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将弟弟压在怀里,手上一下没控制住力道,掐着弟弟脖子的手摁出了几枚红指印。
那样脆弱的位置,那么狠的力道,陈在在肯定会疼的,但他只是皱了下眉,连躲都没躲。
隋妄问他:“不疼吗?”
他说疼啊。
“疼怎么不躲呢?”
陈在在不明白:“为什么要躲?”
隋妄一怔,按开夜灯。
暖黄的灯光亮起,照亮陈在在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布满了咬痕,皮肤薄到轻轻一按都会留下红印,嘴唇肿得像两片蓄满糖汁的嫣红果子,圆润的鼻头,纤柔的眼睑,眼睑周围泅着一圈被掐疼了流出来的泪珠。
好乖,好可怜,好漂亮……好像不管被怎么欺负都不会反抗。
隋妄心底恶劣的念头根本就管不住,什么坏毛病都能改就这条改不了。
他单手捧着弟弟的脸,拇指和中指合拢,将软绵绵的脸肉挤到一团,陈在在被迫撅起嘴唇,像只要吐泡泡的金鱼,圆眼睛还懵懵地盯着他看。
要干什么呀?
隋妄突然掰开他的嘴巴,三根手指并拢,猛地到底。
“咳……唔……!”陈在在顿时被噎得呕吐,呛得直咳嗽,喉管处的肌肉下意识收缩,可隋妄却变本加厉,给予更多。
嘴巴被打开到最大,眼泪一下子就流了满脸,陈在在喘不过气,哭得看不清人,好不容易被放开,氧气大口大口地灌进来。
他边咳嗽边喘气,口水眼泪滴滴答答,连成一片,可还没等他喘息恢复,就被一只大手从后握住脑袋,混乱中只听到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嘴巴被强硬地撬开。
“唔——”
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被凶狠的东西堵住。
隋妄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把着他,上来就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原本安静的房间响起很多声音,干呕声,滑动声,哭声,喟叹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些,好像在进行某种酷刑。隋妄冷着脸不管不顾地发泄,阴沉着一双眼像只喂不饱的兽死死盯着猎物,恐怖的力道,仿佛在使用某种器具。
某一个瞬间陈在在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这样死去一定很爽。
他以为这场无休止的酷刑他已经挨了好久,其实根本连十分钟都没有,隋妄再疯也会控制着时间,注意弟弟的状态,再长一会会儿陈在在真的会受不了。
最后的时刻他掐着弟弟的脖子,把人按在枕头上,粗声命令:“闭眼。”
陈在在不想闭。
他见过哥哥这时候有多性感,他想拿眼睛牢牢记下来。
一记小巴掌甩在脸上,“让你闭眼。”
身体猛地痉挛一下,陈在在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几乎是刚闭上的那一刻,舒爽的闷哼声在头顶炸开。
贫瘠的小草被灌溉了一场温热的甘泉。
陈在在痴傻了一般瘫在那里张着嘴巴喘气,眼睛对不上焦,喉咙也忘了咽。
隋妄俯身趴下,从他下巴吻到眼睛,把溢出的哺给他。
看着他的目光那样珍爱,那样宝贝,可说出口的命令却野蛮又粗鄙:“咽下去。”
陈在在还没回过神,但听从哥哥的指令已经刻进骨髓。
机械又乖巧地滑动喉结,嘴巴红得要滴血。
隋妄在他神志不清时审问:“你是谁的啊?”
陈在在涣散的目光慢慢聚拢,瞳孔滑向身上对他随意生杀予夺的兄长。
“哥哥的……”他说不太清话,“我是哥哥的……”
“再说。”隋妄不满意。
“老公的。”
“再说。”
“daddy的……隋妄的……”
“隋妄一个人的吗?”
“对呀。”陈在在痴迷地亲吻他的指尖,睁开眼睛,一颗流星跌入隋妄眼中,“要疯了,操我吧,求你了……”
隋妄轻笑出声,带着男人做完那种事后的慵懒和哑,笑得陈在在全身麻。
“想要啊?”他贴着人耳尖一字一句碾磨,“你受得了吗?”
