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女人就捏着一张剪纸拿了出来。


    那张剪纸有些大,被折了起来。


    楚樾把东西接过来递给沈玉璧,又指使着关斗金,“你们两个把这个撑起来,让我仔细瞧瞧。”


    这是一张两米左右的剪纸,沈玉璧和关斗金撑开后,楚樾一寸寸地在上面打量,随后给了女人准信:“这张剪纸我们要了。”


    女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客人真是识货,我这里还有别的,客人要不要看看?”


    “不……”


    沈玉璧:“还是要看看的。”


    “好好好。”女人更高兴了,“都在这里,客人想要什么样式的随意挑。”


    楚樾看向沈玉璧,默默将手中的剪纸收起来,没有吭声。


    沈玉璧垂着眼,手指随意的在那些剪纸上翻动几下,看起来不太上心。


    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经意地问:“怎么全是这种的,你们摊子上不卖人物?我听说你们镇上有一位剪纸娘娘,你们不剪她?”


    楚樾稍一抬头便看见对面的女人脸色一变,边上的男人表情也带着不自然。


    她干笑两声:“人物倒是卖的,只不过这两天没有剪。”


    关斗金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又问了一遍:“剪纸娘娘呢?”


    “呵呵,那个不卖的,毕竟也没人知道她长啥样,大家在心里尊敬她就足够了。”


    “是吗?”沈玉璧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随便问一句都会变脸色,倒不像摆摊的,却像是唱大戏的。


    “没有就算了,我们走。”


    回去的路还是那条路,死的那个女生的皮早就不见了,地上也没有血污。


    只不过从那楼下路过时还是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一眼。


    还是昨天那个窗口,窗户开了一条缝,楚樾第一眼没有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再想看时,窗户却合上了。


    他收回目光,按理说那间房里不应该有人。


    或许是其他队的人去查线索了。


    回到客栈先吃了个午饭,三人上楼,走到走廊里,路过那间死人的房间时,楚樾没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


    房间的门是关上的,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之前他看见的人还在不在。


    关上房门,关斗金先坐到桌前给三人一人倒了杯水:“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买那副剪纸有什么作用?”


    楚樾端起茶杯碰了碰唇:“难道你就没有感觉这幅剪纸有些眼熟?”


    关斗金:“没有。”


    沈玉璧:“我也没有注意。”


    楚樾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床。


    两人顿时明白,“死人的那间房里,床顶上贴的是这个?”


    他们自从来到这间客栈后,除了这间房间也只去过死人的房间,这不是他们房间里的贴纸,必然是那间的了。


    “对。”


    昨天看见的那张兔子剪纸,楚樾记忆犹新。


    和他们这边的相比,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那只兔子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一开始,楚樾也没有把那个放在心上。


    毕竟从他们那天晚上看到的情况来讲,东西是从外面进到房间里杀人的,和他们床顶上的剪纸没有关系。


    不过今天他在摊子上重新看到这个花样的剪纸,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说不一样,好像上面的花样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说一样的话,他心里又有疙瘩,那种异样的感觉告诉他,他忽略了什么。


    不过毕竟当时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到底有什么不同的还得比较之后才知道。


    “那还不简单。”关斗金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楚樾把自己刚才看见的说出来。


    “过去不短时间了,应该已经不在了。”沈玉璧站起身,“走吧。”


    那间房门并没有上锁,里面也没有人,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走到床边,三人抬头向上看,果然看见了那张和楚樾买的一模一样的剪纸。


    “啧。”关斗金感叹,“真是不公平啊,我们那里是许多恐怖的小人,凭什么他们这里就是一只大兔子,半夜活过来是要用肚皮上的毛把人闷死吗?”


    沈玉璧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房间是谁选的?”


    关斗金:“……我。”


    好嘛,他不说话还不行?


