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到一半,所有人集合,跟着人事去吃饭的地方。
还没靠近,就闻到随风飘来的阵阵肉香。
“哇!好香啊!”
“这味道,我能炫两大碗米饭!”
“呜呜呜~终于有肉吃了,给孩子饿坏了!”
“……”
众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加快了脚步。
宿舍楼前的棚子底下,满头银发的老人手中拿着一个大锅铲,缓慢地在灶台上的大锅中搅合。
暖黄色的灯光下,升腾的热气环绕着老人,让不少人想到了自家慈祥的奶奶、姥姥。
谢长欢是个孤儿,所以他只能想到故事里做毒药的老巫婆。
走近之后,司机突然“啊”了一声。
老婆婆抬起头,古铜色的老脸上满是褶子,没了牙的嘴瘪着,笑呵呵地跟众人打招呼:“来啦,再等会儿,这牛肉啊,就是要炖烂了才好吃。”
声音听起来苍老又沙哑。
乌黑的铁锅中,看不见肉的样子,咕嘟冒泡的灰色浓汤将将没过肉,只差那么几厘米就要溢出来。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反正谢长欢看了没什么食欲。
“她、她就是那天晚上在路边拦车又消失的人!”
司机指着老婆婆,颤着声说,此时想起当时的画面,还有些后怕。
“是啊!”老婆婆搅着肉汤,不紧不慢地说,“你怎么不停车带一带老婆子,还加速,吓得老婆子掉到路边沟里,晕了一天才醒。”
“原来是掉进沟里,不是……”司机喃喃自语。
谢长欢看着笑眯眯一脸慈爱的老婆婆,问道:“奶奶,那锅里的牛肉哪来的,我在农场没看到牛呢!”
他看到这锅肉才想起来,这是个农场!
可他们转遍了整个农场,竟然连一个家禽都没看到。
“不着急,很快就会有了。”老婆婆说话时,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
“你们吃吧,我好朋友今天死了,这饭我吃不下!”兰花指一跺脚,捂着脸扭扭捏捏地跑了。
谢长欢摇摇头,自言自语:“问世间情为何物,啧啧!”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其他人都能听到。
一时间,部分人看兰花指的眼神变了。
借机泼完脏水,谢长欢可惜道:“阿弥陀佛,家里信佛,不杀生,不吃肉,贫僧先行告退,你们随意。”
“同上。”这是想不出其他理由的王贵。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个尼姑,带发修行而已。”孟琉璃双手合十,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回到宿舍,王贵把自己的东西挪到了业务员的下铺。
谢长欢拿出昨天带回来的西瓜,切成两半,怕自己吃完一整个晚上会住在卫生间,于是分了王贵一半。
结果就是,两人半夜同时从床上坐起来,穿了鞋就往外冲。
卫生间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在比赛谁放的鞭炮声音更响亮一般。
谢长欢解决完,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他没带纸!
“哥们,带纸了吗?”谢长欢问。
隔壁的隔壁反问:“你没带?”
沉默……
就在谢长欢准备扯着嗓子请求支援之际,幽幽的童声响起:“要红色卫生纸还是黄色卫生纸?”
“不臭吗?”王贵真诚地问。
谢长欢啧了一声,说:“这是重点吗?小妹妹,你先把纸递进来给哥看看。”
他说完,有两卷纸从门缝里递进来,血染般的红纸,和质感粗糙的黄纸,跟上坟烧的那种黄纸似的。
谢长欢很不满意:“小妹妹,你进货前都不看一下质量吗?这是人能用的纸?我不管,我要那种柔软亲肤、带着香味、好用到翘脚脚的纸。”
拿着卷纸的手一动不动。
谢长欢威胁道:“你再不走,当心老子转个身用你手擦屁股!”
两只手猛地缩回去。
王贵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挑剔——”
他的语气一顿,突然改了口:“这质量确实不行,我也要那种好用到翘屁屁的纸。”
谢长欢:“……”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王贵木着一张死人脸,撅着屁股晃动的画面,无语地抹了把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几十秒没人再说话。
谢长欢正在思考用内裤擦屁股,再去隔壁洗个澡的可能性,突然,一包抽纸从门缝里递进来。
他眼疾手快抽了十几张,就听小姑娘问:“要白色卫生纸吗?”
