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秋:“想看什么?”


    南淮把选好的光碟给他,是一部上个世纪的黑白电影,带有悬疑色彩。


    这部崇秋还没看过。他拿起自己那杯水,和南淮一起坐到床上。


    电影时长只有一个小时多一点,情节紧凑,节奏很快,严肃的对白中带着些许黑色幽默,足够吸引人。然而崇秋的注意力却难以集中,因为身旁坐着一个南淮。


    他们关上了灯,整个房间便只有投影仪在幕布上投映出的亮光。黑白片特有的光影在视网膜上跳跃,南淮看得很专注,崇秋只看着他。


    昏暗的空间里,人的视线总是容易朝光源处集中,但这个规律似乎在崇秋这里失去了原有的效果。电影在讲什么他早已无心关注,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余光里南淮的侧脸。他一口气喝光杯中的水,把杯子放到一旁,随后试探着一点一点朝南淮的位置挪。


    幸运的是他们离得很近,崇秋眼睛盯着屏幕,在薄被下摸到南淮的手。


    他听到南淮压低的声音,“不专心。”


    与此同时,手背被轻轻敲了一下,像一个警告。


    然而崇秋不退反进,他抓住南淮的手,在掌心轻轻揉捏,近乎亵玩的动作只引来南淮的一瞥。崇秋并不满足于此,他抬起南淮的手,当着主人的面一一吻过。


    电影即将落幕,乐声节奏自紧张转向明快,然后,伴随着荧幕上漫天飞舞的钞票,崇秋倾身目标明确地擒住南淮的唇。


    “你真是……”


    南淮未完的话湮灭于唇齿间,毛毯自两人身上滑落,某些按捺已久的反应也再难隐藏。


    “需要帮忙吗?”南淮语带笑意,没被捉住的另一只手轻点了一下。


    崇秋本能抓住他作乱的手,欺身上前,同他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声音低哑道:“一起?”


    南淮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明知故问:“一起什么?”


    崇秋埋首在他颈间,轻吻他的侧颈,两人腰身相贴,惹得他呼吸渐渐沉重,快要无法思考。


    “阿淮”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阿淮”


    名字的主人此刻在他身侧,单手就能搂过的腰被他握在掌心,再无需确认也无需追逐,他抬起眼,瞳孔中倒映出南淮半垂的眸子,那双琥珀眸在yu望的浸润下显得更为漂亮。南淮的手落在他的肩膀,没有使力,不知是打算推开还是把他拉进。


    他不动,崇秋便当作是后者。


    吻于是再度向上蔓延,一点一点,直至抵达最终地点。


    唇齿交融,他们贴得极近,崇秋得以用余光注视南淮绷紧的下颌,湿润的眼睛和过分长的睫毛,和他掌心相触的腰腹也在微微抽动,情动的样子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崇秋啄吻着南淮的唇角,脸颊,鼻梁侧的小痣,话说出口似乎比想象中更加轻易。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2026年第一更,新年快乐!


    第39章


    “你确定要陪我去公司?”


    崇秋摘下太阳穴上最后一张电磁贴片,对一旁的南淮说。


    南淮正和医生一起观察屏幕上显示的结果,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闻言直起身,不太适应地拨了拨颈侧。他没带行李,所以今天身上的衣服来自崇秋的衣柜,浅色V领针织衫配一件半高领内搭,包括手腕上的表也是崇秋亲自挑选并为他佩戴。不是他所习惯的风格,南淮转了转手腕,颈间突然多出来的束缚让他有些不适应,时不时就想拉开一点。


    “你不想我去?”南淮问。


    “没有,”崇秋站起身,帮他把衣领整理好,“只是怕你觉得无聊。”


    “回公司以后我可能会很忙,”他解释,“前段时间积压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还会开几个会。你如果去的话,可能只能陪我一起工作。”他再次强调,“会很无聊的。”


    南淮配合他的动作微仰起头,手背在身后,“在家里不也只有我一个人,那样就不无聊了?”


    他很自然地把琴湾称之为“家”,尽管只住了一晚。也许说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崇秋却没有错过。


    崇秋很喜欢他这样下意识的称呼,这代表他已经把那个地方当成了一处归属。


    “是我没考虑清楚。”


    衣领其实已经整理得差不多,崇秋食指不经意划过南淮的喉结,看到翻折的衣领下靠近锁骨位置的那几点吻痕。是他昨晚的成果。


    他克制地收回手,说:“但你的伤口刚拆完线,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医生聚在一起正讨论刚刚的检查结果,没有人注意这边。


    南淮低头飞快亲了一下崇秋的嘴角,“那现在呢?”


