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被他问得一愣,仔细想了想,最近确实不倒霉了,甚至可以说飞升。
代言有了,戏约有了,连彩票都中了三千块,虽然不算多,但搁以前,他连五块钱都没中过,还倒贴不少。
“好像……还好?”
“所以你的命没那么差。”
谢熠没想到傅听澜会说这种话,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他偏头看了傅听澜一眼,对方已经转回去看路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似的。
莫名的,谢熠耳尖有点红,收回视线,盯着车窗外。
可是安静的车厢里,双方越渐变大的心跳声,却让谢熠耳朵的红意蔓延到了一点脸上,他忽然觉得有点热,脸上发烫。
不对,他在害羞个什么劲儿?
傅听澜这是说对了,算他有点看人的眼光。
心里是这样说,但实际上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傅听澜当成了自己命运中的贵人了。
如果不是他死皮赖脸去蹭傅听澜气运,估计现在他还是个出门踩狗屎,下班被鬼追的倒霉鬼。
所以,傅听澜还是很好的。
很好很好的一个大佬,他心里对傅听澜极尽夸赞,面上却半点没显露出来。
……
翌日晚上六点半,谢熠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黑色阿迪运动套装,两天没洗,头发有点油,戴了顶同色冷帽。下楼的时候,就见傅听澜已经在门口等了。
他俩最近捅了阿迪窝了,买衣服的时候不约而同在阿迪疯狂进货。
这会儿都一起买了不少新款了。
所以,今天傅听澜还是穿了套跟他同系列的阿迪套装,白色的,下身穿的是黑色速干裤,很运动风,衬得某个高冷人士都少年气了不少。
“走吧。”傅听澜抬了抬下巴,率先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天还没黑透,路灯就亮了。
谢熠坐进副驾驶,盯着车窗外的时候,忽然有点紧张。
“喂,你说她会不会在菜里下东西?”
“有可能。”
这话一出,谢熠顿时炸毛了,“我们赶紧想个对策吧!总不能像上次那样被村长放倒吧!”
一想起上次在村里,他因为看到傅听澜好不容易吃饭,他也跟着吃,导致一起中招后,心里就那个不得劲儿。
心想这回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坑摔两次!
“放心,翻不了车。”
谢熠看了他一眼,就见某人从兜里拿出一张金灿灿的符,顿时觉得心安了。
对啊,有大佬在,他怕什么?他在杞人忧天什么?
出事不用怕,万事有大佬!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老洋房门口。灰墙红瓦,铁门关着,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月宴私房菜几个字。
谢熠下车看了一眼,这地方不太像餐厅,倒更像私人住宅。
傅听澜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铁门开了,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站在里面,笑着弯腰,“谢老师,傅老师,金总在里面等你们。”
正是刘经理。
她走路没声儿,鞋尖先着地的,这次谢熠注意到了,脸色一白,下意识抓住傅听澜的手臂寻求安全感。
傅听澜没推开他,把他护到身后,跟着刘经理往里走。
穿过一个小院子,进了正厅。
里面不大,摆了一张圆桌,桌上铺着白色桌布,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一个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的女人背对着他们坐着,听到动静,站起来,笑着走到他们面前。
“谢老师,傅老师,快坐。”
第59章 像看一盘菜
金悦笑得很自然,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谢熠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随即就是遍体生寒。
她看起来二十来岁,皮肤白得发亮,五官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嘴唇红润,眼睛明亮。但她有种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怪异感,太白太亮太精致了,反而看上去有点像假人。
像贴了一张完美的脸皮在她脸上似的。
而且气质也很古怪。
明明是一张年轻的脸,但坐姿、眼神,甚至连端茶杯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老态,像是经历了很多事的那种老。
莫名的,谢熠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她就像个五六十岁的人,披着一张二十岁的皮一样惊悚。
谢熠多看了一眼,赶紧收回视线,回眸去看傅听澜,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拉开椅子坐下了,谢熠赶紧坐到他旁边。
金悦笑呵呵地给他们倒了茶,谢熠没敢喝,又瞥了眼傅听澜,见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谢熠也跟着有样学样。
“谢老师今天气色不错嘛。”金悦笑着说,“昨天听刘经理说您不舒服,我还担心来着。”
“没事,就是有点累。”谢熠呵呵尬笑。
“那就好。”金悦放下茶杯,“这家私房菜不错,我提前订了几道招牌,你们看看菜单,再加点喜欢的。”
她说罢,把菜单递过来。
谢熠接过去翻了翻,全是些没见过的菜名,价格还贵的离谱。他随便点了两个看上去好吃的,把菜单递给傅听澜。
傅听澜接过去没看,直接还给金悦了。
“傅老师不爱点菜?”金悦笑着问,语气客气,美眸却带了几分试探。
傅听澜不吭声,见气氛有些尴尬,谢熠替他回答,“他什么都吃。”
金悦想了想,没再问。她端起茶杯,目光从谢熠脸上扫过,又落到傅听澜身上,停了一下。
“傅老师平时接戏多吗?”
“还行。”傅听澜说。
“我听说傅老师对风水玄学挺有研究的?”
谢熠喝茶的手顿了一下。
“呵呵,别紧张。”金悦笑着说,“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圈子里信这个的挺多的,我认识好几个演员,拍戏之前都要找大师算一卦。”
傅听澜看向她,“你信?”
“无所谓信不信的,”金悦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就只求个心安嘛。”
不多时,菜一道道上了。
谢熠见傅听澜都开吃了,他才跟着夹了一筷子,味道确实不错,但他吃不出什么滋味,满脑子都是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金悦没再提风水玄学的事,反而聊起了悦美的业务。
什么引进的新技术、合作的韩国专家、下个月要开的分店,说得头头是道。谢熠听着,偶尔应两句,脑子里想的全是人偶皮肤底下那些缝线。
吃到一半,金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傅老师,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谢熠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余光扫了傅听澜一眼。后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闻言放下茶杯,看着金悦。
“说。”
金悦笑了笑,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悦美最近不太平,”她叹了一声,“傅老师应该也感觉到了。”
傅听澜没接话,金悦也不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我之前就听说过,傅老师私下会接一些……特殊的委托。”她顿了顿,“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傅老师本事大,有些事找别人没用,得找您。”
谢熠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连这个都知道?
“悦美开了七八年,一直都好好的,但从上个月开始就不对劲了。”金悦声音慢下来,“晚上值夜班的保安说,三楼走廊里有人走动,监控拍到人偶自己会动,还有整个悦美的镜子……”
她说着说着,忽然看了谢熠一眼。
谢熠被她那眼神看得莫名后背一凉,筷子上夹的排骨都掉回了盘子里。
“镜子怎么了?”傅听澜问。
金悦收回视线,叹了口气,“那面镜子里,有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轻,但神色却有点不自在,像是在害怕。
“我找过人来看,”金悦说,“说是镜子里困了东西,怨气太重,他处理不了,让我找本事更大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傅听澜。
“傅老师,您能帮我吗?”
谢熠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金悦请他们吃饭,真实目的是想找傅听澜帮她摆平悦美里那些怨魂?
那整容机构那些缝合人偶、鱼缸死人硬币、还有镜子里的东西都不是她搞出来的?她真不是知情人?
如果她是幕后黑手,那这个人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强了。
如果不是,谢熠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起码可以证明,他没有被人盯上,金悦是好人就行,他愿意相信这个猜测。
傅听澜没急着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金悦。
“你信这个?”
金悦苦笑了一下,“以前不信,现在不信不行了。”
“处理可以。”傅听澜说,“但我有条件。”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