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欢撸起不存在的袖子,恼怒道:“嘿,我这暴脾气!”


    “厨房有刀,要吗?”范九安淡定地看着两人。


    谢长欢一脸感动:“我杀人他递刀,如果这都不算爱?”


    林招娣无语:“你开心就好。”


    “时间不早了,大家坐下来讨论吧,缺什么线索再找。”关键时候,还好吴玲记得任务。


    谢长欢依旧是坐到范九安旁边。


    小白和弟弟紧跟着他,坐在地上乖乖看着几人。


    地上的尸体被吴玲拿了个东西盖上,省得一看心就直颤。


    几人一起看向范九安,等着他先说。


    “我再问一遍,没有人私藏线索,或者有所隐瞒吧?”范九安严肃地问。


    吴玲的眸子闪了闪,结巴道:“还、还有一件事,我跟你们说听到脚步声是假的,因为看到女尸和男尸在一起,所以想编出一个妈妈死前一直听到脚步声,却看不见人的故事,只是没来得及用。”


    “玲姐,没想到你还挺有想法啊!”谢长欢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副本里没什么好人,你们经历得多就知道了,凡事多留一手,准没错。”吴玲提醒。


    “还有人要说吗?”范九安问


    见几人摇头,他把已有的证据都递给谢长欢:“你说吧,我来补充。”


    话太多,不适合他。


    谢长欢把证据摆好,指着领养证明问:“他们为什么要领养孩子?”


    “很简单,男的有儿子,就是女方生不了呗!”林招娣说,“不过这样的话,是不是得找个能证明无法生育的检查单?”


    “这个先放着,继续。”范九安说。


    谢长欢指着亲子鉴定报告:“这上面的委托日期是5月3日,如果日记的日期可信,也就是日记里提到照片的第二天,8号出结果,10号弟弟和小白死亡。”


    他看了眼被盖着的尸体方向,继续说:“从日期和他们的死状可以判断,很大可能性是妈妈杀人,知道领养的孩子是丈夫的亲生骨肉,气上头杀人很合理。”


    “玲姐在床底捡的绳子,应该就是凶器,小白脖子上有勒痕,可以确定是被勒死,弟弟的尸体看不出来。”


    说到这,谢长欢看了眼坐在小白旁边的弟弟,身上没有任何痕迹,想通过鬼魂判断都不行。


    “姐姐的问题就大了,拍了爸爸出轨的照片,在同桌面前说喜欢妈妈,日记却没怎么提,所以到底是写来给谁看的?或者根本就不是她写的?”


    范九安开口:“姐姐写给妈妈看的,其他人,包括凶手没必要多此一举,这里面虽然谎话连篇,但也给了不少线索。”


    “九安说得对呀!”谢长欢拍拍手,“不过姐姐的死因我暂时没想明白。”


    “会不会是妈妈杀人嫁祸给姐姐,所以爸爸杀了姐姐,妈妈悄悄分尸,把肉给爸爸吃,又留下头吓唬爸爸?”


    林招娣有些不确定地说。


    小白这时突然动了,它跑到弟弟的尸体旁边,用头拱了一下。


    原本躺平的尸体背面朝上,小白用头抵住尸体的脚往上推,众人不明所以地凑过去。


    “这、禽兽啊!”吴玲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别看。”


    谢长欢眼前一黑,上身被带着后仰,靠上温热的躯体,啥也没看着。


    林招娣惊呼一声捂住眼,退开后,看到两人基本上等同于环抱的姿势,无奈地咂了咂嘴。


    伸个手就能挡住,至于从后面抱住?


    当事人急得抓耳挠腮,使出一套三连招:“咋的了,啥情况,让我看看呗!”


    第42章 脸是你亲红的


    范九安带着他回到沙发坐下,冷声道:“尸体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啊?他不是男——”


    说到这,他语气一顿,不敢相信地问:“他爸?”


    “不排除这个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妈妈是男的,结合骨头上的痕迹,姐姐很大可能性也是妈妈杀的。”范九安说。


    立了大功的小白又回到谢长欢脚边,弟弟也过来。


    范九安皱眉,两人本来是坐在离尸体近的阳台门边,现在换到了离大门近的地方,小白一直跟着。


    “谢长欢,你有没有发现,小白一直在跟着你。”


    “这说明本人人见人爱呗!”谢长欢得意地冲他挑眉。


    看着脚边的小白,他突发奇想,问:“小白你说,是不是妈妈杀了姐姐?”


    小白吐着舌头点点头。


    “诶?能听懂,那是不是妈妈杀了弟弟和你?”


