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瞧着姜池鹿这般,不禁伸手压下对方的手机,低声报出一个数:“4.5亿。”


    “多少?”姜池鹿震惊。


    她知道粉钻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她还以为最多就一两亿。


    顾晚却是不再说了。她倾身拉过对方的安全带,替对方系上,又轻声问:“吃蛋糕了吗?”


    “还没。”姜池鹿下意识接起顾晚的话。


    话落,她顿了顿,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震惊的情绪,才继续道:“在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顾晚微顿。


    她盯着姜池鹿,不由出声问:“姜池鹿,你会怪我回来太晚吗?”


    毕竟在姜池鹿眼里,自己并不知道她的真正生日。假如今天是她生日,那自己几乎是错过了。


    如果她在意自己,应该该生气的?


    “不会啊。”


    姜池鹿笑笑:“你都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了,我为什么还要怪你。”


    顾晚的心猛地沉下。


    她眸光微垂,却听姜池鹿语带笑意地说:“而且,你回来的也不晚,这不是赶上了嘛。”


    “我很开心,开心你记得我的生日,也开心你送我礼物。”昨天白天在林管家和她说生日快乐之后,姜池鹿才发现顾晚没和自己说过生日快乐。


    她本以为对方忘记了,没想到今天接到人时,对方就亲自和她说了生日快乐。


    十四号和十五号都收到了生日快乐,姜池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更不会怪顾晚。


    闻言,顾晚沉滞的心绪忽地悄然消散。


    她抬起眸,微松的眉眼之下隐着一两分愉悦:“回家吧。”


    *


    当天夜里。


    顾晚看着将粉钻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又放进戒盒中的姜池鹿,不禁启唇:“为什么要摘下戒指?”


    姜池鹿叹气:“太贵重了,不舍得带。”


    “我想把它放到保险柜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她不小心磕到碰到了,绝对得心痛死。


    保险起见,姜池鹿觉得还是让它待在保险柜里吃灰比较安心。


    顾晚蹙眉:“买来便是给你带的,何必收起来。”


    姜池鹿笑笑:“我想珍藏啊。”


    顾晚看着她:“以后不带了?”


    “那也不是。”姜池鹿摇摇脑袋,“以后想戴的时候还是会戴的,只是平时不戴。”


    话语刚落,姜池鹿便已经捧起戒盒,起身想朝保险柜那边走过去。


    顾晚望着姜池鹿空空如也的无名指,眸光不禁暗下一瞬。


    她拉住姜池鹿,瞟向戒盒:“好歹是今天才送给你的东西,不如多带两天?”


    “等出门了再摘下来就好。”


    姜池鹿想了想,觉得也是:“你说得有道理。”


    “那我再戴两天。”


    “嗯。”顾晚接过她手里的戒盒放到桌上,抬眸问她:“现在去睡觉?”


    姜池鹿笑着应下。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姜池鹿以前对这句话没什么实感,可这会儿却深以为然。


    两三天不见以及没做,无论是她还是顾晚,这会儿久逢甘露,都敏感得很。


    尽管顾晚面上不显,但里面却绞得极紧。


    姜池鹿手指发酸,刚经历过几番愉悦的腿间更是酸得厉害,甚至还伴随着点点酥麻。


    她余光轻瞟,指尖陷入深沼之际,便缓缓垂首埋于顾晚白皙的颈间,逐步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


    “姜池鹿……”顾晚呢喃低语。


    她揽上姜池鹿光滑的背脊,将人压向自己。


    许久后,顾晚翻身压上姜池鹿,还未干透的食指与中指并起,缓缓在姜池鹿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最后轻柔挤进。


    *


    翌日,恰逢周六。


    姜池鹿醒来时,隐隐觉得自己的手和腿以及腰都泛着一阵阵酸意。


    她躺在床上缓了缓,放空半晌后便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点进昨天的招聘网站。


    一上线,便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姜池鹿逐一点开,开聊。


    顾晚进到房间时,看到的便是姜池鹿捧着手机,打字飞快的模样。


    她脚步停滞一瞬,才敛起心中的沉凝走向对方,低声问:“你在玩什么?”


