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却不说话了,打开一个房间的门,说:“织布在这个房间。”


    三人同时看向陆青,当面被打脸,尴尬不?


    陆青脸红了又青,嘴硬道:“可能是我记错了。”


    李奶奶先走进去,招呼几人:“都进来吧,我跟你们说一下流程,自己安排顺序,注意,每个人都要干活。”


    “先把蚕丝缠绕在小纺锤上,放到织布机中,接着,需要一个人坐着踏踏板,另外两个一个摇动上面的握绳,另一个前后推这个板。”


    “你们谁先来缠丝?”


    首先,这个活得有手。


    其次,这个活得有手。


    陆青自然而然被排除。


    “小琉璃来吧,这个看着不难。”谢长欢说。


    “谢长欢,你一个大男人可真行,就会欺负女生。”


    陆青越看他越不顺眼,之前还觉得他脾气好,人又厉害,现在,呵呵!


    孟琉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人却是往前走了几步。


    “孟琉璃,这么自私的人,你听他的做什么?”陆青挑拨。


    “无所谓,我这人一向运气好。”孟琉璃自信地说。


    她在李奶奶的口述下,五秒缠好了蚕丝,放回织布机,什么事都没发生。


    得意地冲着几人笑了下,孟琉璃眨了眨眼睛:“看到没,我的活已经干完了。”


    剩下的活,除了踏踏板,其他两个还是得有手,陆青没得选,只能坐下。


    在李奶奶的指挥下,几人有条不紊地配合起来。


    “这一旦开始,中间就不能停,切记!”见他们已经熟练,李奶奶叮嘱。


    她退出房间,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脸上露出了然的笑。


    这表情,被侧着站的范九安尽收眼底,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看着织出来的布,孟琉璃脸上现出迷茫之色。


    谢长欢的工作简单又枯燥,见她一脸便秘的表情,调侃道:“这种症状持续了多久,怪不得你这么多天都不饿,原来是肚子里有存货。”


    孟琉璃白了他一眼,说:“我老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有这一种颜色的线吗?”


    陆青双腿在动,她理解错意思,以为孟琉璃嫌线少。


    冷笑道:“一条命换来一捆线,你觉得很容易?”


    范九安看了一眼正在运作的纺织机。


    洁白的丝线,织出来洁白的布。


    “婚服不是红色吗?”


    “婚服应该是红色吧。”


    他和谢长欢同时说了一句话,意思相同。


    婚服是红色,可线却是白的,看着织出来白得刺目的布,几人忽觉脚底发寒。


    “也许这里的婚服是白色呢?我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对不对?”见其他人沉默,陆青心底越来越慌。


    她突然大喊一声:“我不干了!”


    想要抽回脚,可那鞋底就像是和踏板粘上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想脱鞋,踏板一直动,使不上劲。


    陆青挣扎间,踏板像疯了似的,越来越快。


    “啊!我的脚!”


    她突然惨叫一声。


    众人低头看去,那以极快速度运作的踏板,此刻看上去像一台绞肉机,陆青已经没了一小截腿。


    原本洁白的布变成了鲜红色。


    “救救我!”陆青大喊。


    谢长欢和范九安的手收不回来,唯一能动的只有孟琉璃。


    她没打算出手。


    参加喜宴,要有婚服。


    照目前的情况看,婚服要是红色。


    而他们只有白线。


    这是个死局!


    不,还有一个方法,在织布之前,用屋后种的火龙果汁给线染色。


    可所有人在此之前,都没意识到线有问题。


    陆青的长发也被吸进去,成了红布上的刺绣。


    织布机猛地停下来,谢长欢和范九安这才收回胳膊。


    “不错,你们反应还挺快!”在织布机停止的同时,到达门口的李奶奶夸赞。


    “您的意思是,我们发现了不是红布,织布机才会发疯?”范九安问。


    所以陆青是被他们害死的?


    李奶奶点头:“是,但若你们到布织成都没有发现,这就是一匹废布,得抽干你们所有人的血才能将其染红。”


    “或者是,重新取丝,织布,直到成功。”


    “奶奶,”谢长欢说,“您可别唬我们,火龙果汁不也能染色?”


