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斗金推门从浴室里出来：“虽然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但我赞同，这朋友还真就有可能是因为正义感爆棚杀了那个姓李的。
至于娃娃，等我们什么时候找到了再说吧。”
管家都说了，这娃娃是肉眼可以看见的东西，他们都快把这别墅翻个底朝天了，依旧没有看见。
隐藏得有些深。
就是因为隐藏的深，所以更有可能不简单。
“从今天玩家问的信息来看，这十个孩子不是娃娃杀的，不是李先生杀的，更不是朋友杀的，按照我的推断，这些孩子有极大的可能是互相残杀。”楚樾说。
说完又补充了两句：“说互相残杀也可能有些不准确，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商量好了，传递杀人。”
我杀了你，我再被别人杀死，别人再被另外一个人杀死，依次往下传递。
并不是他凭空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他能这么想也有自己的推测。
昨天他被关在地下室后，问了男孩儿几个问题。
首先是男孩儿的眼睛和女孩儿的嘴巴。
一个失去了眼睛，一个嘴巴被缝上。
当时男孩儿说他的眼睛是罪恶之源，女孩儿的嘴巴也是不祥的，所以他们才会成为这种模样。
楚樾根据他的回答只是稍微推测了下，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男孩儿全身上下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双相当好看的眼睛。
在他们尚不成熟的认知里，就是因为长得好看才被姓李的挑上，所以才会经历后面的一些。
所以他剜掉了眼睛。
女孩儿是一名多动症患者，多动症患者除了注意力不集中，身体好动以外，话也会变多。
所以女孩儿缝上了自己的嘴巴。
另外一个问题。
他问男孩为什么其余人露出的模样都是死状，而他却和捉迷藏时没有任何区别。
男孩儿给出的回答是其余孩子的死状都有人看见，而他的死状无人知晓，所以那个空间模拟不出情景。
李先生死在十个孩子之后，那些孩子又死在李先生的别墅里，他们的尸体都被清理，所以李先生以及这间别墅的佣人不可能没有见过他们的死状。
由此可以推测，这个空间的建立只和那十个孩子有关。
这十个孩子有的死在一楼，有的死在三楼，被同一个人同时目击的可能性太小了。
他第一个见到的女孩儿不可能是自己把自己塞到了柜子里，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所以只可能是他们约定好互相杀死，做出谋杀的场景。
可能是想招来警察，也可能是有别的目的。
而男孩儿，大概率是留到最后自杀的那个。
关斗金坐下，擦着头发：“这也说得通，不过，既然他们都死了，那姓李的买那十个娃娃干什么？给他们当祭品？他会给工具买祭品？想想就离谱。”
“这确实是个问题。”沈玉璧说，“那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找到李先生定制的那十个娃娃。”
商量完，换沈玉璧去洗澡。
关斗金低着头擦头发，一直没有听到楚樾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正在看他。
关斗金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挡在胸前：“大少爷，本将军卖艺不卖身，你为何一直窥探本将军的美貌？”
楚樾却没有跟他开玩笑的心思。
“金子，你明明可以出游戏有正常的生活的，为什么会一直留在这里？”
关斗金笑：“怎么突然问这么严肃的话题，给我都整不会了。”
楚樾没说话。
关斗金举手：“好好好，我说。”
“楚樾，你进游戏的时间还短，可能你不明白那种感觉。
这游戏是能吃人的。
他不仅会吃玩家的命，还会吃情绪，吃三观，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就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生活了。
我在游戏里生活的时间是在外面世界的几十倍。
就算我经常出去，但我也不是正常人了。”
他会杀人，会打架，习惯了交易中心的道具，习惯了这里的规则。
他在外面世界有太多牵绊，可他跟不上那个时代。
