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狠狠吞下一嘴狗粮。有人赞叹郎才女貌,有人暗羡方可妻运上乘,有人嫉妒叶然应有尽有。
白浔轻咳:“你俩够了!”
三人回到叶然的办公室沟通后续工作安排。向榆端来三杯热茶,白浔说:“小鱼,麻烦帮我们订三份晚饭。”
“好的!”向榆刚出门,就听到叶然说:“白总监,小鱼是我的助理!”白浔回答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只听到方可说:“两位姑奶奶,聊正事!”
向榆快乐得没边,感觉自己不喷香水都已经香飘万里。
她订好饭,从电脑里翻出叶然的第一支广告。XX牌口香糖。画面清新,台词简单,拍得让人心潮澎湃。
当年,向榆被广告吸引,脑袋一热,订购一箱,还特意查询创意师。
七年前,叶然就是她的偶像,向榆入这一行,很大程度上是受偶像的影响。每次逛商场,在巨大的LED屏上看到叶然的作品,向榆都感慨万千。因此,她大四的第二学期特意申请到ME实习。毕业后,宋焘希望她做叶然的助理,她欣然答应。
入一行,倦一行,想象和实际是两码事,向榆对广告行业的热情逐渐降低,但越相处,对叶然的崇拜感越飙升。最近,谜一样的上司渐渐把神秘的部分显露给她看,向榆觉得,这屁班,将就还能上。
白浔出来接水。其他人都下班了,向榆还在,她问:“小鱼,你怎么还不回家?”
向榆:“然姐……你们可能会有事情需要我帮忙,我再留一阵子。”
“不用。早点回吧!”白浔说,“从明天起到下周,有你忙的。提前预警,本周末得加班,两天都要。”
两天?向榆想爆粗口,但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她选择憋回火气。没办法,美色在前,飙脏话会冲撞到她。
白浔瞅一眼正在播放的广告:“太稚嫩,拍得一般!”
偶遇宋焘的当晚,白浔一口气把叶然的作品全部看完。叶然出成果的时间比她早太多。她还沉浸在伤痛中与世隔绝时,叶然已经在大街上彰显起她的才华和朝气。又落后一段!白浔心塞得捶床。
“说什么稚嫩?”叶然从工作室出来,看到电脑屏。确实一般,但这话从白浔嘴里说出来,她不高兴。
“说你!”白浔坦然,“你心里没有数吗?”
两个作精又要口舌之争,方可麻了:“这是叶然从业以来的首秀,经验有限,拍到这个程度,挺好的了。”
首秀?向榆突然想看白浔的处女作。之前她看过白浔的几部作品,但没有特意查询第一部。狂成这样,倒要看看你比然姐老练多少?
向榆把键盘敲得啪啦响,三十秒的视频播放。
叶然僵在原地。白浔在老东家显然备受重视,第一次亮相,用的就是超模,造型、布景、场地一看就耗资不小。时长意味着烧钱,只有足够信任创意师的才能,才会放宽时限。
当然,白浔也不负期待地交出了漂亮的答卷——她把广告拍成悬疑剧,两位超模为争夺一杯咖啡斗智斗勇,三十秒钟,情节紧凑,气氛紧张,记忆点非常集中。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叶然看一眼向榆,向榆也有些尴尬,急忙关闭页面:“我去接水。”“抢”过白浔的水杯,一溜烟跑去茶水间。
“你确实比我优秀!”叶然说。承认这一点很难,但事实如此。
叶然言辞诚恳,白浔顿时没了奚落她的兴致,更何况,她要改变策略,不能再习惯性碎嘴。
“不能这样比较。”白浔说,“年龄、阅历、特定时期的心情等因素都对创意有影响。对比咱们同年龄段的作品,差距其实不大。”
叶然认同这个观点,再看白浔眼神真挚,稍微释怀。但她同时警觉,毒舌不出,多半有诈!
