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长欢满眼的羡慕,范九安一时有些手痒,拍拍他的脑袋道:“等出了副本给你买。”
“买?你知道这个多少积分吗?”鲁繁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伸出一根手指强调,“整整一千积分,差不多要过十个副本!”
谢长欢伸出五根手指头:“哦,那我能买五个。”
范九安脸色一变,急忙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糟糕,炫富被债主抓到了!
孟琉璃给他转积分的事他当时忘了说,后来也没想起来。
“九安,你听我说,这积分是小琉璃送的——”
“好端端的送你这么多积分,不会是喜欢你吧?”鲁繁阴阳怪气地问,怎么就人给他送!
范九安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他这边才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那小子不会……
谢长欢只怕范九安把他当成有积分不还的老赖,心中有些慌张,摆手道:“不是,我都忘了这些积分。”
同时,范九安的那句“我不是故意不给你转积分”也说出来。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又很快移开,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手电给你们自己看吧。”鲁繁说。
这操蛋的日子他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谢长欢接过手电,找到那本家谱,对照着牌位看起来。
情况和鲁繁说的一样。
“我看下。”范九安说着,从谢长欢手中拿过家谱。
他走出房间,逐页翻着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本家谱太新了。”
谢长欢凑过去,眼中书页翻飞,每一页纸都是同样的颜色。
日光下,恍惚间觉得页数一直停留在同一页。
“不行,我眼都要被晃花了。”谢长欢捂住眼,露出个小缝。
范九安合上家谱,深蓝色的表皮崭新,看着像是后来誊抄的。
他将家谱放回去,拿过手电,在祠堂内仔细查找,这个年代,一般都会有密室。
谢长欢无聊,随手拿了两个靠里的牌位走出去,嘀咕道:“在这里憋坏了吧?我带你们去晒晒太阳。”
“你干什么?”鲁繁眉头蹙着,“到底是人家祖宗的牌位,尊重些。”
“又不是我祖宗。”谢长欢无赖道。
他到了门外,看着手中的牌位,眼神一滞。
走回房内,从前往后搂了一把带出去一看,只有字不一样。
根本看不出新、旧的区别!
就算保存得再好,也没有这种效果吧?谢长欢不确定地想。
“长欢,过来。”范九安喊。
谢长欢将牌位一股脑儿放在桌上,朝范九安走去。
跟在后面的鲁繁将牌位放回去,告罪道:“都是他做的,跟我没关系,我给你们放回去,保佑我游戏通关。”
“这么小的声音是怕我听到吗?”谢长欢真诚地问。
鲁繁:“……”
听到就听到,说出来干嘛!
“啪嗒”一声,有机关被开启的声音。
谢长欢刚循着声音走到范九安旁边,手被牵住,听到他说:“走,去看看。”
手电打在一个地方,能清楚地看到有个一人多宽的通道。
鲁繁只怕自己得不到最新线索,顾不上放牌位,赶紧道:“等等我。”
他刚走进去,通道关闭。
“这——”他回头看了眼,又看向已经走远的两人,“你们——”
最终认命的叹了口气跟上。
手电打在通道两边的墙上,有交错的小托盘,上面残留着蜡油,应该是放蜡烛的。
大概走了十来米,空间突然开阔。
手电照过去,入目是一个个牌位,四周也是燃尽的蜡烛,和外面的摆设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牌位一眼就能看出新旧。
牌位前的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家谱,泛黄发旧,像是羊皮纸。
谢长欢拿起家谱翻到最后,这本只记载到王望,后面的子孙名字都不在。
他将手电的光转到牌位上,少了王望两个儿子和三个孙子的,其他都在。
“难道是这边还没来得及更新?”鲁繁问。
谢长欢震惊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个大聪明!
要不是这里太黑,高低得给他竖个大拇指。
“长欢。”
“来了!”
