待,“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说起这个,黎清还想起来了,“我们第一次见,你肯定不知道吧?”
“你初中时候的校服还在我家呢,待会儿我拿给你看。”黎清原本是打算把那件校服带到京市的,但当时行李太多了,想着带过去有什么用呢,周霁屿难道会因为一件校服就跟自己和好?
“哦——”周霁屿拖着长音,说:“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啊?”
“为什么喜欢我?就因为我借校服给你了?”
黎清一顿,“一见钟情不都是见色起意吗?你当时确实长得不错啊,对我又好,我当时就想着要是能跟你在一个高中就好了,我肯定更努力学习。”
她满意地看了看周霁屿,“谁知道啊,不仅在一个学校了,还在一个班。”
周霁屿接着说,“还被你用别人的名义调戏/了两年。”
黎清:“?”
“你又瞎说,我当时就是个单纯敏感的小女孩。”
周霁屿一脸嫌弃,“单纯?敏感?你用盛京白的Q/Q号给我发消息让我发腹肌照给你的时候,我可是没看出来。”
黎清瞳孔放大,“你”
周霁屿:“你真以为我跟你一样傻?”
黎清伸手便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戳穿我?”
周霁屿继续搭在她肩膀,两个人看上去就跟连体婴儿一样,“为什么要戳穿你?”
“你挺好玩儿的啊。”
黎清:“哪里好玩了,显得我像个笨蛋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
周霁屿:“可是从你的视角看,我才是被耍的那个?”
两人边说着话,就到了学校门口,他们扫了个码,填了个人信息,门卫就放了两人进去。
刚进去,周霁屿就吐槽,“你们学校的这个小程序做的真不太行,连个人脸识别都没有,信息刚刚还一次提交不成功,这都多少年了,还这样。”
黎清看他一眼,“要不现在我给我们校长打个电话,让他来跟你们公司谈个合作?”
周霁屿也笑,“那到时候我给你分一半?”
两人走着走着,又走到了生物工程学院,黎清也诧异,“你真的来过很多次?”
周霁屿想了想,“最后一次来你们学校,还是你硕士毕业那天。”
黎清更诧异了,“你真来了?”
周霁屿“嗯”了声,“那天你收到的那束没有署名的花,就是我送的。”
黎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静地看着他,周霁屿看她一眼,随后又看向别处,“这就感动了?”
黎清情绪复杂地看着他,“那个‘毕业快乐,前程似锦’几个字是不是你写的?”
周霁屿微微挑眉,满意地勾了勾唇,“你居然知道?”
黎清:“那个字,太像你的了。”
两人在路灯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道路上,影子随着两人的身影移动着。
黎清继续说:“我看一眼就知道是你,但是又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有人靠着回忆,记得一个高中同学四年。
还在她毕业典礼这一天,特意给她送花。
可事实是,原来他不止真的送花了,还亲自来了。
周霁屿忽然顿住脚步,黎清也跟着停下来,她看了眼周霁屿,见他盯着某一处,她也跟着望过去。
周霁屿带着她到学校光荣榜那里,周霁屿说:“我记得以前好像在这儿找到过你的名字。”
黎清鼻尖一酸,但很快就傲娇起来,“那当然了,我以前可是优秀毕业生。”
周霁屿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你毕业那天发了两条朋友圈。”
一条是毕业快乐,第二条是新年快乐,就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黎清想了一会儿,一边拿出手机,“我每个跨年夜也都会发啊,你怎么不问我?”
周霁屿哼笑,“那时候发不是很正常吗?”
黎清拿手机,翻到朋友圈那里,给他看,“这个吗?”
周霁屿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看到那个谁可以看的小人标签,她点进去看到列表里只有他的名字。
周霁屿确实有些意外,“哦——,只给我看是吧。”
黎清:“毕业那天看到跟你很像的字,太想你了,所以没忍住。”
“原来你都看到了,还不给我点赞。”
周霁屿又一脸傲娇起来,“你早说新年快乐就是想我了,我就可以等你毕业典礼一结束,就把你拐到酒店里了。”
他还故意贴在她耳边说:“房间在顶层,可以折腾一晚上呢。”
黎清:“”
他的手快摸到黎清的腰上,黎清真的怕他在学校里乱来,就赶紧想推开他。
但他直接把她按到怀里,就这么堵住她的唇。
还好现在是晚上,看起来没那么的明显。
好一会儿,听到有车往这边开过来,周霁屿才松开她。
两人胸口都起伏的厉害,黎清推他,“你干嘛?这可是学校。”
周霁屿笑,把她的手抓住放到手心里,继续像没事人一样往前走,他还有理由,“现在放假,学校里哪有那么多人。”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有的也是在实验室里干活呢。”
不得不承认,周霁屿说的确实是这样,她研究生的那几年,假期都会留两天在实验室做收尾工作,然后嫌景区人太多,只会跟奶奶在小区附近逛逛。
边走,黎清给他介绍,发生的一些趣事。
走着走着,就到了操场,操场现在没有人,但还有照明灯,只是零零散散的开了两三个。
塑胶跑道踩上去,黎清就松开周霁屿的手,小跑起来。
周霁屿就陪着她一起跑,黎清说:“我以前可喜欢运动了,每次体测前一个月,都会花时间来夜跑。”
周霁屿笑,“跟我在一起后,不也挺爱运动的吗?”