故意拉长语调的话说完,他已经提好裤子冲了水,随口回道:“不要,我自己带了。”
开了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色袍子,披散着长发,一脸气愤的小姑娘。
谢长欢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抽纸,扔给王贵:“兄弟,接着!”
小姑娘气极,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镰刀,对着他砍过去。
谢长欢退到卫生间门口,第一个隔间的门打开,正好挡住了这一击。
门被穿透,镰刀收不回来,小姑娘只好一只脚抵着门拔镰刀。
“这是在干嘛?”王贵边说边走出来。
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劈开她握着镰刀的手,把人提溜到墙角教育:“小小年纪不学好!那是你能玩的东西吗?给我站在这反思,什么时候想明白再走!”
小姑娘看上去想动又不敢动,委屈巴巴地看着王贵。
这一幕看得谢长欢惊叹不已,莫非……
“这是你流落在副本的私生女?”谢长欢站在他身后问。
王贵回头,冷冷地瞥他一眼,放在背后的手挥得飞快,像是在招呼他赶紧离开。
这是什么情况?谢长欢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人回到宿舍,他看着王贵:“解释一下呗。”
王贵抿唇摇头,回到自己床上睡了。
这是不能说的意思?
好吧!
第66章 有人失踪
考虑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谢长欢也不再多问,躺回床上,没多会就睡着了。
被尖叫声吵醒时,才凌晨五点,天还没大亮。
谢长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该死的兰花指,又怎么了!
看向对面,王贵腾地坐起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冲了出去。
谢长欢掀开被子下了床,刚出门,就看到卫生间门口围了四个人。
他们互相抱着对方,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咋得了,啥情况,让我看看。”
他一出声,前面人吓得大叫,回头发现是他,纷纷抱怨,同时也给他让了个地方。
谢长欢一看,那小姑娘竟然还直愣愣地站在卫生间的角落,一动也不动。
他指着小姑娘,不解地问:“一个小孩而已,你们至于吗?”
“小孩?你看清楚!她半边脸全是血,半边脸蜡黄,她是鬼!”兰花指大叫。
谢长欢捂住被尖厉嗓音刺疼的耳朵:“没礼貌!鬼怎么了,她还会在半夜给上厕所没带纸的人送纸呢!多好的孩子啊!”
“在半夜送纸,天!威哥他们不会是被她杀的吧!”兰花指轻声道。
他说完,认真打量小姑娘,忽然又发出惊叫:“就是她,你们看她左右两部分,和两人的死状一样!”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几步。
兰花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大家不用怕,太阳快出来了,她马上就要魂飞魄散!”
小姑娘跟着看了外面一眼,脸上出现着急的神色,视线落在王贵身上,眼神变为哀求。
似乎在求他放自己一马。
王贵不为所动,双眸冷漠地转向一旁。
小姑娘一愣,大大的眼睛里流出血泪,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将视线转向谢长欢。
注意到她的眼神,谢长欢笑容和善,语气冰冷:“如果记得没错,你这是第二次想搞死老子,你觉得我会帮你?”
“你之前遇到过她?”兰花指怀疑地问。
“有什么问题吗?”谢长欢反问。
兰花指皱眉:“那你怎么没事?”
谢长欢看着他问:“你想做个女人?”
兰花指一愣,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去变个性?”谢长欢问。
“不想去。”
谢长欢一拍手:“好巧,我也不想有事。”
他话音刚落,小姑娘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的皮肤像是被火烧一般,化为飞灰,不一会儿,原地就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袍子。
谢长欢正准备回宿舍,转过身一看,男生人数少了一半。
剩下的四人他只和司机熟。
昨天被他打的男员工不在。
他好奇地问:“你们四个是一个宿舍的?”
几人摇头头。
“怎么少了三个人”
司机说:“我们宿舍有两个人昨天留在那吃牛肉,之后就没回来。”
“我们那也是,”兰花指说,“可能是玩得太晚,不好意思回来打扰我们,等会集合应该就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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