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在这边吃了早饭之后,张彪带着楚樾离开。
“手咋这么凉?吓坏了?”
楚樾身子一直在哆嗦,他自己感觉得到,是有点感冒了。
在他来之前,这具身体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本来就弱得可怜,早晨天气凉,他在外面走了一遭,又用凉水冲了脚,感冒也并不稀奇。
楚樾细声细气:“是有点害怕,不过主要还是之前打翻了水,脚下有点凉。”
张彪之前就听张婶子说了,现在听她主动开口也没有怀疑。
张彪的家离这边近,几步的功夫就到了。
“你先回去,我去给你找干净的鞋来,顺便抓点药。”
张彪说着,指头在楚樾脖子上摸了摸,激得楚樾嘴角直抽抽。
“你这嗓子也得治治,说话一直跟蚊子似的,不好。”
楚樾:“……”
楚樾只点点头,模样乖巧,结果进了家门后就洗了手,然后接水使劲把自己脖子揉了一遍。
虽然不是他的身体,但现在用着的人总归是他。
想到这里,楚樾锁上屋子的门,把湿漉漉的鞋子甩开坐到床上。
之前他还在想这次这个副本比较人性化,在这具身体和别人做某些令人害羞的事情时,他可以把意识抽出来。
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他的这具身体还是个姑娘,并且和张彪的关系也不是他之前想的一起回老家结婚的小情侣。
现在问题来了。
张彪要和这具身子结婚,过了张二大娘的葬礼后就要开始。
这身子肯定是扭不过张彪的,到时候要怎么做?
前几年网络上流行一句调侃。
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
这句话轻描淡写,调侃的语气建立在很多受害者的伤痛之上,似乎直接抹杀了那股被侵犯时的肮脏恐惧和恶心。
不过转念一想,这句话也有可取之处。
力量悬殊的两人对上,可以逃生的时候要争取逃生的机会,但在逃生无望的情况下,生命始终要被放在第一位。
可惜这身子不是他的,楚樾不能替她做出选择。
他得想想办法,那件事一定要躲过去。
张彪再次回来给楚樾带回来了干净的鞋子和药。
两边的药分着。
“这个是治感冒的。”张彪又指了指另外一边的中药包,“这边是治嗓子的,连着喝七天差不多就能好。”
他没有多待,继续去了张二大娘家帮忙。
走之前还嘱咐楚樾今天不用出门,中午和晚上他会送饭过来,晚上就不用去那边了。
楚樾没有强求,张二大娘的灵魂已经离开,他再去也不会发现什么线索。
只是这张彪看他看得紧,离开的时候又把外面院子的大门给锁上了。
他得找机会出去,沈玉璧还没有找到,阮罂也没有消息。
剩下的玩家更不知道在哪里。
这还是头一个让他感觉无从下手的副本。
这时候被他惦记着的阮罂也在想着他。
那边出了丧事,听说就是张彪不是很远的自家人后,阮罂立刻想过去凑凑热闹,顺便找机会和楚樾讨论讨论。
结果他刚说了这么一句,就被那个中年男人给呵斥了。
从他短短几句话中,阮罂才知道原来他这具身子跟那边发生过冲突,而且他们这两家本来就不怎么走动,她当然没有理由过去。
在这村子里面子可比任何东西都大,如果他过去就是降他们这边的面子,会直接在那家人面前抬不起头。
男人把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只说到时候自己过去给个份子钱就算完了,而他要是敢过去,绝对会把他的腿打断。
阮罂不是很服气,但为了逃过一顿毒打,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跟着中年男人对着干。
至于沈玉璧,他现在的状况是一点也不好。
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沈玉璧在进入副本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随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小声说话声。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处在平地上,没有在麻袋里,也没有在车厢中,硬要说的话应该是被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
手脚没有被绑着,但多少和囚禁沾点边。
肚子有些饿,身上有些臭,不知道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他站起身,原本想要购买一根电棒使用,在手上点了几下,系统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感受了下化鬼。
没有。
化鬼竟然不在他的身体里!