黎清白他一眼,加快速度跑起来。
周霁屿跟在她后面,提醒她说:“跑慢点啊,刚吃完饭呢。”
黎清跑的更起劲了,还挑衅他,“你来追我啊。”
周霁屿:“”
周霁屿无奈,只好跟在她身后,要是真加速,她估计会跑的更快。
一圈后,黎清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看向身后,周霁屿居然不见了。
黎清就四处看了看,喊了句他的名字。
周霁屿这才从一处入口处进来。
“这儿呢。”周霁屿懒懒的回了一声,然后拿着一瓶水小跑到她身边。
他的身影随着他的脚步移动,黎清看着他眨了眨眼,那一瞬间,他们好像只是校园里的普通情侣。
周霁屿停在她身边,把买来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渴不渴?”
黎清接过喝了口,周霁屿又拿出刚买的湿巾,帮她把额角的汗擦了擦。
两人又绕着操场走了两圈,走到一个暗处时,周霁屿忽然把黎清拉到里面。
她被他抵在墙边,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黎清感觉到周霁屿的兴奋。
虽然十月份天气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但黎清脸颊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她双手抵在周霁屿身前,小声说:“干什么?怎么还这么幼稚?”
周霁屿却伸手把她脸颊两侧的碎发绕到耳后,还故意捏了捏她的耳垂,黎清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他故意用那么暧昧的手法。
然后听到周霁屿故意在她耳边说:“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早就想这么恶劣的跟她在操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在学校这么纯洁的地方,和她做她这种乖学生不会做的事。
“你唔”
黎清刚准备骂他,就被周霁屿堵住了唇。
或许是没有人的原因,操场里很安静,只有操场栏杆外面不远处马路有车子驶过的声响,好一会儿,黎清被他亲得没了力气,再加上自己刚刚跑步消耗太多,黎清只好攀着他肩膀。
他的技巧足够熟练,黎清被他亲得很舒服。
只是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黎清下意识的咬了一口,周霁屿抱着她的手明显收紧了两分。
接着,就感觉到嘴里有铁锈味道,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咬到了周霁屿的舌头。
她赶紧拉开,小声说:“把你咬出血了也不停?”
周霁屿也压低声音,“那你再用力点儿,把我咬疼,说不定我就真停了下来。”
“”
神经。
第64章
两人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奶奶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
黎清想跟奶奶一起睡觉的计划泡汤了,得意的当然是周霁屿。
黎清看着他满脸得意地坐在沙发上,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还不去洗澡?”
周霁屿拉着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黎清就被他抱到腿上坐着。
周霁屿说:“回来晚也不是我的原因。”
他说的也没错,因为他们回来这么晚,是因为另一对情侣。
他们当时在暗处,那对情侣没看到他们,就在那里接吻,黎清听着他们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心跳不由得加速。
那两人亲得格外动情,可他们要离开,又必须经过那里。
所以她只能保持这个姿势缩在周霁屿怀里。
大概等了半小时,黎清腿都麻了,外面那两人还亲的难舍难分。
周霁屿小声凑到她耳边说:“别再动了,我会忍不住的。”
黎清:“”
她也不愿意啊,实在是她的腿麻了。
但黎清明显感觉到周霁屿放在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好几分,甚至还不断往上触摸。
黎清伸手按住他的手,小声警告:“老实点。”
周霁屿却说:“老实点的应该是你。”
黎清都觉得外面两人嘴唇都快亲秃噜皮了,结果两人还在继续。
现在大学生精力这么旺盛?
忽然听到外面女孩黏腻的声音说:“不要啦,不要伸进去,这可是操场。”
“万一有人经过怎么办?”