楚樾沉默。
这一点，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从进游戏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忽视过这一点。
噩梦交易中心，太可怕了。
从了解这个系统后，楚樾就明白了他的可怕。
还有一点关斗金没有说。
也是楚樾最害怕的一点。
噩梦交易中心，拥有让人长生不老的能力。
他不想把沈玉璧和关斗金想成那种人，但是这世上有几个人可以抵挡长生不老的诱惑？
现在噩梦交易中心是一座城，已经形成了独立的社会。
根据沈玉璧和关斗金的能力，轻松活过上百年不成问题。
他一直想把沈玉璧赎出去，一直逃避思考这个问题，甚至不去想对方是否还能适应外面那个社会。
总想着现在思考这些为时尚早，可一个选择突然砸在面前，他不能不想。
第208章 拍卖会
看着楚樾越来越认真的神色，关斗金换了个姿势：“你想说什么？”
楚樾：“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能活着走出交易中心，到时候你会跟我们一起出去吗？”
他明明是相当认真问出的话，关斗金却笑了出来。
“大少爷，搞得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什么出不出去的，我跟你们又不一样，我想出去就能出去，不过是花点积分罢了，就算你们出去了，只要我没死，一个月聚上几次还不是轻轻松松。
而且，我们的都走了，姜姐怎么办。
等弄清楚沈华书到底是个什么成分，到时候我会看着办。”
他这么说，楚樾便没有说更多的。
关斗金说的在理。
浴室被推开，沈玉璧围着浴巾出来：“在说什么？”
楚樾回头看了一眼，起身给他拿衣服。
昨晚淘汰前沈玉璧把化鬼收了回去，今早就恢复了成人模样。
关斗金冲着沈玉璧做个鬼脸。
【发什么骚——】
沈玉璧瞥他一眼，理都没理。
楚樾身上有伤，最后只是洗把脸换了件衣服。
李先生卧室卫生间的瓷砖让人耿耿于怀，三人找了工具又去了一趟那边。
沈玉璧看准一个点，用力敲了上去。
然后便是漫长的撬砖环节。
关斗金将手边的一块砖撬下来，看着水泥色上露出的一抹红色，他用手指抹了一下。
“有东西了。”他说。
看颜色像是血液干涸后会形成的，不过时间太久已经没有味道了。
一边说着，他手上继续动作，把周围的砖块全部拿下。
是一个暗红色的巴掌印子。
楚樾和沈玉璧见状，跟关斗金一起在这面墙上下功夫。
不过十分钟，手能够够到的地方已经露出了瓷砖背后的全貌。
密密麻麻的血色手印布满那面墙，之下零星露出的几个字母看不清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
两人刚说完，沈玉璧不知道从哪里弄的铁锤，已经一锤砸了上去。
关斗金拉着楚樾往边上跳：“好你个沈玉璧，就不能打声招呼，谋杀啊。”
“不是承重墙。”沈玉璧手上不停，又往上抡了两锤。
事情不那么如意。
楚樾挥开面前飞扬的尘土：“看来尸体不在这里，手印是生前印上去的。”
也不得不让人多想。
这密密麻麻的一层手印，看起来真的很像恐怖片里那种死后的血手印。
因为尸体就在墙里，加上是横死，所以看起来像是在不停拍打外面的墙。
“哪里都看过了，就是没有那十个娃娃的踪影。”
“卧室里再找一遍吧，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十个娃娃身上的谜题不解开，最后故事还原肯定不能完整。
今天李先生的卧室还没有人过来。
关斗金再次打开衣柜仔细查看了遍。
这次他检查得更仔细，每件衣服的口袋都翻了一遍，这么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36……华尔街36号？”关斗金看着手中的圆牌子，“过来看看，这有个东西。”
那是一个圆形下面带着把手的小牌子，做工精致，拿起来就能感觉到他的重量。
“你们看看这是个什么，会不会和华尔街36号有关？是不是那个地址其实是有用的，只是和娃娃制作牵扯在一起就变得与此无关。”
楚樾把牌子接过来翻看两眼：“看起来像是竞买号牌。”
“什么东西？”
“拍卖会上竞价用的号码牌。”楚樾解释。
他参加过几场拍卖会，对这种东西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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