沈玉璧只惊讶了一瞬,心中没有半分慌乱,目前这种状况只能说是副本的设定,他的技能肯定不会被剥夺。
“咕咕咕咕咕。”
外面传来女人叫鸡的声音,然后是某些禽类煽动羽毛的响声。
沈玉璧可以听见一把把的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然后被他们喂养的禽畜争先恐后吃了个干净。
“你这败家婆娘,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喂鸡!”
一个不算年轻的男人,一把夺过女人手中的筐萝,像是发泄情绪般劈头盖脸把女人数落了一顿。
女人保持动作僵在原地,随后低下头一言不发。
“就不能说句话,哑巴了,一天天的!娶了你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女人依旧不说话。
男人看着她这榆木疙瘩的样子就生气:“还不赶紧进屋照顾着,小柿子又拉了,赶紧帮他擦洗干净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只剩下女人一个人站在院中。
女人低着头看着在那里打架争食的鸡,把手中剩下的半把玉米碎子扔了出去。
沈玉璧还没有弄清楚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和故事背景,就听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音。
他眯起眼睛,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愧是赎回者,系统总是变着法子地阻挠他。
跟着楚樾才走了没几个副本,竟然就遇上了两次特殊情景。
听外面刚才那两人的交谈,这里可能是乡下,院子里喂着鸡,说话又有很浓重的口音,或许还是哪个稍微偏一点的地区。
家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个“小柿子”,是个病人或者婴儿。
第163章 缠绵床榻的病秧子
女人默不吭声,拿盆接了水后又兑了点热水进去,然后端着进了屋子。
明明是大白天,但是这屋子里面的光线却很暗,窗户紧紧闭着,门上也挂着门帘,掀开进去,女人鼻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中药味。
她的眉头皱了一瞬,眼中划过一抹嫌弃,最后又皱了皱眉头,很好地把情绪掩饰过去。
“动作怎么这么慢!一天天的干个什么活就不能机灵一点,非要让别人指一句才能动一下,我看你是皮痒痒了,花钱买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回来,我们家简直是倒了大霉。”
和刚才那个男人差不多一样的说辞,这次是从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嘴里骂出来的。
她坐在床边,一双已经露出点干枯的手紧紧握着床上人的手,面对女人横眉怒指。
女人没有辩驳,离得近了,更能闻到床上那股病怏怏的味道。
那是带着一股死气的难闻味道和苦涩的中药味混合在一起,又夹杂着臭烘烘的屎尿味,直惹得人想要干呕。
不过这种味道她已经熟悉了,早就麻木。
她蹲下身子,把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然后缓慢地脱下他的裤子。
刚才还坐在床边喋喋不休的婆子,这时候终于站起身。
“你先在这边弄着,我去给我的乖孙子找件干净的衣服,动作快点儿,别凉着了。”
女人没有吭声,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啰嗦。
表面上说起来又疼又爱的,但是一遇到床上的人撒尿拉屎换洗衣服,清洗这些肮脏的东西就成了她的活计,那些人是沾都不沾的。
不过说到底这是她的儿子,女人虽然嫌弃,可这几年干下来早就习惯。
先用卫生纸把那些肮脏的秽物清理一遍,然后又把卫生纸打湿,重复擦拭,最后才是用干毛巾把那处擦得干干净净。
等那老婆子拿着新的衣服过来后,给换上干净的衣服再把人翻过来。
床上的人此时睁着眼睛,一双黑漆漆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看着女人。
对上那张少年的脸,女人和他对视几秒,随后移开视线。
“妈。”
就在女人收拾好东西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床上的少年终于出声。
介于变声期的声音有些难听,又因为长时间不开口,嗓子更是带着点沙哑,可是他的声音不小,女人不能装作没有听见。
她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哎呦,奶奶的乖孙孙,有什么想要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奶奶说,奶奶一直在这儿守着你哈。”
少年却没有理会,他动了动脖子,扭头看向女人的位置又固执地喊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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