“不会的,这十点多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来,怕什么。”
“宝宝,就让我摸摸吧,明天我们就要回家了。”
就这样,为了四个人不尴尬,黎清差不多在暗处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周霁屿自然是愿意的,毕竟该占的便宜是一点也没少。
黎清被他抱着,下意识地看了眼奶奶房间的方向,说:“豆腐都被你在操场吃过了,晚上只能睡觉。”
周霁屿当然是一口答应,说什么也不会做-
黎清小心翼翼地打开客卧的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再关上。
她弯腰捏着夏凉被一角,奶奶就轻声说:“毛啊?”
黎清一顿,小声回应,“奶奶,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奶奶掀开夏凉被一角,黎清就钻进来,房间里没开空调,窗户是开着的,这会儿外面的微风已经有些凉意了。
黎清抱着奶奶,嗅着奶奶身上的味道,奶奶笑,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哑,“奶奶身上老人味重。”
黎清抱的更紧了,“哪有啊,奶奶身上还是一样的味道,香香的。”
黑暗里,奶奶只是笑笑,黎清闭着眼感受奶奶的味道,或许眼见比视频里的感觉更深刻,黎清明显感觉到奶奶这两年老了不少。
黎清还说:“您天天晚上八九点就睡了,早上五点就醒了,刚刚我跟周霁屿回来,您是不是就醒了?”
奶奶伸手摸着窝在她肩膀边的黎清,说:“人老了就是这样,容易醒,睡眠越来越少。”
黎清闻着奶奶身上的味道,半睡半醒间,说:“奶奶,我其实很想您。”
黎清好像睡着了,做了很多梦。
不记得那天是小学几年级,但那天期末考试出了成绩,黎清考了班里的第一,数学满分。
她回家给爷爷奶奶看,爷爷奶奶夸她厉害。
她就给爸爸打电话,虽然不奢望他能回家,但至少能听到爸爸的夸赞,她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已经不记得跟他多久没见过面了,但黎清一直记得小时候爸妈没离婚时,一家三口还很幸福。
只是那天爸爸接到电话,就说自己很忙,晚点他再打回去。
黎清等了一晚上,一边跟爷爷奶奶在院里乘凉,一边竖起耳朵听家里的座机电话响声。
耳边还有不远处大妈在教训堂弟的叫骂声,好像是堂弟这次期末考了倒数,大妈觉得脸上挂不住。
黎清忧愁的撑着下巴,奶奶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伸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一边问:“怎么了小毛。”
奶奶说:“你不是想去游乐园吗?等这几天把活儿做完了,奶奶跟爷爷就带你去好不好?”
黎清那时候扎着两个辫子,奶奶还在辫子上各夹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看起来特别特别可爱。
黎清摇摇头,两条辫子也跟着摇晃,“我也没那么想去了。”
那时候黎清很懂事,知道爷爷天天出去干活,奶奶总是给爷爷腰上和背上贴膏药,每次一靠近爷爷,也总有一股药膏味。
黎清就想着等爷爷腾出时间陪自己了,她就要爷爷好好休息,她会给他按肩捶背。
客厅里座机电话突然响了,黎清眼前一亮,跑过去接听。
果然是爸爸,但电话里头还有小孩的哭喊声,黎清没想那么多,开心地跟爸爸说起自己的考试成绩。
也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听到,但她听到电话里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喊爸爸的名字,黎清安静地听爸爸说话,但爸爸还没跟她说几句,就先跟他身边的人说了两句。
爸爸又接听电话,黎清心里有个很难过的想法,爸爸接着说她很厉害,说是过两天给奶奶打钱,让奶奶带她去吃好吃的。
黎清点头,说谢谢爸爸。
爸爸想挂断电话,黎清喊住他,“爸爸。”
那边男人问:“怎么了清清?爸爸这边还有点忙。”
黎清咬咬唇,还是说:“您什么时候回家呀?”
那头男人顿了下,说:“爸爸工作忙,等爸爸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家看你好不好?”
爸爸刚说完话,黎清就听到那个女人不耐烦的说:“到底好了没有啊?你儿子”
爸爸甚至都没等黎清说完,就把电话掐断了。
黎清觉得鼻子酸酸的,爸爸好像有了新的妻子,还有一个儿子,所以爸爸才不回家看自己的。
她好像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黎清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睁开眼时,就看到周霁屿蹲在床边。
黎清吸了吸鼻子,“你怎么来了?”
