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韵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再逗她,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斧头,拎在手里,然?后伸手牵住师青绾的手:“走吧,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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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你没事吧?”王娅看?着被扶回?来的张鹏,满眼都是心疼。


    “你看?我的样子像没事吗!”张鹏没好气地回?道。


    王娅被他吼得一哆嗦,眼圈立刻红了,但还是赶紧凑上前,借着手电的光仔细查看?他的手臂。


    只见大臂处肿胀得吓人,皮肤绷得发亮,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和小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隐约感觉不妙,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没办法灵活地弯曲指关节,整只手臂感觉都是麻木的。


    “这……这怎么肿得这么厉害?”王娅的声音带着哭腔,想碰又不敢碰,“是不是骨头……”


    “闭嘴!”张鹏烦躁地打断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疼痛,更?是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种缺医少药、朝不保夕的时候,一条无法活动的手臂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战斗力?大打折扣,意味着更?容易被当作累赘,意味着……死?亡。


    “妈的!那几?个臭娘们!”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老子绝不会放过她们!等天亮了……等天亮了……”


    “先别?等天亮了,你还是好好解释一下,你和那些人的恩怨吧。”六楼的住户没好气地说道。


    他们都是食物不够了,受了张鹏的教唆想去1603搞点食物的,但是现在看?来那几?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况且现在1603有没有那么多食物还是个未知数,两个女人的挑拨成功让他们产生了怀疑。


    六楼一个叫老李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张鹏,你之?前可是跟我们拍着胸脯保证,说1603那家囤了起码好几?个月的物资,还有不少罐头药品,又都是些女人好对?付得很,我们这才答应跟你一起上去‘借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鹏那条明显废了的手臂,又看?了看?周围其他几?个脸上带着犹疑邻居,继续道:“可现在呢?人没见着,你自己先折了一条胳膊。门后面那几?个女人,下手狠那么狠和你说的可不一样。她们说的那些话…你蓄意报复…才告诉我们她们有食物,是不是真的?”


    “放屁!”张鹏忍着剧痛,额上青筋暴起,试图用怒吼维持自己的信誉,“她们那是吓唬你们的!她们屋里肯定有东西!我亲眼看?见的,不然?我能那么拼命?我这条胳膊就是证据!”


    “要是她们没有吃的,我让你们去抢粮的意义在哪里,没吃的我才是最先饿死?的!”


    但他的话显然?已经失去了之?前的说服力?。


    “那除了你,还有谁看?见过1603的粮食?”老李不死?心地质问?着,“怎么就让你看?见了?”


    他转头望向王娅,“你看?见了吗?”


    众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在她身上,王娅顿感压力?,她讷讷地摇头,她确实没有看?见过那些食物,都是张鹏告诉她的。


    “你个蠢货,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怎么没有!”张鹏气急败坏地骂道,连王娅都不向着他,那他的话就更?没有说服力?了。


    “1603吗?她们吃得应该不少。”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众人都吓了一跳。


    手电光照过去,发现0602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中年妇女。


    第34章 第 34 章 “绾绾。”万俟韵……


    “绾绾。”万俟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蛊惑的低哑,和在客厅不同,她?的声音多了几分?灼热的侵略性。


    师青绾想转身, 身体却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那只手缓缓向上, 掠过她?的腰,最终停在腰部上方。


    熟悉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触感再次传来,比在沙发上更清晰更直接。


    指尖轻轻按压着柔软的弧度, 不再是隔着衣物的拥抱,而是直接贴覆在肌肤上,滚烫的温度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身体开始变得敏I感,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I吟。


    万俟韵似乎被她?的反应鼓励了,身体贴得更紧, 另一只手也?环了过来,将她?完全圈在怀里。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后?颈, 轻轻啃咬着敏感的肌肤, 留下一串灼热的痕迹。


    她?难耐地仰起头,呼吸彻底乱了套。


    但光是这样万俟韵似乎觉得还不够,她?感觉到柔软湿润的唇舌正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吻去, 留下湿漉漉的、滚烫的痕迹。


    万俟韵环抱着她?的手也?悄悄滑向小腹, 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不……万俟……”她?在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破碎而甜腻, 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渴求。


    “不喜欢吗, 绾绾?” 万俟韵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加大胆。


    师青绾想说不喜欢,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的反应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一层层战栗让她?浑身发软,她?完全没办法反抗,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烫得惊人,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觉得眩晕,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最隐秘的核心时?,她?猛地一颤。


    骤然惊醒。


    师青绾心脏狂跳,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她?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身体真切的感受,让她?人都恍惚了,身体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她?抬手扶额。


    好真实的梦,更可怕的是,每一个动作?和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万俟韵,怎么会梦到她?。


    她?极其缓慢地侧过头。万俟韵就睡在她?身边,睡相十分?端正,呼吸平稳悠长,睡得正沉,对躺在身边的人刚才经?历了什么一无所知。


    紧闭的薄唇让她?想试试那里的柔软。


    师青绾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她?怎会做这种梦,她?僵硬地转回头,紧紧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旖旎的画面驱赶出脑海。


    闭上眼,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睡意都已经?跑完了,她?只能无奈地睁开眼睛。


    窗外,雨声未歇。不是倾盆暴雨,而是那种绵长、单调、令人窒息的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天色是一种沉闷的毫无层次的灰白,床头的时?钟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自从台风过后?,外面一直在下雨,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太阳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模糊不清,只剩下永恒的、湿漉漉的灰霾。


    她?们快要失去时?间?的分?寸,像是被囚禁在这个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城市褪色、衰败。


    平静下来后?的师青绾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情绪有些?低落,她?茫然地望着窗外,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能过去。


    她?们好像被困在一个囚笼里,比监狱里的犯人还不如。


    监狱还有放风的时?间?,有规律的作?息,有一个可以被期盼的时?间?。


    可她?们呢?住在一个精致的牢笼里,明明房间?一点都没有变,空间?一天比一天显得逼仄。


    一直待在房子里其实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尤其是停电停水之后?,不仅让她?们失去了便利和娱乐,同时?还切断了她?们和外界的联系。


    她?们失去了时?间?,失去了信息,失去了娱乐,甚至快要失去对正常生?活的记忆。


    寂静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催人疯狂的雨滴声。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不断敲在紧绷的神经?上,缓慢地磨蚀着理智的边缘。


    对师青绾来讲,无所事?事?的囚禁比任何劳役都更能折磨人,哪怕有人陪着,也?会让她?的内心变得虚无。


    空虚感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滋生?,缠绕住四肢百骸,让人变得迟钝懒散,又在内心深处躁动不安。


    那些?被日常琐事?和消遣掩盖的念头,如今在无边无际的空闲与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无处遁形,就像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梦。


    师青绾背对着万俟韵不敢看?她?,感官记忆在不断提醒她梦里的一切是多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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