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傅听澜说,“我不在乎,反正说我耍大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在乎啊,”谢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现在是顶流,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万一那些营销号又拿着做文章,说你欺负新人,耍大牌什么的,对你影响多不好。”


    傅听澜没想到谢熠竟然为他考虑到这个地步,心里甜丝丝的。


    “熠熠,我吃醋是真的,不想他靠近你也是真的,但还有一件事,”


    傅听澜顿了顿,眸色泛冷,“你不觉得许毅这个人很怪吗?”


    “哪里怪?”


    “他身上的味道不对,像死人的味道。”


    “停停停!不至于吧,我怎么没闻出来?而且他不是还活生生站在那吗……”


    说到这,谢熠看着傅听澜那笃定的眼神,心里也有些游移不定了。


    他想起当初在金悦那个美容机构见过的那个什么经理,她身上的味道,似乎跟那个许毅有点像。


    可是……他也没看到关于许毅这个人死掉的新闻和消息啊。


    娱乐圈里但凡有点名气的人,死了都有人知道。


    这个许毅他是知道的,家里有点小钱,算是这段时间比较火的流量小生。


    应该不至于死了都没人知道吧?


    谢熠对着傅听澜就是个心里想什么,嘴上也问什么的人。


    所以刚才那些推测,他都一股脑问他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说到最后,已经底气十足了。


    “你的分析有道理,但我有另一个想法。”


    “什么?”


    “我怀疑,这个人跟周严立有关系,亦或者说……他就是周严立。”


    第204章 谢熠寄来的!他怎么敢!


    “周严立?”谢熠抬眸看他,桃花眼里的笑意慢慢褪干净,眉头拧起来,“他疯了?跑到剧组来当演员?”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傅听澜说,“他那种人肯定不甘心,而且还会想方设法在你眼皮底下晃,看着你明明觉得不对却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谢熠想起之前周严立一步步引他入局的计谋,都跟眼下这个许毅差不多。


    更何况,傅听澜说得对。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联合做一出戏?”


    谢熠灵机一动,鬼点子自动生成,一把揽住傅听澜的肩膀,“我们到时候这样……那样……再这样,怎么样?”


    傅听澜耳根发烫,没怎么听,却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就在这时,傅听澜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就见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傅听澜看了一眼就接了起来,甚至还按了免提,“沈处。”


    电话那头传来沈处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语气却比平时要急促了几分。


    “小傅,跟你说个事。”


    沈处说,“上头已经批了,这段时间我们会密集派人守在谢熠小同志周围,周严立的目标是他,他身边不能没人盯着。”


    谢熠听到这儿,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沈处继续说,“另外,李仙姑那边,也就是你奶奶那边,我们也说好了,听她说正好在京城处理别的事,也跟你们住一块。如果后续需要布阵法或者请她老人家出手,随时可以请她配合,她已经答应出山了。”


    “好,”傅听澜应了声,“我知道了。”


    “还有,”沈处顿了一下,“听李仙姑说,你们昨天就进组了,片场这边我们会安排人混进来,表面上是工作人员,实际上负责盯梢。你们正常拍戏就行,不用刻意打草惊蛇。”


    “明白。”


    电话挂断后,谢熠和傅听澜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勾了勾。


    计划通!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谢熠和傅听澜白天拍戏,晚上回酒店休息,许毅天天跑来跟谢熠套近乎,谢熠也表现出一副逐渐被缠得没招了,被打动了的样子。


    渐渐地,也跟许毅熟络了起来。


    ……


    与此同时,广州。


    张桂兰一家已经搬回了那套老房子。


    说是老房子,其实就是城中村里一栋握手楼的三楼,两室一厅,面积不大,采光也差。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走道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这让住惯了高楼大厦的谢家人如何能习惯?