周霁屿从带来的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已经不早了,奶奶让我来喊你去吃饭。”
黎清伸手接过纸巾,还吸了吸鼻子。
周霁屿起身坐在床边,温声问:“做了什么梦?这么难过?”
黎清看他一脸紧张,笑了声,“梦到你妈妈扔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五百万,让我离开你。”
“但是我走在路上,被小偷偷了。”
周霁屿:“”
他先是一脸幽怨的看着她,随后又捏了捏她脸颊,“问题是你居然收了?”
“我没五百万值钱?”
黎清呵呵笑,“你也知道,我目光比较短浅,看到钱走不动道。”
黎清说完,就推着他出去,刚好奶奶在厨房喊她洗漱吃饭。
黎清应了声,然后让周霁屿去帮奶奶打下手。
其实周霁屿早上七点不到就起来了,他走出房间,看到奶奶已经在阳台那晾晒衣服,就过去打招呼。
奶奶眯眼笑,说他怎么起这么早。
周霁屿就跟奶奶一起晒衣服,一边说:“昨晚睡得好。”
其实恰恰相反,周霁屿认床,新床的第一晚总会失眠,再加上黎清也不在身边,一晚上也没怎么睡,醒的也早。
奶奶就跟他聊了很多黎清小时候的事情,他才知道黎清能成长得这么好,远比自己想的还要艰难。
人最害怕的不是生活在一个痛苦的环境下,而是你一开始在一个快乐的环境里,小时候生活在一个爸爸妈妈宠爱的家庭里,经历家庭关系破裂后,爸妈都有了新的家庭,接受这样落差该是多么的痛苦。
她的讨好型人格或许只是她不断说服自己后才形成的性格。
还是因为她的底色过于善良。
黎清洗漱完,看到周霁屿跟奶奶正坐在沙发上,边笑边说着话。
“不是说吃饭”黎清边走过去边说话,却看到奶奶在给周霁屿看以前的相册,里面有自己从出生到去京市前的所有照片。
恰好他们翻到一张黎清两岁尿床的照片。
黎清看着奶奶指着照片给周霁屿看。
黎清:“”
周霁屿却一脸饶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又挑挑眉。
周霁屿来了兴趣,吃早饭的时候,也一直问奶奶,关于黎清小时候的事,比如小时候停电被吓哭了,非得牵着手才敢睡觉。
黎清甚至话都插不进去。
吃过饭后,奶奶去洗碗,周霁屿拉着黎清继续去看相册。
周霁屿基本上一半时间都在笑。
“哎,你把裤子穿反,一天都没发现?”
“你真的摔跤把门牙摔掉了?”
“我看看你现在牙口好不好?”
“还有这个”
“周霁屿。”黎清气哄哄的咬牙切齿,“很好笑吗?”
“你要不要拿个喇叭去小区楼下说,让大家都听听?”
周霁屿伸手揽着她的腰,转头看她,“真生气了?”
黎清:“你笑话我。”
周霁屿:“没有啊,就觉得很可爱,我才笑的。”
周霁屿又翻了翻,“就是想到我女朋友这么可爱的时候,我居然不知道。”
他的手又停住,“当时牙磕到的时候头疼吗?”
黎清点头,“当时哭了好久,本来就不会说话,说话的时候还漏风。”
噗嗤一声,周霁屿一想到那个场景,就笑个不停。
黎清就开始挠他的腰,“还说不笑话我的。”
周霁屿放下相册,两人开始在沙发打闹起来,周霁屿桎梏着她的双手。
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黎清被他压制着半躺到沙发上。
黎清开始求放过,“我错了,你快松开我。”
周霁屿来了兴致,直接堵住她的唇,黎清吓得看向玄关处,生怕去隔壁的奶奶回家了。
黎清双手被他桎梏着也动不了,“等会儿奶奶回来了。”
周霁屿却捏的更紧了,“奶奶去打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周霁屿说着还在她唇上亲了好几口,他还振振有词,“昨晚留老公独守空房,亲一下都不行?”
黎清:“”
“怎么就独守空房了?那是我的房。”
周霁屿:“管谁的房,反正我就是一个人睡的。”
黎清瞪他,“一天不做会死吗?”
周霁屿哼笑声,“是不会,但会想你。”
周霁屿说着就松开了她,黎清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太粘人了,稍微克制一下吧。”
周霁屿继续懒懒地拿起厚厚的相册,一边翻一边说:“你现在已经是我未婚妻了,就差一个证的事儿,我自己的老婆,粘人怎么了?”