“我喜欢的,就是刚才那样的。”
“第一次那晚我根本就没吃饱,十分之一的力都不到,你都觉得我在谢yu。”
他要是敞开了做,真怕陈在在哭坏了。
陈在在眨动着湿红的眼睛,似被蛊惑般,手指抬起来按压他的喉结。
“那你就泄啊,随便你,委屈我哥压抑了这么久,乖乖让你吃饱,好不好?”
冷水入油锅,倏地炸起山呼海啸。
一大一小两头压抑到极点的兽撞在一起,都恨不得把对方撕咬得皮开肉绽,拆吃入腹。
隋妄停在最后一步,手握着他的脚踝,让他踩在自己大腿上。
冷不丁又像早有预谋般问:“在在,现在还觉得哥哥的爱会过期吗?”
陈在在迷乱的眼睛清明一瞬,撇撇嘴巴:“好扫兴,我不想聊。”
“不聊我就不进去。”
隋妄拿这点事胁迫他,也是真管用,陈在在顿时被气成个河豚。
“干嘛呀,气氛正好呢!”
“以后气氛会更好,今晚必须把所有疙瘩都聊透。”
把他的脚放下,隋妄捧住他脸蛋逼他和自己对视:“答案是‘是’,对吗?”
陈在在抿着嘴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
“为什么?”
陈在在是真的不想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这个事,稀里糊涂地过去就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和哥哥过一辈子的。
但隋妄不准。
他不再急躁,耐心地哄着弟弟,央求他,让他把心里的疙瘩抛出来,两个人一起解,总好过一个人把疙瘩按进肉里忍着疼。
陈在在转过脸来,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默无言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直到最后,陈在在软化开一道口子。
他说:“你把小猪app卸载了。”
隋妄一下子怔住。
怔了很久,强压下眉眼间的不敢置信。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陈在在说。
饶是隋妄有时候也搞不懂陈在在。
“我不知道这件事在你心里这么严重。”
严重到不管我付出再多你都固执地认为我的爱会过期的地步。
陈在在也觉得自己矫情,但既然说了就说透。
“在我心里,你卸载掉它和删掉我没有区别。”
隋妄有些无措,字斟句酌后才开口:“怎么会没区别呢,那只是一个app,它对哥哥来说也意义重大,但不可能重要到能和你相提并论。”
陈在在问他:“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把它给我的吗?”
隋妄思忖两秒,然后就不说话了。
陈在在帮他回答:“在你第一次说,我也是你的全世界的时候。”
“我来到你身边时什么都没有,你给我的第一个宝贝,就是小猪app,你把它交给我,说我也是你的全世界,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在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
“我那时候就在心里发誓,我要永远守护你,不会因为任何理由伤害你。”
隋妄看着他的眼睛,渐渐读懂了弟弟固执的心。
“那你是什么时候把它卸载的呢?”陈在在的声音变小了。
隋妄说:“你和我告白当晚。”
“你是什么时候误会我是凶手的?”
“爸妈的幻觉第一次出现时。”
比告白那晚要迟好多天。
“还要我继续说吗?”陈在在的目光看向别处,“在你不确定我是不是凶手的时候,就把小猪app卸载了,而我被我的全世界删掉时,甚至都没有一点知情权。”
对于他来说,哥哥的爱在那一刻就过期了。
但这不是哥哥的错,而是他判定一份爱有没有过期的标准太过严苛。
他没有过很多爱,他只有哥哥的爱,他很怕爱变质,所以他对爱的要求很严格。
他认为爱该是永恒不变的东西,不管发生任何事,它都不能减少分毫,一旦发生一点点变形,不论什么原因,这份爱就是被判了死刑。
天光渐明,自然光渐渐压过夜灯暖光。
房间里很静很静,两人谁都没说话,隋妄看着陈在在,陈在在看着虚空。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疙瘩还是无法解开时,陈在在起身说不做了回家吧,一只手压到他胸口。
隋妄的左手。
摘掉皮质手套后,上面的疤像刀刃一样硌着人。
陈在在当时就不动了。
隋妄问:“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能帮我稍微辩解一下吗?”
这是隋妄最不愿做的事。
听人解释和向人解释,他性格里就不爱干。
对他来说错了就是错了,伤害既然已经造成,再解释原因没屁用。
但是这次他想争取下。
陈在在先是怔愣,而后猛地睁大眼,那些伤疤印在眼底,让他想起在南法时没有追根到底的问题:“你这只手到底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