    这套房子是早年谢德顺咬咬牙买下来的,贷款还了好些年,后来谢熠赚钱了,帮他们还清了房贷。再后来,谢熠买了那套新房子让一家人搬进去住,这套老房子就空了出来,偶尔租给附近打工的人住。


    现在新房子被卖掉了回不去,一家四口只能惨兮兮地重新搬回这里。


    张桂兰的石膏还没拆,右胳膊吊在胸前,走路的时候总得小心侧着身子免得碰到。


    她脸上的淤青消了大半,只剩颧骨附近还留着一小块淡黄色的印子,嘴角的伤口结了痂,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扯到,疼得她龇牙咧嘴。


    搬回来之后,她越想越气。


    新房子是她住惯了的,客厅宽敞,采光好,下楼就是菜市场,邻居也都让她占便宜。


    现在回到这间又小又暗的老房子,墙上全是烟熏火燎的旧印子,卫生间的水管也老是漏水,厨房的灶台油腻腻的,擦了半天也擦不干净。


    广东双马尾横行霸道,都不怕人的,撞见你就是飞你脸上,晚上没东西吃还啃你脸。


    那很享福了:)


    环境差就算了,这都不是事儿,以前过的苦日子还少吗?


    现在最让她咽不下的,是李慧芳母子打她的这口气。


    她张桂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那个李慧芳,当年不过是她哥娶的一个外地女人,现在好了,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就鼻孔朝天,现在还敢动手打她?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桂兰用那只好的手拍了一下扶手,“我要去问问警察究竟处理得怎么样了!”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里那天存下来的派出所电话,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还是上次那个民警。


    “警察同志!”


    张桂兰语气却比之前更冲了,嗓门大得不行,“上次那个入室打人抢东西的案子你们到底查不查?!我跟我老公被打成那样,东西全被抢了,现在连个说法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民警的声音依旧公事公办,“张女士,那天你们双方的口供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录像也看过了。”


    “根据现有的证据,是你和你丈夫先动的手,李慧芳和张彪属于正当防卫。至于你说的抢东西,我们已经核实过了,那套房产登记在你儿子谢熠名下,他是产权人,委托他人收房是合法的民事行为,不构成抢劫。”


    张桂兰握紧手机,嗓门更高了,“那他们打人呢?!我胳膊都断了!”


    “监控显示,是你先扑上去抓挠李慧芳的面部,对方在躲避过程中导致你摔倒受伤。你丈夫谢德顺也是先挥拳击打张彪面部之后,张彪才还手的。”


    民警顿了顿,续道:“从法律上认定,你们属于互殴,且是你们先动手,所以对方不承担主要责任。”


    “不行!我不接受!你们这是偏袒!”张桂兰尖叫。


    “张女士,我们是根据证据办案。”


    民警语气没什么太大波动,像是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如果你对处理结果有异议,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走司法途径解决。另外,我提醒你一句,继续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诽谤他人,对方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话还没说完,张桂兰就猛地挂断了电话,手机被她摔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最新款的苹果18 Pro max的屏幕,都快碎成二维码了。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不是没有道理的。


    现在,张桂兰竟然还真的收到了一张法律传票,是京城寄过来的。


    “……谢熠,是谢熠寄来的!他怎么敢!”


    第205章 这是合成的!是假的!


    张桂兰攥着那张传票,双眼通红。


    “他竟然真敢告我!他是我儿子!我是他亲妈!他怎么敢?!”


    她把传票往茶几上一摔,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石膏胳膊撞在门框上疼得她到抽一口凉气,骂声却更洪亮了,“肯定是李慧芳那个贱人教的!”


    “她自己不敢出面,就撺掇谢熠来告我!我就知道她憋着坏,当年我住她家的时候我就看我不顺眼,现在逮着机会往死里整我!”


    “我现在就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李慧芳有多大能耐!”


    “哎桂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滚开窝囊废!你要是不敢去就给老娘滚出去!”


    张桂兰现在那是怒急攻心,简称杀红眼了,哪儿还有一点理智可言?


    现在谢德顺拦她,在她眼里就相当于怕了李慧芳他们,怕了谢熠,她更咽不下这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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