黎清哼哼两声,“还是有区别的。”
黎清一本正经的给他打比方,“我现在要是出/轨,你只能在道德层面谴责我,不能在法律层面来讨伐我。”
黎清一脸骄傲的说完,周霁屿却眯了眯眼的盯着她看,然后勾起她的下巴,“你还想过出/轨?”
黎清:“?”
“我是打个比方。”
周霁屿:“但是你居然想过。”
黎清后面又解释了一大串,但周霁屿一整天,都在想。
确实跟她说的一样,要是真的再来一个男人撬墙角,他也防不胜防,还是领个证比较稳妥一点。
这样,来一个男人,就直接拿出结婚证。
敢来撬墙角,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了。
至少没有多少男人能受得了这样被人嚼舌根。
黎清当然不知道周霁屿思维会发散这么多,这几天她一直陪着奶奶在南淮和周边城市游玩。
奶奶虽然一直生活在南淮,但很少去那些景点看看,每天的活动范围也就是小区附近这些地方。
回京市的最后一晚,黎清还是陪奶奶一起睡。
一想到明天要赶飞机,黎清问奶奶,“您真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去京市吗?”
“我跟周霁屿已经说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住个大点儿的房子,能每天看到您,还能跟您一起吃饭说话,多好啊。”
“您千万不要觉得会麻烦我们,能跟奶奶一起生活,真的特别开心的。”
奶奶笑着把黎清揽到怀里,说:“奶奶知道,你们还是年轻人一起住的比较自由。”
“我去了只会让你们生活拘束。”
“奶奶知道的,你是真的舍不得奶奶”奶奶说到这的时候,也抽泣起来,“奶奶也舍不得你。”
“我们家毛儿这么好这么善良这么优秀这么努力生活,就是值得最好的。”
黎清也鼻尖酸酸的,伸手帮奶奶拭掉眼泪,“奶奶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奶奶,值得最好的。”
黎清知道,奶奶和爷爷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怎么就变成了只能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小孩了。
可黎清一直觉得,她的童年确实缺父母的爱,爷爷奶奶给予她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她才不是不被爱的小孩。
第65章
离别总是充满不舍,尤其是跟爱的人。
但奶奶说有机会的,等黎清稳定下来,会去京市陪她几个月。
黎清就更想努力工作,赚钱,早点接奶奶去京市。
可是下了飞机后,黎清一看到京市熟悉的环境,又开始胸口痛,“周霁屿,我能不上班吗?”
黎清边说着话边往床上一躺,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
周霁屿正在整理行李,一边说:“不知道是谁几个小时前还跟奶奶说要努力赚钱的。”
黎清:“那时候我热血上头,想早点在京市稳定下来快点接奶奶过来呀。”
“可是一想到明天要上班,面对那些个实验和数据,我简直两眼一黑。”
“下午还有杜总的周会。”
周会黎清都不记得自己哪次周会上,没被杜总批评过。
现在自己的实验已经有了产出,但杜源总是能从各个方面挖出问题。
虽然这些问题确实是自己存在的。
可是真的不想上班。
周霁屿见黎清又叹了口气,走过去俯视她,“你的实验是不是已经进入下个阶段了?”
黎清目光挪到他的脸上,“是啊,更头疼了。”
周霁屿却说:“那要不要公开?”
黎清:“?”
她眨了眨眼,“啊?”
周霁屿见她一脸疑惑和否定,继续整理行李,一边委委屈屈的说:“渣女。”
黎清:“”
黎清翻过身,趴在床上,一边说:“我怎么就渣了?”
周霁屿:“亲我睡我,婚也求了,但是不给我名分。”
黎清:“你又来了,不是说好了,等我稳定一点。”
周霁屿把空的行李箱重新盖好,然后说:“你想想都过去多久了,都从夏天说到秋天了。”
黎清一顿,说:“哪有那么夸张啊。”
见周霁屿又不开心了,黎清滚到床的另一边,然后直接赤脚跟在他身后,“真的没有很久呀,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要是真的对外公布,到时候我都怕杜总不敢骂我了,我还怎么学习进步啊,你说是不是?”
