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吓道：“怎么回事，我刚刚好像不受控制。”
“这屋子里就咱几个人，你猜，谁能控制你？”谢长欢慢悠悠地问。
几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纸人，是一个男人的形象，穿着黑色褂子，带着瓜皮帽，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
鲁繁越看越害怕，左右晃动了下身体，总觉得纸人的眼睛在跟着他的动作转动。
“完了，我觉得他好像盯上我了！”他声音发颤。
谢长欢好心纠正他：“不是好像，你扎的纸人，你点的眼睛，它就像你儿子一样，不找你找谁？”
不知道是不是谢长欢的错觉，他这话一说出口，好像有一双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睛盯上了他。
范九安似有所感，四处看看，什么都没发现。
他提醒道：“今晚睡得别太死，小心点。”
谢长欢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那我呢，可以跟你们一起睡吗？”鲁繁期待地看着两人。
谢长欢斜了他一眼：“王青叶今晚应该不回来，要不，你去她那边睡？”
“不、不用了。”鲁繁欲哭无泪，同样是帅哥，怎么待遇差这么大呢？
“想不想去散步？”谢长欢笑嘻嘻地问。
范九安疑惑地看向他。
谢长欢看了一眼纸人，没说话，示意两人跟他一起出去。
走到祠堂门口，鲁繁在他的指示下开了门，拿出手电筒进入密室，走在最前面。
谢长欢走在最后，刚进密室，就察觉背后温度冷下来，像是有东西在跟着。
“等下，”鲁繁突然停住，“你们有没有听到很轻的脚步声？”
“哪有什么很轻的脚步声，肯定是你听错了，难不成还能是你儿子来找你了？”谢长欢调侃。
鲁繁哆嗦了一下：“别乱说，怪吓人的。”
他再次走起来，步子快了些。
背后温度更冷了，谢长欢勾起唇角，微微低下头往后看。
地上有一双穿着黑布鞋的脚。
走路轻快，发出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经过密道来到另一处放牌位的地方，范九安突然说：“这里没有王老爷的牌位。”
谢长欢一听，立马懂了他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有诅咒，他肯定会提前为自己准备好，这里和外面都没有他的牌位，说明他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死亡，可能根本就没诅咒这回事。”
范九安接上：“如果不是诅咒那就是人为，死的还都是与王老爷有关的人。”
“不可能吧，这得多大的仇，才能做出让对方断子绝孙这么狠的事。”鲁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也不一定是仇家，”谢长欢说，“外面的牌位有大少爷和二少爷，这里却没有，外面那个祠堂所有人都能看到，还是新做的，里面这个可能只有王老爷知道，这说明什么？”
“他不想承认这两个儿子，还有孙子。”范九安接道。
“这、难道儿子不是亲生的？”鲁繁问。
谢长欢耸耸肩：“那就要问孩子他娘了，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走吧，去他房间看看。”
三人走出密室，来到王老爷的房间内，手电筒的光打在床上，被子是掀开的，没人。
谢长欢刚点起蜡烛，就听到来自床上的苍老声音问：“你们想干什么？”
他看过去，只见王老爷坐在床最里面，身型偏瘦，乍一看像是刚刚被被子挡住，所以他们没看见。
“我们几个善良的年轻人能干什么？”谢长欢反问，“这不想着您快不行了，晚上过来帮忙点个灯，万一出了事，自己还能看到是怎么没的，贴心不？”
他脸上一副快夸我的表情，而王老爷的表情像是吃了个苍蝇，还是死的那种。
他皱着一张脸道：“现在灯也点了，你们快走吧！”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阿望，怎么了？”王管家温和的声音响起。
阿望？这特么是叫自己主子的？这是在叫自己情人吧！
谢长欢在心里吐槽。
“咳咳，我没事，你早点休息。”王老爷应道。
“怎么不叫小慧？”
王管家的语气竟然有一丝丝的……委屈？
谢长欢挠挠头，小慧？这是女孩的名字吗？
“我这有客人，快滚！”王老爷大喝一声，接着咳个不停。
外面的人停顿几秒，像是在犹豫，最终还是走了。
范九安倒了杯水递过去，王老爷正要接的时候，他手一抖，洒了些在王老爷胸口，赶紧说：“抱歉，手腕抽了一下。”
他的表情和语气太过诚恳，让人想怀疑都怀疑不起来。
王老爷拿过一旁的被子盖在湿了的地方，摆手道：“没事，我不渴，你们没事也早点回去休息，可能有人在等着你们呢。”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鲁繁，对他笑了笑。