    点头,摇头。


    “啥意思?”谢长欢迷茫了。


    范九安提醒道:“你一个一个问。”


    “小白,是不是妈妈杀了弟弟?”


    点头。


    “那你呢?”


    小白跑到弟弟旁边,转两圈。


    谢长欢瞪大了眼睛,问:“弟弟杀的你?”


    小白咬着自己的皮跑回来,丢到他脚边。


    他刚要伸手,另一只手更快:“不是害怕吗?我来。”


    范九安低着头,一点点扒开狗毛查看,因为毛多又长,肉眼看不出来。


    这一扒开,侧边有多处伤口愈合的迹象,有新有旧。


    “是他干的吗?”谢长欢指着弟弟问。


    小白点头。


    “这孩子,才6岁吧,心就这么狠?”林招娣无法相信。


    “继续问。”范九安放下皮,拍了拍手,搭在膝盖上。


    几人通过小白,知道这一家子,包括主卧那个女人,都是妈妈杀的。


    可妈妈又在哪里?


    “你们先跟我来。”谢长欢起身,往卫生间走。


    只有范九安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从边缘抠开吸盘,吸到吊顶上,关上窗户,调整了一下线的距离,后退几步。


    长腿一伸,踢开窗户的同时,一块板掉落,比板更快的,是一个黑色的东西。


    谢长欢用脚将黑色东西转了个方向,一颗人头出现在门口的几人面前。


    “啊!”林招娣忍不住大叫。


    实在是那人头太诡异,竟然睁着眼睛在笑。


    “啧,这怎么像是在最快乐的时候被一刀砍了头?”谢长欢吐槽。


    范九安念叨:“姐姐喜欢妈妈……姐姐喜欢妈妈……”


    几人走出卫生间,小白站在门口,警觉地看着大门。


    外面有人?谢长欢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门上有猫眼,盖着盖儿。


    他左手放到门把手上,右手打开猫眼,歪着头缓缓靠近。


    范九安刚要提醒他小心,就见他左手一拧门,同时抬脚踹在门上,门打到外面的墙,闷哼声传出,而那猫眼中,插着一根长长的铁签。


    谢长欢把门拉回来,只听“噗嗤”一声,接着又是惨叫。


    “什么b动静?”


    他疑惑地从门后探出头,一个人正捂着右眼,鲜血从他白皙的指缝渗出,另一只眼怨毒地看着他。


    “你谁啊?”谢长欢问。


    那人咬牙道:“邻居,过来借点盐。”


    “哦,进来吧。”谢长欢侧过身。


    男人很懂礼貌,屋子里都乱得不成样子,他还不忘脱下脚上的皮鞋,换上舒服的红拖鞋。


    谢长欢扫了一眼,随口问:“还是自家拖鞋舒服吧?”


    “呵呵~”男人笑着关上门。


    “等着,我去给你拿盐。”


    谢长欢去了厨房,很快拿了一罐盐出来。


    “哎哟!”他看着男人的脸惊呼一声,“我就一会儿不在,这眼睛怎么了?快让我看看!”


    范九安一把拉下男人的手,谢长欢趁机把所有盐倒上去。


    “啊!”男人疼得大叫。


    “嘘!别吵着邻居,撒盐虽然疼,但是对你的伤有好处,常言道盐敷虽疼利于伤,你看那小动物受伤,人都会用盐抹一层,太阳一晒,哧溜,可香了。”


    谢长欢伸手擦过嘴角的泪水,为小动物们默哀。


    他的安慰并没有起作用,男人蜷缩在地上,大叫着翻来覆去。


    看他实在难受,谢长欢到卫生间接了满满一盆水,端出来倒在男人头上。


    盐遇水溶解,流经本来没有碰到的地方,男人叫得更惨了。


    “听着怪难受的,九安,你说怎么才能减轻他的痛苦?要不我割了他的舌头,他叫不出来肯定就是不疼了,对吧?”他笑眯眯地看着范九安。


    林招娣和吴玲站在不远处,后背发凉。


    家人们,谁懂啊,一只狼当着他们的面脱掉了羊皮。


    不,可能是两只狼。


    范九安看着他,眸色认真:“要不你试试?”


    他话音刚落,谢长欢手上出现一把刀,刘叔送的那把。


    他担忧地蹲在男人面前:“兄弟,俗话说,想要忘掉痛苦,最好的办法是让另一个地方痛苦,到时候两个一起疼,你不知道该关注哪个,就等于都不疼,跟我学,把舌头送出来,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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