周霁屿把两人的衣服按照分类放到衣橱里,一边说:“我啥也不是,没你想的影响力那么大。”
“你都说了,耀远话题最大的不是许砚吗?”周霁屿说:“再加上他现在被离婚了,还在投资他老婆,不对,是前妻的公司,天天都能听到新的八卦。”
黎清眼前一亮,“真的啊?漾漾还没跟我说呢。”
周霁屿叹口气,歪着头看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需要知道就算那些人知道我俩在一起了,甚至快要结婚了,也没关系。”
“杜源也不会因为这个关系,对你有什么差别对待,你有产出,你得相信你自己的能力。”
黎清沉默地看着周霁屿,虽然她觉得周霁屿在PUA,但是又找不到证据,毕竟真的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周霁屿知道黎清动摇了,继续说:“你现在这样畏手畏脚的,反而让我觉得你心虚,觉得自己能力欠缺。”
黎清:“”
来激将法是吧?
黎清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把我招进来的也是你们公司的人,我能通过面试和试用期,那不是说明我没问题吗?”
“要是现在发现我有问题,说明也是你们有问题,识人不清。”
“还有周霁屿,你别想再给我洗脑了。”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周霁屿也直接摊牌,“那我道歉,但是黎清,我现在说的事情也很严肃。”
黎清半靠在门框边,看着周霁屿把衣服和内衣收纳进衣橱里,“那你说。”
周霁屿:“我想公开,下次别人问你有男朋友的时候,你能肯定的回答吗?”
周霁屿没想到黎清回答得这么爽快,黎清:“那先说好了,在结婚之前,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周霁屿顿了下,随后才说:“好。”
黎清懒懒地伸个懒腰,“我先去睡一觉,待会儿去我妈那儿接毛球跟小山芋吧?”
黎清还没走出两步,又被周霁屿拉住手腕,“我跟你一起去吧。”
送猫狗去盛家的时候,是余星开车去的,那天周霁屿刚好在加班。
黎清“嗯”一声,“去吧,刚好去蹭个晚饭。”
黎清说完就去床上躺了一会儿,也没多想,觉得只是吃一顿家常饭而已。
但她睡醒后,看到周霁屿趁着她睡觉的功夫洗了个澡,还换了一套正式的衣服,里面是一件短袖,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件黑色的工装裤,看起来正式又休闲。
黎清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面前的男人,黎清懵懵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青春男大呢。”
“你是去我家吃饭,不是去相亲的。”
周霁屿:“那也算是我求婚后第一次去见你妈妈,很重要的。”
“再说了,跟你在一起后,我也没有跟你妈妈见过面,就这么求婚了。”
黎清边伸懒腰边起床,笑着说:“你倒是想的还挺多。”
“我妈没你想的那么难搞。”
黎清没洗澡,但为了配合他,换了一件咖啡色的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马甲,下面是卡其色的直筒休闲裤。
一路上,黎清还在给奶奶打电话。
她给奶奶看自己穿的衣服化的淡妆,说马上去妈妈家吃饭。
黎清粘人的不行,最后还是奶奶说隔壁奶奶喊她打扑克才挂断电话。
电话一挂断,黎清就长叹一口气,然后看向认真开车的周霁屿,“怎么办?我有戒断反应了。”
周霁屿:“想奶奶了?”
黎清点点头,周霁屿一想到上飞机她还在哭鼻子,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就说:“那下次我出差你是不是也一边哭鼻子一边给我打电话,然后说老公人家想你。”
周霁屿故意夹着声音说的最后几个字。
黎清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这能一样吗?”
“你出差过几天就回来了,奶奶说是今年来京市过冬,我都觉得她是在安慰我。”
周霁屿挑眉,嗤笑一声,“我怎么记得奶奶说的是,等你稳定了再来?”
黎清:“奶奶不知道京市的房价,她说的稳定估计是我买个房什么的。”
“虽然天天都说房价降了,但也跟我这种人没关系。”
周霁屿看她一眼,“我怎么觉得奶奶说的稳定,不是买房呢。”
“你什么能力她不是最清楚?”
黎清咬牙切齿的瞪他,又听到周霁屿说:“会不会是结婚呢?”
黎清一顿,周霁屿目光直视前方,一边语气散漫又认真地侃侃而谈,“奶奶或许是希望你有个自己的家庭,拥有一份稳定的幸福。”
周霁屿说的时候还轻笑声,“奶奶或许对我还是不够了解”
周霁屿说着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黎清,见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继续看着前面,一边柔声说:“黎清,我其实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周霁屿说完,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恰好这时候AI导航说是可以下高速进入辅路,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到了去别墅的那一段路上,黎清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黎清小心翼翼地用手戳了他一下,周霁屿说:“怎么?”
黎清:“我当然想跟你一起生活啊,而且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生活。”
“但你说的,应该是结婚吧?”