    李奶奶呵呵笑道:“婚服必须用被请去操办婚礼人的血。”


    几人明白了,这狗游戏就是想让他们都死。


    “婚服怎么做?”谢长欢问。


    第21章 另一个爸爸


    李奶奶指着红布说:“你们展开看看。”


    谢长欢拿起来摊开,红布已经成了一件婚服。


    他问李奶奶:“这就好了?”


    “嗯。”


    回到王叔家时,是下午两点。


    王叔看着谢长欢的眼神冰凉,少了个人,他也不问。


    交了衣服,三人再次出门。


    几天没吃饭,真的有些受不住。


    孟琉璃说:“李奶奶家不是有火龙果,我们去摘点?”


    “走走走,饿得不行了。”


    三人再回去的时候,李奶奶家已经锁了门。


    这一路走来,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一片,别说粮食,连地都看不见。


    他们绕到李奶奶家屋后,这里果然种了一小片火龙果。


    果树不矮,有小半的根埋在雪里,果子自上面垂下。


    谢长欢摘了一个,剥开皮,露出红艳艳的果肉。


    “听说这种颜色的火龙果比白色的贵,那我得尝尝!”


    他刚想咬一口,手上的火龙果被打掉。


    “你看!”范九安指着地上的火龙果。


    谢长欢看过去,只见摔在雪上的果子里,爬出无数条黑色的虫子,钻入雪中不见踪影。


    范九安用脚碾了下果肉,里面的黑色籽都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子在其中蠕动。


    “嘶!九安,你是怎么发现的?”谢长欢拉着他退开。


    范九安说:“你张嘴的时候,有一只虫正好探出头。”


    “那画面,让我想到一句话,”谢长欢故作深沉,“当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他张大嘴对着范九安,让他看自己嗓子眼:“看,是不是深不可测!”


    “少年,求求你别骚了。”孟琉璃生无可恋地说。


    本来没东西吃就烦,发现自己没人爱更烦了!


    “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范九安说。


    已经快三点,再找不到吃的,天又要黑了。


    回到李奶奶家门口那条路,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三个十来岁的男孩从东边走过来。


    “强哥,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哥,这么多钱,还能再赚两次,想想就开心。”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那边的事?那边有你的人?”


    谢长欢寻思,这得带兄弟们赚多少钱才配得上这样的吹捧?


    等三个小孩走近,他迎过去,奸笑道:“小孩,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打你们!”


    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最高的也就一米五左右。


    谢长欢一米八三的个头,是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


    更高的范九安,冷着脸从后面走过来。


    三个小鸡仔似的男孩吓得腿都在抖,不敢抬头。


    中间最瘦弱的小男孩从兜里掏出二十,手抖着递过去,说:“我、我的钱都给你们,不要为难我的兄弟!”


    原来这位就是强哥。


    “不对啊,”谢长欢指着左边的小胖子说,“你不是说很多钱吗?怎么只有二十?”


    小胖子都要哭了,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就、就是二十。”


    谢长欢没接钱,突然伸手撩开小胖的头发,右手抬起他的下巴,问:“你这还没哭,眼睛怎么就肿了?”


    肿眼睛,赚钱,二十块……


    他嘴角抽了一下:“你们去帮人哭丧啊?”


    “你怎么知道?”小胖子哭唧唧地问。


    谢长欢抬手,想拍拍他的头,一看那油亮的头顶,手拐了个弯,拍在范九安的胳膊上。


    换来对方疑惑的眼神。


    谢长欢冲他呲牙一笑,问:“这附近还有村子?”


    “有,”强哥伸手指向东边,“一直往那边走,有另一个村子。”


    “我刚听你们说还能再赚两次,什么意思?那边死了这么多人?”谢长欢问。


    强哥摇头:“不是,那个村死的是村长家的儿子,丧事排场可大了,找人连哭七天,那边的兄弟哭累了,让我带人过去。”


    范九安抓住重点:“你说还有两天,初二那天哭完再换人吗?”


    “不是,”强哥说,“初二那天出殡。”


    谢长欢和范九安对视一眼,这么巧?


    “强哥,你这个兄弟够义气,钱我就不要了,明天能不能带我们三个去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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