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衙门的主人,权烈不知情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顾维希隐匿身形走了很久,可是却一直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查探了很多小院,里面荒废无人,很难想象这一个府衙内部竟然是这样的景象。
又推开一个小院,顾维希终于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院子里杂草丛生,树木凋零,中间靠右的位置有一口井,而那丝丝妖气,就是从井口里散发出来的。
顾维希抱着夜玄就想往井口那里走去查探,突然顿住脚步,目光凌厉的看向墙壁。
月光清冷,只见墙壁上竟然有一团黑色的阴影挡住了月光,顾维希看不清那团黑影是什么,但却知道那团黑影正盯着他看,仿佛他稍有一丝一动,就要扑下来一般。
气氛一时寂静僵持,就在这时,顾维希怀里的夜玄突然疾射而出,化作一条白线,速度飞快的扑向黑影,那黑影为了躲避夜玄径直从墙壁上跳了下来。
此时顾维希才终于看清,那团黑影竟然是一只黑狗!
此时夜玄在墙壁上,黑狗在墙壁下,而顾维希也站在这两者中间,黑狗脸上是凝重的表情,一直没有主动攻击他们,但顾维希却不敢放松,因为他从这条黑狗身上竟然发现了黑气。
夜玄小小一团站在墙壁上昂首挺胸,看上去竟然还有几分气势,黑狗不妄动,也有对夜玄的几分思量,只是这样僵持不下似乎也不行,顾维希试探着往井口方向走了一步,结果那只黑狗顿时拱起身体,朝顾维希呲牙,黑狗的牙可不是夜玄那样的乳牙,利齿遍布,森寒无比,似乎还能从中闻到血腥气。
顾维希道了一句果然,偏过头去看夜玄,此时夜玄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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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单独写一本小说的念头真是越来越强烈了。
第67章 小道士与狼崽子7
顾维希也准备好施展道术, 这黑狗浑身黑气,已然害了不少人,当除。
三方几乎同一时间动作, 只不过黑狗是直接扑向顾维希, 顾维希早有准备, 脚尖点起,身体腾空避开了黑狗的攻击,同时双手掐决,掌对黑狗,一波灵光袭快速疾射而出,那黑狗躲避不及, 硬生生挨了一记。
“诶?”
顾维希讶异的看着黑狗被他伤了的地方, 那地方竟然转瞬愈合了, 还真是奇怪。
来不及多想, 彻底恼怒的黑狗已然又扑了过来,爪尖弹出, 闪着丝丝寒光, 不过一道白光闪来,直接挥出一爪, 正扇在黑狗爪子上, 三道血红的伤口印在上面,转瞬却又消失了。
两击都不成,黑狗顿住身型,顾维希和夜玄也因为黑狗身上奇怪的现象而停下攻击。
这时不用特意集中注意力,顾维希和夜玄都听到井口里传来野兽吼叫声,也不知响了多久,顾维希皱眉, 看来这黑狗和井口里的野兽果然有联系。
试探还要继续,接下来的攻击,不管多少次,黑狗身上的伤口都尽数消失,顾维希发现,黑狗似乎不擅长攻击路数,所行都是本能为之罢了,而随着黑狗身上伤口消失的越多,井口里的野兽吼叫声则越愤怒和凄惨。
他们在此争斗许久,都没人来查探过,顾维希和夜玄每每要接近井口,黑狗都会奋力反击,似有拼命的架势,天色渐亮,顾维希抱起夜玄,不打算再跟黑狗缠斗下去,左右都不会出来什么结果了,只好先行离去。
奇怪的是,他们出了院门后,黑狗竟然就没追了。
顾维希凝眉,往后看去,小院隐没在天将明的灰暗里,黑狗的身影已然消失。
等顾维希回到房间后,他将夜玄放在床上,从手里抽出一个晃动的丝线来,仔细看,那竟然是灵气凝结而成的。
夜玄扒着顾维希的手看了看,伸出爪子去碰丝线,却从中穿透了过去。
顾维希笑道,“和那只黑狗比斗的时候,我趁机把自己的灵气打进了黑狗身体里,就算它擅长隐匿,这下我也能将它找出来了,不过这之前还是要想办法才行,不然就算把它找出来,也伤不了它。”
夜玄点点头,张嘴打了个哈欠,顾维希揉揉夜玄的脑袋,把夜玄揉的一晃一晃的,“困了吧,那就睡会儿。”
夜玄两只小爪子抱住顾维希的手,把顾维希往身后拖。
“好好,我陪你。”
两个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终于补足了精力,顾维希起来便试着利用灵气找黑狗的下落,可灵气竟然没有动静,试了几次都是如此,思及黑狗身上奇怪的地方,顾维希也只能叹息一声,先把这个放到一边了。随后唤来侍者,等吃过午饭后,顾维希遂问道,“权大人呢?”