“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长,而且也已经求婚了,让我缓冲一下行吗?”
“你知道的,我就是有点呆呆的,对很多事情需要时间去思考,但是对于喜欢你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我很认真。”
黎清忽然一本正经起来。
周霁屿散漫地“嗯”了声,车速降了下来,周霁屿伸手摸了下黎清的后脑勺,“我没生气,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啊。”
“我只是在给你分析奶奶话里的意思。”
“而且,不是才求婚吗?你就已经想着跟我领证了啊?”
黎清:“”
周霁屿笑着叹了口气,“看来我人格魅力也挺大的啊。”
黎清:“”
黎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周霁屿面对自己总是可以自信又厚脸皮,但她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下车后,周霁屿从后座拿来一些礼物,包装不大,但看得出来,很精致。
黎清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周霁屿伸手牵着她,一边说:“你睡着的时候让人送过来的。”
“好歹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见面。”
周霁屿虽然面上保持着轻松,但心里还是紧张的,尤其是快走到门口时。
外面天色要暗不暗的,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
“汪——”
突然听到门里传来狗叫声,没一会儿小山芋张着嘴露着舌头朝这边跑过来。
黎清眼前一亮,小跑着迎上去。
张开双臂抱起扑过来的小山芋,小山芋的体型还是太大了,黎清猝不及防就往后踉跄两步。
但还是开心地蹭着小山芋,小山芋刚准备伸出舌头舔她,黎清身体后仰,“不行哦,妈妈今天化妆了,回家让你亲。”
周霁屿哼笑声,“小山芋,你舔一口,估计就能中毒。”
黎清白他一眼,又笑眯眯地跟小山芋说:“是呀,就跟舔你爸爸嘴唇一样的效果。”
周霁屿:“”
“那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你都舔过多少回了?”
黎清:“”
就在两人准备在门口继续时,盛京懒懒的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说:“干嘛呢?老早就听到你们逼逼叨叨的声音,还没进门就开始了?”
“”
周霁屿走过去牵起黎清,黎清带着小山芋一起走过去,周霁屿说:“这是夫妻情趣。”
盛京白:“”
他白周霁屿一眼,“别装/逼,我还没同意你们在一起呢。”
黎清立刻站在周霁屿这边,“你反对无效。”
盛京白做了一个抬手揍人的手势,周霁屿就伸手把黎清揽到怀里。
黎清就挑衅的看着盛京白,“行啊,刚刚就应该让你俩吵,合着我还给你俩整和好了?”
两人就没理他,听到屋里有动静,两人就进了客厅。
宋芹跟盛振峰都在里面,估计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盛振峰起来跟两人打招呼,宋芹也跟着过来了。
周霁屿恭敬的给两人点头问好,黎清见妈妈没什么情绪,估计还是因为自己答应周霁屿的求婚,没有第一时间跟她说闹小情绪。
黎清就跑到宋芹手边,“周霁屿给你买的。”
盛振峰接过看了眼,武夷山的大红袍,还有一些燕窝。
内行人当然看得出来,这些价格都不算低,也能看得出来,虽然是一次家常饭,但周霁屿很重视。
盛振峰接过,宋芹看了眼,只说:“吃个饭而已,干嘛还带东西过来。”
周霁屿温声说:“也没带多少,也不知道阿姨喜不喜欢。”
“里面还有些是回南淮,奶奶给带来的特产。”
说起这个,黎清才想起来,指着中间一个袋子,说:“这是奶奶让我给您的。”
一听到奶奶,宋芹也情绪复杂,至少自己在他们家的那些年,老太太对他对她都很好,即使离婚了,她对我依然觉得抱歉,说是委屈我了。
宋芹拿着袋子走到旁边,一边问:“都是些什么啊。”
黎清就跟在一旁回答,宋芹又问:“奶奶身体怎么样?”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保姆已经给两人泡了茶。
盛振峰引着周霁屿去客厅落座,边说:“我家这茶叶估计没有你带来的好。”
周霁屿:“哪里的话,盛叔叔懂茶,这茶叶肯定不会差。”
盛振峰开始引出话题:“我这茶叶你爸爸以前”
“没了吗?周霁屿,你是不是还忘了个人?”盛京白就这么突兀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对上盛京白,周霁屿说话就没那么拘谨了。
看到毛球躺在一旁沙发上盯着周霁屿看,盛京白坐在毛球旁边一边挠了挠它,一边说:“这猫跟狗其实这几天都放在我那儿,今天才弄回来。”
“他们去国外度假,昨天才回来。”
盛京白说着看向周霁屿,“你是不是得给我磕一个?”