    又往床上看了两眼,他跑去把窗户打开。


    下午的阳光正当好,两扇窗子都打开后,房间里的光线亮了许多。


    楚樾一直趴在那里观看,看了许久后,小声说了句:“眼睛。”


    沈玉璧看过去。


    楚樾指着床顶上那只兔子的眼睛位置:“这里的兔子没有眼睛。”


    这本来就是剪纸,而且还是兔子剪纸,如果只有眼睛的轮廓没有眼球的话也并不奇怪,所以当时他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可两张剪纸放在一起对比就能看出不同了。


    第44章 邪恶的眼睛


    沈玉璧一把把被子掀开,拿出剪纸铺到床上。


    有了楚樾的指示,他直接看向眼睛的地方。


    果然,新买的剪纸上,那只兔子是有眼球的。


    两相对比,床顶上的那只兔子看起来呆呆笨笨,没有半点精气神,明显新买的这张看起来更加有灵性,上面的兔子简直是活灵活现。


    不过换一种方向来看,新买的这张剪纸上的兔子看的时间长了,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没有眼球的兔子就只是普通的剪纸,而这一只兔子似乎一个不注意就能从剪纸上跳出来,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似的。


    这张才应该被贴在床顶上。


    找出了不同的地方,楚樾还在盯着上面的剪纸看,看着看着,突然抬腿就上了床。


    这边的床顶并不高,他站在床上后离得更近了些。


    也因此看到了另外一个细节。


    “很不对劲。”楚樾说,冲沈玉璧招了招手,“你上来看看。”


    “怎么了?”沈玉璧嘴上问着脚已经跨了上去。


    楚樾抬手指着那只兔子的眼睛:“你看看这里,是不是相当不对劲?上面的痕迹好像不是平整剪切的。”


    看向他指尖所指位置,沈玉璧眸光一闪,“换句话来说,这只兔子似乎并不是一开始就没有眼睛,而是后来被人挖掉了。”


    “什么东西?”关斗金站在床边听着两人说这些,搓了搓胳膊。


    谁他妈干这么无聊的事,一个剪纸而已,还专门把人家的眼睛给挖了?


    “这么说来,不会是死的那个干的吧?”


    在大厅里吃饭的时候,她就看桌上贴的剪纸不顺眼,说不定晚上回来睡觉时看见头顶的剪纸,觉得就好像是那只兔子在盯着她看,所以上去把人家的眼睛给抠掉了。


    “几率很小,真害怕的话,整张撕下来就好了,肯定不会做这种精细活。”楚樾说,“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沈玉璧从床上下来:“这还不简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直接找那个男人问问。”


    这有可能是一条线索,也可能是他们想多了。


    “那走吧。”楚樾拍拍手将那张剪纸收了回来,“我们去找他问问,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没在客栈。”


    “说不准,可能跟着张朵他们,就他那个胆子,估计不敢独处。”


    三人在客栈里找了一圈,果然没看见男人的身影,只有两个新人玩家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里是个生存期限副本,有很多人遇见这样的副本只想着躺赢,毕竟没有什么任务,也不需要查找线索,只要熬过这几天的时间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但这还有一个悖论。


    如果你不出去打听线索,还原故事背景,那又怎么分析出来死亡条件?


    除非你运气特别好,否则根本躲不过。


    剩下的玩家应该都出去打听了,大堂里没有人,只有那个年轻的小二坐在柜台里昏昏欲睡。


    关斗金过去敲敲桌子:“小哥,有没有看见昨天晚上闹着要换房间的那个男人?”


    小二抬起头,砸吧砸吧嘴,袖子一抬抹掉嘴角的口水,神情蔫蔫的:“没有看见,出去了吧?中午好像就没回来。”


    “哦。”关斗金应了一声,然后开始跟他聊天,“你在这干了多长时间了?是本镇的人吗?”


    “你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掌柜的对你好不好?”


    “你现在看起来还年轻啊,不会已经有媳妇儿了吧?”


    他说的话题都是小二能答得上来的,而且两人聊着聊着,之间的距离感越来越薄。


    两人越聊越上头,楚樾和沈玉璧站在边上看他动作也不打扰,聊熟了才好问事嘛,道理他们也懂,有这个话痨在可以免不少口水。


    从一开始的个人经历到吹牛打屁,关斗金一看这架势聊的差不多了,不经意地进入正题。


    “虽然你不是这个镇上的,但是来这里干了两年了,对这个镇应该有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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