方可一愣,本以为作精们会大打嘴炮,没想到竟然彼此称赞起来,再联想早上两人推让功劳,他觉得这局胜率很大,即时沟通情况。
方可:【我感觉我会赢。你想好赌注了吗?】
聂许:【还在想。要真是你赢,也很好。不过,你可不要半场开香槟。】
方可:【今晚加班,你先睡,别等我。】一波“无可奈何”。
聂许:【你不在,孤枕难眠,睡也睡不香。】一波“孤守空房泪汪汪”。
方可没有笑出声,但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叶然瞥到备注“挚爱”,冷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方可:“你俩要吵就吵,要打就打,干嘛调转枪口?”
“我俩同时掉进水里,你只能救一个,我还是聂许?”叶然握住拳头,“好好回答!”
“救你!”方可说,“老聂会游泳,不需要我救。”又不满,“你也会游泳,干嘛等人搭救?独立女性,要勇敢自救!”
“你管我独不独立、勇不勇敢!”叶然说,“这是一种态度。说好的我才是你的‘挚爱’呢?怎么一转眼就不是了?”
方可:“你是‘挚友’。不要无理取闹好吗?”
白浔坐在向榆的工位上看戏。片场三个人,两位演员,一位观众。时光仿佛回到多年前,只是,观众从叶然换成了她。在她逃到异国他乡的漫长岁月,叶然顶替她,成为方可肝胆相照的挚友。不,应该是,更早以前,叶然就以受害者的身份,夺走了方可绝大部分的关注。
向榆回来时,叶然正双手叉腰训斥方可:“把他的备注改成‘狐狸精’,快点!和我抢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可:“OK。改!马上改!”把手机递上,“要不你亲自来!”
叶然接过手机,却没有真的改备注,只用手指比划几下,再将手机奉还。
这种游戏,这些年,他们玩了无数次,乐此不疲。
向榆眉头一皱,合着方总监还没有和第三者斩断联系?难怪叶然要相亲。继而想不通,为什么叶然只纠结备注,而不直接删人?
大佬们的爱情,果然不是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能看明白的。向榆屁颠屁颠把水杯还给白浔。
“谢谢。”白浔站起身,“小鱼,你快回去吧。我们要是有事,我们自己处理,你早点回家休息。”
向榆看向叶然,叶然想起一件事:“等一下。”她回到工作室,从包里取来挂坠送给向榆,“你没有跟我说想要的礼物,我自己挑了一份。”
“谢谢然姐!”向榆的激动溢于言表,立刻坠在包上,“我喜欢!”
叶然看向白浔,得意地挑眉。
白浔闷哼,问向榆:“小鱼,香水和挂坠,你更喜欢哪一份礼物?”
“我都喜欢。”向榆不假思索。
“不行,只能选一个。”叶然和白浔异口同声。
向榆呆住,都是心爱之物,难以取舍。
方可闻到熟悉的味道,看不过眼去,训两人:“你俩有完没完?别让小鱼为难好吗?”又面向向榆,“别理她们,她俩就这副德行,你快回家。”
向榆乐得脱离两难困境,向三人道别:“明天见!”
目送向榆离开,方可说:“既然你们有了向榆,我是不是可以全身而退?”
“想得美!”叶然说。
“别做梦!”白浔说。
方可苦恼两秒,嘴角上扬:“这还差不多!”
叶然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遇见外卖小哥。
小哥正在打电话,向榆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麻烦您放到前台,我跟......”
“给我吧。”叶然说,“小鱼,我签收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向榆:“好的。我要进地铁,然姐拜拜!”
外卖小哥挂断电话。叶然接过食品袋:“谢谢,辛苦了。”不经意间抬起头,看清对方的脸,一惊,“姜早?”
姜早没有惊讶。他们停留的位置正巧。叶然和向榆对话时,姜早首先看到的是墙上的相框,创意副总监,职业照时尚端庄,继而听到“然姐”,他将眼前的人仔细看两眼,确定是旧识,再往上一瞧,创意总监,白浔。熟人扎堆!
久别重逢,差距如此之大,姜早面子挂不住,想火速逃跑。
“您认错了。”姜早说。
认错?不可能!叶然清楚地记得高中时期的“鸡窝头”,校霸的左膀,他霸凌过她,后来又促成一段合作,这人还跟以前一样皮肤蜡黄,瘦得像根竹竿儿。
姜早着急走,叶然说:“□□你还用吗?咱们线上联系。”
“早就不用了。我不认识你!”姜早钻进电梯。快快快!赶紧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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