盛振峰插话,“京白,跟霁屿说话也不能随意过头了。”
盛京白不搭理他,“过?过哪儿了?”
周霁屿见两父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剑拔弩张,主动缓和气氛,好歹希望自己跟黎清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能和平相处。
周霁屿放下茶杯,“我跟京白哥从小一起长大,亲如手足,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盛振峰也懒得管他,找了个借口上了楼。
等人走后,周霁屿喊了声毛球,毛球就喵喵的跳到沙发下,又跳到周霁屿腿上。
周霁屿一边摸它一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也是用我的猫,去勾/搭别人?”
盛京白果然一顿,“谁跟你说的?”
周霁屿头也不抬,陪毛球玩一边说:“男人有什么不懂的。”
“特别是跟你这种头脑”周霁屿笑了声,“你这么简单单纯的男人。”
盛京白:“我怎么觉得你在讽刺我呢?”
周霁屿挑眉,“随你怎么想。”
说起这个,盛京白说:“谁让你跟黎清说江诺的事儿的?”
周霁屿八卦地笑,“还是她啊,还没换人?”
盛京白:“”
宋芹把奶奶打包来的山粉圆子热了下,然后做成一道菜摆到桌上。
宋芹说:“你奶奶做这个是好吃。”
黎清一脸得意地说:“我男朋友也会做,跟奶奶学的,您下次想吃了,我喊周霁屿来做。”
宋芹看她一眼,“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矜持点,一说到人家,你就笑得跟花一样。”
黎清:“那怎么了?我们热恋中的小情侣就是这样的。”
宋芹:“霁屿跟家里怎么说的?”
黎清一顿,一想到他妈妈,黎清就有些头疼,“应该是差不多时间知道的吧?”
宋芹:“不是,你们什么时候求婚的?在哪儿求婚的?”
黎清想了想,“一个我特别喜欢,也特别有意义的地方。”
宋芹:“我看你们年轻人求婚,现在都是什么烟花无人机,还有大厦什么的,多浪漫啊。”
“你看你俩,求婚都是偷偷的求,要不是京白跟我说,我哪儿能知道啊。”
一听到盛京白的名字,黎清说:“都怪他多嘴。”
宋芹拍她一下,“你哥也是为你好,不过霁屿婚都求了,周家要是看不上咱,我们也不要他。”
黎清笑,“不会的,他妈妈是知道的。”
宋芹欲言又止:“但是你盛叔叔跟周家在生意场上是对立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吧?”
黎清一顿:“是吗?那周霁屿不是跟盛叔叔有生意上的往来吗?”
宋芹:“我以为你知道呢,他们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黎清想着回家还得问问周霁屿,毕竟宋女士担心的也是对的,双方家里的关系,以及要面对的,周霁屿的压力,她当然不会让他一个人承担。
一顿饭吃得还算顺利。
吃过饭后,黎清看到客厅一角居然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垫子,毛球跟小山芋都躺在上面睡觉。
黎清走过去坐在一旁,挥着逗猫棒,毛球就瞬间醒过来追着跑。
没一会儿,盛京白也过来坐在一旁发着呆,黎清说:“这不会是你买的吧?”
盛京白顿了会儿,“不是,我的一个朋友买的。”
黎清:“我妈说其实毛球跟小山芋这几天都在你家,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护小动物了?”
黎清说着上下打量他,“你该不会有什么”
在黎清说出什么离谱的话之前,盛京白说:“收起你那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就是爱护小动物,不行?”
黎清微笑,“当然可以了,那下次我跟周霁屿出去旅游,你能再善心大发帮我照顾几天吗?”
盛京白靠着椅背,一脸傲娇,“你让周霁屿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能良心大发帮帮你。”
周霁屿接完电话,从露台进来,一边说:“说不定到时候是哥哥要跪下来求我们把猫狗借给他呢。”
盛京白:“”
黎清好奇心泛滥,“啊?真的吗?”
她又看向盛京白,“你该不会拿着我的毛球跟小山芋去撩妹子吧?”
黎清猛地明白过来,“这个垫子该不会是嫂子买的吧?”
听到嫂子两个字,盛京白一脸欲言又止,“人家要买那我也没办法。”
黎清看向盛京白,眨了眨眼。
盛京白睨她一眼,“你再用这个眼神看我,信不信把你眼珠抠出来?”
黎清:“我怎么有一种老母亲送女儿出嫁的欣慰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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