侍者回答说权大人正准备升堂审理案件。
顾维希来了兴趣,他游历这几年,很少借住府衙,自然也不曾见过府衙大人审理案件,于是就想去看一看。
有人禀告权烈去了,权烈自然应允,一来顾维希官职比他高,提的要求也不过分。二来顾维希也就只是旁观,并不会越俎代庖。
于是顾维希就抱着夜玄来到了升堂的地方,牌匾上书明镜高悬,顾维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就是这四个字了,权烈一身官袍坐在大堂中间,两边各站了几个穿衙役服装的人,双手握着一根棍子,顾维希感兴趣的左看右看,随后才抱着夜玄走到权烈身边的位置落座。
两方见好之后,权烈便命人将犯人带了上来。
来者是一个青年和一个中年男人,顾维希注意到,这两人进了大堂,脸上就露出了灰败的神色,好像事情未审就有了定局一样。
顾维希挑眉,望向权烈。
只见权烈惊堂木一拍,让底下两人将所犯何事一一说来。
原来这青年和中年男人比邻而居,共同做一本布料买卖,而前几天,两人竟然出了龌龊。这两人,中年男人管进货和账本之事,而青年则是管卖货之事。中年男人购进劣质布料,但却以高级布 料贩卖,后有识货的人找上门来,闹着要求赔偿,中年男人不想讲事情闹大,于是赔偿了一笔钱,随后青年趁机揽了管账事宜。
青年说劣质布料是中年男人购进来的,所以这笔赔偿的钱要中年男人单独赔偿。
中年男人说劣质布料是青年卖出去的,理应承担此事,而且他不信青年不知道劣质布料的事情。
于是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吵了起来,谁都自认有理。
虽然账本被青年揽了过去,但因为两人闹了矛盾,中年男人并不信任青年了,后来中年男人空闲查询账本的时候,竟然发现青年贪了好多钱财,这一下矛盾升级,两人彻底撕破脸,这一下就闹到了府衙。
权烈皱眉,“你二人,一个贪墨钱财,一个不讲诚信,应当尽皆打入牢房!”
青年和中年男人顿时委顿在地,连连告饶。
顾维希惊讶的看着权烈,竟然就这样定案了?可是,“这惩罚是不是有点重?”
“重罚之下才有规矩。”权烈面对顾维希的时候倒是松开眉头,“他们两人都品行低劣,理应入牢房好好改造一番。”
“但......”
顾维希话还未说完,权烈就一摆手,“韩法师不必多言,让他们去牢房也是为了他们好。”
权烈已经下定决心不可更改,顾维希也就不多言了。
诚然权烈的处罚有些重了,但是顾维希想,这两人被关几天也就放出来了,在牢房里吃一吃苦头,想必这些劣根能够磨一磨平。
之后几日,顾维希注意着牢房中的动静,发现权烈竟然并没有将人放出来的意思,顾维希心里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想太多。
可就在今天晚上,灵气突然波动,顾维希一惊,发现灵气波动的地方,竟然就是牢房的方向!
顿时,顾维希面色沉重,掩藏身型和夜玄去了牢房,按理说,牢房处应该关押着人,可是顾维希到了地方之后,发现牢房里竟然没有一丝人气,每间牢房都干干净净,一个犯人也没有,连前几天关进来的青年和中年男人也不见身影。
可是顾维希分明没有见到他们被放出来。
这时候夜玄鼻尖动了动,从顾维希怀里跳了出来,朝前走了几步后,回头看顾维希。
“有发现?”顾维希问道。
夜玄嗷了一声,迈着步子往前小跑起来,顾维希赶忙跟上。
等夜玄跑进了最深处的牢房时,顾维希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那处牢门没有关严,顾维希走近一看,顿时骇然,里面稻草都已经染红,仔细看里面,竟然还有血肉藏在其间。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碎肉......
顾维希心下发紧,想起黑狗身上的黑气,这些黑气难道就是食人而来的吗?
正想着,牢房突然传来脚步声,顾维希立即站起身退到一边,屏息而望,只见来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役,杂役手里拿着清扫工具,但是看杂役的脸,面无表情,其中双眼无神,像是被魇住了一样。
顾维希脑海里顿时有种猜测,能够驱使杂役且没有闹出动静来,那黑狗一定隐藏在府衙的人里面,且很有可能会化出人形,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黑狗化成人形,灵气也存在于人形里,怎么他找不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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