两人一喊一应,剩下的鲁繁摸摸鼻子,自己走过去。
范九安在同样的地方发现机关,他按下去后,一道微弱的光透进来。
不是刚刚来的那个方向。
谢长欢走到门边往里看了一眼,说:“好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三人刚出去,就听侧边有人颤着声喊:“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转过头,古朴雕花大床上躺着个老人。
“王老爷?”谢长欢问。
“你们怎么会从这出来?”老人不答反问。
谢长欢面不改色:“哦,王管家带我们进的祠堂,我不小心碰到个东西,就到这了。”
鲁繁震惊地看过去,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狗东西,他到底想干什么!”王老爷怒声道。
身体像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怒火,咳嗽几声后,像是在自言自语:“死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我知道错了!”
听他这话里好像还有别的意思,鲁繁连忙问:“王老爷,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几个也许可以帮得上忙。”
“咳咳——”王老爷摆摆手,“多谢几位好意,都是我年轻时做的孽,不说也罢,只求他能饶过我王家,放过我那三个苦命的孩儿,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
这句话,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第80章 大孝子
“老人家,你看看你这身体,随时都会不行,还有什么不要脸的事能说不出口?”谢长欢劝道。
这他妈是人说的话?鲁繁在心里想,别人愿意告诉你才怪!
“当年——”
王老爷刚开了个头,鲁繁只觉得他的三观被重塑。
凭什么?他那句话到底输在哪?
那边,王老爷继续:“我还未娶亲,出门遇见一位姑娘,对她一见钟情,交谈间,得知她也未曾许配人家,日久生情,她跟家人坦白时,才知晓家中早给她定了人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郎,也是现在的王管家。”
“而我家人也嫌弃她家境不好,于是火速给我定了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她竟然愿意为了我忤逆父母,她逃出来的那天,是我拜堂成亲的日子……”
“她一怒之下撞死在王家门口,指天诅咒我断子绝孙,后来她父母求我,让我纳了她,家中老人自是不同意。”
“我偷偷与她父母商量,待我以后掌家,便将她的尸骨接入府,后来,她便成了我的四夫人。”
“那件事让当时的王管家也受了刺激,离开本地几年,再回来时,应聘了王家下人。”
“其实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想着他也可怜,就收下了,他人踏实能干,凭自己的实力坐上管家的位置,帮了我不少忙,我很欣赏他。”
“可是后来,老大死了,没过多久,老二也死了,他们最后见过的人都是王管家,没有证据,我也不愿意相信是他,只能让人在暗中监视,若是能抓着个现行,我也能狠得下心。”
“老五落水,成了终日缠绵病榻的病秧子,他最后见的也是王管家,我问过老五,他说不是管家干的,到底是谁,他也没看见。”
“诅咒!一定是她对我王家的诅咒!”说到激动之处,老爷子又咳起来。
“了解,”谢长欢打了个响指,“没什么事你先挂吧,我们走。”
几人走出房间,谢长欢很有礼貌地带上门,隔绝里面的视线。
王老爷坐起身,一扫之前的病态,脸上露出尽在掌握的笑容。
突然,未关严实的门又被打开,王老爷一惊,迅速收起笑。
谢长欢从门后探出头:“真的走了哦。”
门被带上,留下脸上已经没了笑意的王老爷,再也找不到之前开心的感觉,有一种空虚感。
出了这个小院,进入的是几位少爷、小姐住的院子。
谢长欢敲响五少爷的房门,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会,直接推开房门,闷热潮湿的气息瞬间将人包围。
整个房间洋溢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氛围。
床上的人像是睡着了,平躺着一动不动。
谢长欢抬手准备去试他的鼻息,手背上落了另一只手,把他的手压下。
“我来。”范九安压着声说。
他两指并拢放在床上之人鼻下,静默几秒后收回:“还活着,不过……”
就在这时,五少爷睫毛微颤,慢慢睁开眼,见到房间有人,也没有大的情绪波动。
极为平静地问:“是他让你们来杀我的?”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谢长欢自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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