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摇摇头:“记不清了。”


    “嗨!那我就跟你们说吧。”男人左右看了看,“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


    第39章 一个个不中用的


    因为是外地来的老板,男人存了几分讨好的心思。


    也不藏着掖着卖关子,将当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我们西窗镇剪纸的手艺都是从上面传下来的,也不怕老板您笑话,我在这儿跟您掏一句底儿,这生意啊,实在是不挣钱。”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剪纸这种东西,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一文钱的粗糙点儿,两文钱的精致点儿,大家贴窗花图的就是一个喜庆,同样都是红纸,谁买那贵的?也不是什么值得收藏的玩意儿,富贵人家更不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寻摸这些,那时候,大家的日子过得苦啊。”


    他唠叨的这些和他们想要问的事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不过三人也没打断他,左右没什么线索,还不如在这儿听他唠唠嗑儿,说不定会有收获。


    “忘了是多少年前了,我才这么丁点儿大。”男人手在面前的摊位上拍了拍,“当时是我们镇上最得意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生意都相当好,从过年捞点肉沫子吃到能够三五不时吃上肉,大家的笑脸都多了起来。”


    “那个时候要说最富的那一户,当属住在另一条街上的周老大。


    那可不得了,一夜暴富,不仅住上了青砖大瓦房,还盘了几间铺子。


    也看不到他接多少订单,但确实是发了大财


    不过好景不长,不到两个月,周家便出事了。”


    男人眯起眼睛,仔细回想当晚发生的事。


    “我记得相当清楚,那天是六月十六,周老大的儿子就在那一天成亲。


    您是没看到,那排场,啧啧,红布一路从大堂门口铺到了家门口,大红的灯笼高高悬挂,不说别的,在我们十里八乡还是头一次。


    当然了,最值得注意的还是那张贴在正堂的剪纸。


    我也不清楚我们说的是否是同一个,但确实和你们所描述的有些相似。


    太大了,我那时候小,看到那张剪纸的第一眼就是感觉太大了。”


    这确实,三米的剪纸,不说小孩儿了,就连一个成年人站在它面前都得这么说。


    男人抬头看向他们,没忍住搓了搓手,紧接着目光一闪。


    楚樾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银锭子放到摊面上,“大哥摊子上的剪纸我们包了。”


    边上女人看见,脸上没控制住,扭曲了下,这过时的故事,哪能值这么多啊?


    连忙把银子捡起来,男人脸上挂着笑:“感谢大老板,感谢大老板。”


    “继续。”沈玉璧不耐烦。


    “嗯嗯。”男人应了一声。


    “周家的房子大,不少宾客喝多了就直接在他们那里歇下了,只是到了半夜,有人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这一段儿就是我听我祖父他老人家讲的了,当时我年纪太小,晚上没听见什么动静。


    说是奇怪的声音,其实声音没多大,就是一些滴答的水声。


    有人起夜,看见了恐怖的一幕,那喜堂剪纸上的小人竟然从剪纸上跳了下来,正在行凶。


    甚至还看见原本应该在房间里休息的周老大和他媳妇倒在喜堂里,就连他今天刚成亲的儿子和那刚过门儿的媳妇儿也遭了劫难。


    那一幕可把那人吓坏了,连茅房也不上了,直接冲回房间里叫人。


    结果人叫了不少,闹轰轰地折腾了一通,却发现根本没有人。


    那周老大还出来了,说那人是喝高了,在说胡话。


    这场闹剧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但就在那件事过后不到一个月,周老大一家,全部死于非命。


    太可怜了。


    四个人全倒在堂屋里,每个人都面目狰狞,早上被人发现时,身子都硬了。


    那画面,我记得我还连着做了好多天噩梦来着。


    至于那半夜看见周老大一家死在正堂的人,在看了一眼周老家里的尸体后人就疯了。”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大老板,我可不是危言耸听,那剪纸啊,真不能用,会死人的。”


    “周老大的家在哪儿?现在还在不在。”


    女人往这边蹭了蹭,抢先一步说话:“在的在的,当年出了那种事,没人敢动这房子,这么多年了,一直空着,老板您看啊,顺着这条街一直往下走,看见前面那个种着槐树的人家后右转,走到顶头再左转就到了。”