    崇秋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受“贿赂”,身心都格外愉悦。


    他抿了抿唇,强忍着才没有回吻过去,“现在,我想起来,我的办公室里也有休息室。”


    *


    崇氏集团是李卓毕业后进的第一家公司,一开始他是在老董事长的手下做事,两年后,崇董事长因病退居幕后,位置由崇秋接替,他也就自然而然成了新任董事长的助理,迄今为止已经过了四年。


    平心而论,崇总是个很好的老板,钱多事少,出身虽高却没有沾染一般二代会有的毛病。或许是性格使然,加上从小受到的严苛教育,崇总平时深居简出,公司和家两点一线,除了工作,李卓从没见他做过其他事情。


    以至于李卓有时候觉得这人就像个专为工作诞生的机器,只设定了和工作相关的程序,其余都被从DNA里剔除了。


    所以前段时间听到崇秋突然做出休假的决定,李卓第一反应是对方在开玩笑。


    老板不上班当然是件好事。再说崇总离开公司之前安排好了一切,李卓只需要根据对方的计划执行,每天按部就班地发送每日汇报,不定时召开线上会议,还帮忙处理了一件家务事。这些都是他身为助理的职责,无可厚非。


    但慢慢的,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无论是事故发生后让他派人送去的两人份的衣物,还是宣布回来时让他在琴湾准备的两人份的生活用品,明明没有受伤却要预约的治疗,以及上午临时让他采购的零食和Switch。种种迹象都表明,崇总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


    李卓最初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跟在崇总身边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对方的任何绯闻。按理说像他们崇总这样年轻有为,英俊帅气又多金的富n代,换了任何一个人连基本的空窗期都不会有。可偏偏崇总是个例外,清心寡欲到了极点,这么多年身边别说是异性人类,连只异性昆虫都没出现过。


    他们几个同事私下里曾经对崇总的取向进行了一系列猜测,最终一致认为崇总会在某一天工作到深夜不慎失去意识穿越到<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界找到长生不老的果实吃下后有丝分裂出另一个自我归来后两人接替工作。


    很离谱,但除此之外他们完全想象不出崇总身边出现任何人的场景。


    今天下午之前,李卓一直都这样认为。


    直到他亲眼看到崇秋带着一个男人走进了崇氏集团总部大门。


    李卓表面不动声色,趁着关车门的功夫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彻底回神,“崇总。”


    崇秋点了点头,李卓又将目光投向崇总身旁的那个男人,没有忘记车门开启那一刻两人仍然交握的手。


    但崇总的私生活毕竟不是他能八卦的。于是他发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位是?”


    崇总平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是我的恋人。”


    话音刚落,李卓看到崇总身旁的男人微挑起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后笑了笑,对李卓说:“你好,我叫南淮。”


    李卓赶忙道:“南先生好。”


    这个男人有一张相当好看的脸,五官立体,眉目深邃。过分漂亮的容貌有时会给人一种天然的攻击性,然而他鼻梁侧面的小痣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部分锋利,配上一双天生的笑眼。李卓前段时间和几家娱乐公司谈项目,将如今<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炙手可热的明星艺人见了个遍,看得几乎审美疲劳,但此刻仍然被对方的笑容晃花了眼。


    “李卓”


    崇总冷淡的声音把李卓从短暂失神中唤醒。


    李卓立刻回神,听到崇总向身旁的人介绍,“我的助理。”


    李卓配合道:“您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找我。”


    那人垂眸看他,脸上仍挂着笑,李卓不太敢看了,微低下头,却见自己视线范围内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腕上还挂着一支原属于崇总的,全世界仅此一支的手表。像一个独一无二的标记。


    “那就麻烦你了。”他听到那人说。


    “南先生不用客气。”


    这还是崇总第一次带人来公司。李卓按下顶楼的电梯按键,透过电梯厢壁的反光偷偷观察身后的两人。


    只见那位南先生半倚着扶手,在崇总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崇总没说话,手臂动了动,在底下牵住了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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