    姜池鹿闻言仰头,同时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对方:“没有玩啊,在招人呢。”


    “招人?”顾晚坐到床边。


    她接过姜池鹿的手机翻了翻,两三秒后便将手机还给对方,问:“找到合适的了吗?”


    姜池鹿嗯嗯点头:“有一个塔罗占卜师说今天下午有空,我已经约她下午三点去咖啡店聊聊了。”


    顾晚看向姜池鹿:“我也去。”


    姜池鹿思索片刻,点头:“你去也可以,但我和别人聊工作的时候,你不能进去打扰我,可以吗?”


    “可以。”


    ……


    下午两点四十分,姜池鹿和顾晚提前到了咖啡厅。


    彼时,约面的人还没有到,姜池鹿便去茶水吧那里拿了三个高水杯放到清洗池里面,打算洗干净了接水喝。


    顾晚看着清洗池里面的三个高水杯,敛眸拉开姜池鹿:“我来洗。”


    尽管理智上知道姜池鹿多洗一个杯子是为了礼貌接待,但顾晚却不想看见她为了别人特意多洗一个杯子。


    顾晚垂眸洗干净杯子,把其中一杯拿到台面上,剩下两杯则是自己端着去接水了。


    见状,姜池鹿以为顾晚一时拿不了三个杯子,便拿起那个空置的水杯跟上她。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顾晚不由回眸,这一回眸就看到姜池鹿手上的水杯。


    她脚步微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抬脚往饮水机那边走。


    顾晚神情平静地接完一杯水,递给姜池鹿,轻声道:“你的。”


    “谢啦。”姜池鹿笑着双手接过水杯。


    顾晚眼帘微垂。


    她将姜池鹿拿过来的水杯握到自己手里,给自己接了半杯水。


    望着透明的水杯,顾晚唇角轻牵。


    姜池鹿准备的东西,只能是属于她的。


    姜池鹿不知顾晚心思。


    她倚着吧台,刚双手捧着杯子喝完两口水,便听见咖啡店门边的风铃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听到响声,姜池鹿不禁转头朝门口看过去。


    霎时,一个戴着美拉德色系三角头巾,内穿黑色长袍,外穿黑色斗篷的黑色长卷发女生出现在姜池鹿眼前。


    两人视线交汇,姜池鹿抬手,艾娅便迅速往这边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几乎并排站在一起的姜池鹿和顾晚,最终驻足在姜池鹿面前,询问道:


    “您好,请问您是姜小姐吗?我是艾娅,约好了三点钟和姜小姐在这里聊聊咖啡店常驻塔罗师的事情的。”


    姜池鹿点点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她瞟了眼桌上的干净空水杯,正想拿起来去接杯水递给艾娅,没想到顾晚比她更快。


    顾晚拿走水杯,转身接了一杯水便将那杯水放到艾娅面前。


    姜池鹿见顾晚不说话,便道:“你先喝点水吧。”


    “谢谢。”艾娅道。


    她握起水杯,却没有立即喝。


    姜池鹿望了望四周,看向顾晚,指向另一边道:“我和她去那里聊会儿,你在这里随便找个位置等我,可以吗?”


    顾晚抬眸。


    咖啡店很大,姜池鹿指着的地方离她略远,这样的距离,客观上基本听不到两人谈话。


    她垂下双眸,低声应:“好。”


    闻言,姜池鹿捧起自己的水杯走出吧台,转向艾娅:“我们过去那边聊吧。”


    艾娅点头,在姜池鹿迈步之时跟上她。


    顾晚沉沉盯着两人的背影,在两人坐下之后,也拿着自己的水杯离开吧台,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摸出耳机,随意取出一只塞进耳朵。


    墨发微散,遮住了耳机。


    十几分钟后,当顾晚听出来姜池鹿对艾娅还算满意,当即垂下了眸。


    彼时,艾娅通过谈话,得知姜池鹿也对塔罗有所涉及后,忍不住开口: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多探讨一下塔罗啊。”


    听到这句话,顾晚搭在杯壁上的手指瞬间收紧。


    不过片刻,微薄的水杯倏然破碎。


    “啪啦”一声。


    碎裂的玻璃碎片四处迸溅,割破了她的掌心。


    顾晚却毫不在乎。


    她安静地等着姜池鹿的回答,同时冷淡垂眼,慢悠悠地摊开自己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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