鲁繁双手抱臂狂搓几下，压下挺立的鸡皮疙瘩。
看了眼莫名其妙的王老爷，恍然间看到头戴瓜皮帽，双颊红彤彤的纸人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裂着大红的嘴唇冲他笑，胸口湿了一片。
“啊！”
第87章 哪个头？
鲁繁大叫一声，谢长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没事。”他强壮镇定地摇摇头，“我们快走吧，不要耽误老人家休息。”
等几人走得稍远一些，鲁繁才惊恐道：“那个王老爷、他、他好像是我做的那个纸人！”
“不明显吗？”谢长欢问，“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九安要往他身上泼水。”
“你们知道？不，这不是重点，你们不怕吗？”鲁繁不敢相信地问。
“这有什么好怕的？它怕水又怕火，你怕吗？”
见鲁繁摇头，谢长欢继续道：“你想想，你连它怕的东西都不怕，为什么要怕它？”
“对啊！”鲁繁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谢长欢看他那傻样，无语地摇摇头，对着范九安指了下自己的脑袋，接着做了个鬼脸。
范九安轻轻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软乎乎的头发在手下扫来扫去。
头发主人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范九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停顿了一秒，好像有些事情瞬间就确定了。
“走吧。”他伸出手。
谢长欢毫不犹豫将自己手放过去，握住之后带着他的手臂上下甩动：“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不是朋友，范九安在心里回复。
目瞪口呆留在原地的鲁繁大喊：“喂，你们等等我，这地方太阴森了，我害怕。”
“自己跟上。”谢长欢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鲁繁追过去问：“你们真的不管王青叶了？”
“管她干嘛？”谢长欢不解地问，“这是他们王家人自己的事。”
“说的也是。”鲁繁一秒被说服。
他的开心在看到自己床上躺着的纸人时戛然而止。
“你们谁帮我把它弄下去？”鲁繁可怜兮兮地问。
谢长欢惊讶地看向他：“你之前不是说不怕了吗？”
鲁繁离床远远的：“嘴上说的和行动能一样吗？我承认，自己就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你现在弄下去也没用，半夜它还是会爬上去的。”谢长欢劝他。
如果无法抵抗生活，倒不如躺平任它摆布。
显然鲁繁不是这么想的，他站在谢长欢的床边，威胁道：“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跟你们挤一个床。”
谢长欢眯着眼睛，拳头攥得啪啪作响：“上一个威胁我的人——”
说到这，他停住，问范九安：“上个人怎么了来着？”
“头被你剪了。”范九安淡定回道。
鲁繁瞬间瞪大眼睛，他就知道，这两个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可怕得很，他剪人家的头！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疑问：“多嘴问一句，哪个头？”
谢长欢眼神凉丝丝地斜了他一眼：“确实多嘴。”
得，估计是两头都没了，真惨！
鲁繁感慨完，才想起来现在面对这些的是自己。
“我错了。”
他怂得很快。
谢长欢只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龇牙咧嘴地收回手：“最烦遇上你这种，想动手都没理由。”
鲁繁拍拍胸口，他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识时务。
“啧，还好有你在。”谢长欢每一根汗毛都散发着不爽的气息，他走到躺着的纸人旁边，一把抓住纸人手腕，还挺重。
刚想多加点力气，就听范九安道：“轻点，别把胳膊拽掉了。”
鲁繁：“！”
能让他这么提醒，谢长欢绝对干过这种事，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人！
妈妈，我想回家！
谢长欢收回手，想了两秒，侧过身子道：“九安，还是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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