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合作?”
“就……”谢熠想了想,未来他俩要一块出入灵异现场捉鬼,便道:“一起出入的那种合作。”
这话一出,王哥的眼神更亮了,看谢熠的眼神从吾家有儿初长成直接升级到了这儿子买了个好价钱。
谢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一看备注,是他妈。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字眼,谢熠只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跟王哥示意了一下,便起身走到消防通道接起了电话。
“熠熠啊,”他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你爸说想在村里建个房子,你打点钱回来。”
谢熠听得两眼一黑,“妈,你们不是住在市里吗?回村建房子干什么?”
“你爸说了,咱们家的根在村里,老了得回去。”他妈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语气带着点洋洋得意,“再说了,现在城里人都兴回乡建房,多有面子。”
谢熠忍下心头的无名火,深吸一口气,“多少钱?”
“你先打五十万过来吧,不够再说。”
“五十万?”
谢熠吓得差点没握住手机,“我是去赚钱,不是去印钱,更没有能耐去抢钱!我一个代言才多少?妈,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不就是我买的吗?怎么又要建房?你们又不回去住,建来干嘛?”
“你别管,村里建的那叫面子,你爸说了,老家那才是咱们家的根,外头那叫对付凑合!”说到这,他妈语气有些不耐烦了,“这么多废话,你到底打不打?”
谢熠想说没钱,想挂电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很生气觉得爸妈在胡闹,在逼他,可他也知道,即便他说了出来也没用。
他爸妈根本不会听他的。
“月底吧,”最终,谢熠还是妥协了,“我这个月手头紧。”
“行,记得把这个月的家用一起打回来。对了熠熠,你妹要买新手机的钱,还有你弟的新鞋,你看……”
“妈!”谢熠打断她,“我先忙了,挂了。”
感觉他妈就是个NPC,每个月定时定点来派发任务的。
谢熠挂了电话,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半晌,他才揉着眉心走回公司,脑子里乱糟糟的。
五十万建房子?他家在村里哪还有地?好几年前就迁出来了,宅基地也早就没了。
回村建房干什么?
说不上来为什么,谢熠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王哥见他回来,在旁边搓了搓手,眼睛亮得跟看到财神爷回来似的。
“阿熠啊,那个,你跟傅听澜一起出入的时候,能不能拍几张合照?”他越说越激动,意有所指道:“也不用太刻意,就那种自然的,不经意同框的那种,你懂的~”
谢熠瞥了他一眼,“你想蹭热度?”
“什么叫蹭,”王哥理直气壮,“这叫资源共享,真是个绝望的文盲!他顶流,你糊……哈哈哈不是,你潜力股,这波同框是双赢。”
谢熠面无表情看着他。
王哥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咳了一下,“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算了。不过代言的事你得上心,回头我让法务看看合同,别被人坑了。”
“傅听澜推荐的,那不至于。”
“啧啧,这可不一定。”王哥正色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在这行也混了几年了,什么坑没踩过?上次那个微商代言你还记得不,钱没拿到,还被网友嘲了一波糊咖割韭菜。”
谢熠嘴角抽了抽,“别提了。”
那次是他妈催钱催得紧,他病急乱投医接的。
结果品牌方跑路了,他一分钱没拿到不止,还倒贴了时间。后来网上有人扒出来,说他代言三无产品,评论区全是嘲讽他的,他妈看到新闻还打电话来骂他丢人。
王哥见他脸色不好,没再往下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先回去休息,代言的事我来跟。”
谢熠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王哥,你听说过村里建房的事吗?就是那种,全家都搬出来了,平时过年过节都不回去的,冷不丁的突然又要回去建的那种。”
王哥愣了一下,“怎么,你妈要回村建房?”
“嗯。”
“那你得留个心眼。”
王哥压低声音,“我老家那边前几年也出过这种事。一家人搬出来十几年了,突然说要回去翻新老宅,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施工队从老宅地基底下挖出一坛子东西,那之后那家人就开始倒霉。还不是那种小灾小难的,是倒大霉!男的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女的查出癌症,连他们家小孩在学校都被霸凌。后来找人看了,说是挖了不该挖的东西。”
闻言,谢熠右眼皮跳了一下,“什么东西?”
“不知道。”王哥耸了耸肩,“那家人后来搬走了,再也没回来过。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说的,真假不清楚。”
这下,谢熠问不出其他有用的消息,便没再问,出了公司。
他在路边等车,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
村里的老宅他其实有点印象,很小的时候去过,青砖黑瓦,门口有颗老槐树,树底下有个石墩子,他爸说他爷爷的爷爷那代就在了。
后来他爸进城打工,他妈也跟着去了,老宅就空了。
再后来他当了艺人,赚了点钱,把全家从村里接了出来,老宅彻底没人管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突然要回去建房子?
谢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时,他打来的车停在了面前,谢熠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手机尾号。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胖乎乎的,看起来挺和气。车里放着广播,是个讲故事的节目,主持人声音低沉,配着阴森森的背景音乐。
“……今天咱们讲一个跟灶台有关的故事。说是南方有个村子,村尾有栋老宅,空了二十多年了,后来被一个外地老板买下来,说要翻新成民宿。”
“施工队进场,拆到灶台的时候,发现灶台竟是封死的。”
第7章 你印堂发黑,近期恐有血光之灾
谢熠本来没在意,但听到灶台二字,不自觉就认真听了起来。
“施工队把灶台凿开,你猜里面有什么?”
主持人顿了顿,“竟然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上头压着一双绣鞋,也是红的,鞋底绣着莲花。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新娘穿的。”
“施工队的人觉得晦气,把东西扔到一边,继续往下挖,挖到灶膛最底下的时候,挖出了骨头,零零散散的几截,像是被人拆开之后塞进去的。”
“但怪就怪在那几节骨头上竟然还缠着头发,很长很黑的头发,跟灶膛里的灰缠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哪些是灰,哪些是头发了。”
谢熠心跳不禁跟着加速了起来,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当时施工队里有个老师傅,看了一眼就说不干了。他说这灶不能拆,这不是普通的灶台。”
主持人没有解释,他停了一下,继续道:“老师傅说啊,他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早年间有个规矩。家里死了男娃,就得找个活姑娘配冥婚,姑娘不愿意就闷死、勒死,跟男娃的尸骨埋一块儿,才算成了亲。”
“可有些人家连买姑娘的钱都舍不得花,就打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女主意。完事之后怕人发现,就把姑娘的尸骨拆了,塞进灶膛底下。”
“俗话说,灶是家里烟火气最盛的地方,压得住。”
谢熠听得寒毛直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广播里安静了一会儿,主持人又说了一句,“施工队后来在灶台里还挖出了别的东西。”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但那个,就不能说了。”
恐怖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广播里开始放广告,欢快的音乐响起来。
可谢熠就是莫名其妙想起了爸妈突然要回去建房子的那个老家,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心头很不安。
他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想看看开到哪了。
一看却愣住了,从公司到他的家,二十分钟的车程,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在哪个路口拐弯。可现在都快开了四十分钟了,还在原地打转。
“师傅,你这是往哪开呢?”
“往你说的地址啊。”
谢熠看了一眼窗外,又见司机神色如常,像是根本没发现被鬼打墙了,便只能道:“前面路口左转。”
司机打了转向灯,左转,开了五分钟,又回来了。
谢熠攥紧手机,指尖发白,心头突突突狂跳。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又重新打开地图,这次信号稳了一点。
遇事不决找突破口,既然他靠近傅听澜能转运,那鬼打墙应该也能破。
想到这,他找了一下那天他主动问傅听澜要的地址,递给司机,“师傅,改道,先去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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