    看了她一眼,楚樾抬手扔过去一枚碎银。


    女人倒是不嫌少,拿起来放到嘴中咬了一下,然后喜滋滋将东西收了起来。


    既然是意外之财,也不嫌比男人得的少了。


    按照那女人给的路线,三个人顺着这条街一直往下走,走了不短的距离后才看见那刚刚冒出墙头的槐树。


    又一路根据指示走到了周家大宅门口。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原本相当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如今变得破败不堪。


    门檐上结满了蛛网,大门上也全是雨水冲刷溅起的泥。


    楚樾看了一眼,抬手在门上推了一把。


    没有推动,里面上着锁。


    关斗金可不管那些弯弯绕绕,一脚踹过去,大门发出一声咣当,被他踹中的那扇门缓缓向后倒,露出了宅子的真实面貌。


    确实是很久没有使用了,绿色的草和泛黄的草交织在一起,长了半人高。


    关斗金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收回脚,他抱臂,一脸大义凛然:“我这个粗心的就不进去帮你们找东西添乱了,我就站在这里为你们守门,等你们安全回……来,啊——”


    屁股后突然传来一道推力,关斗金被沈玉璧无情地踹了进去,“没必要,我看你走第一个就挺好。”


    “不行不行!”关斗金急得直摇头,三两步又跨了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那玩意儿,我就不进了吧。”


    关斗金怕蛇。


    小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提溜着人家的尾巴来回耍,后来遭了报应,被一条毒蛇咬进了急诊室,差点没抢救过来。


    从此以后他就对那滑不溜丢的东西有阴影了。


    楚樾问:“什么玩意儿?”


    关斗金又往后退了几步回答:“蛇。”


    已经迈了一条腿进去的楚樾闻言将腿收回来。


    他抬头看向沈玉璧:“实不相瞒,我对那东西也怕得很。”


    沈玉璧:“……”


    一个个不中用的。


    第40章 气球破裂


    楚樾感觉到沈玉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地剐,恨不得直接从他们身上削下一块肉来。


    但他是真没办法。


    他从小就对那滑溜溜的东西有点恶心,什么蛇,蜥蜴,壁虎,青蛙之类的东西,那是刻在条件反射里的恶心。


    楚樾侧过身不看他,抬头去观察房檐上的蛛网,脏扑扑的,也不知道里面还藏没藏着蜘蛛。


    “那还看什么看?打道回府算了。”沈玉璧冷哼一声。


    楚樾:“那挺好,我们可以准备一下,明天再战。”


    沈玉璧嘲笑一声:“呵,明天就不怕了?”


    楚樾点头:“明天我换身衣服。”


    可以完全保证那些东西不接触到他皮肤的话,会好一点。


    这两个人在这斗嘴,关斗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事情的最后还是三人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走了这么长时间白白浪费。


    这时候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早上因为那个女生突然进来,三人连饭都没有吃完就出来了,这时候走了这么长时间,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回到集市那条街,有几个玩家也正在向那些摊贩打听消息。


    “我感觉接下来几天我们都要吃馒头了。”关斗金满脸惆怅,“那米饭简直不是给人吃的,还不如干巴巴的馒头好啃。”


    “那肉啊,有的好吃有的却带着腥味儿,闻上一口,恨不得把之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一边走关斗金一边抱怨,到底是古代一些调料都没有发明出来。


    他说的这一点楚樾深有体会。


    明明这肉吃着挺好吃的,但是如果下一口带了腥味儿,那之前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好像也不对劲起来。


    三人溜溜达达,在走近客栈时,突然听见那边传来争吵声。


    “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能不能别缠着我!”


    “你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也没有占你便宜!你别来找我了!”


    是早上的那个男人。


    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客栈二楼其中一间房的窗户开着,那男人就背对着窗户而立。


    位置原因,他们倒看不见他对面的人,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想也能猜到是谁。


    那东西竟然还没走。


    不知道里面的人说了什么,男人声音更大了。


    “你他妈的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你想要你的尸体就去拿好了!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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