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他上次在西藏那通电话后,和父母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但这样的结果,他早已经预料到了,毕竟不是所有父母都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孩子,喜欢同性。
贺书远想起昨晚阮清和在他耳边喘着气,让他明天早点回家的样子,这一想就不得了,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已经下班了。
手机屏幕亮起,阮清和发来的信息弹了出来:元宝和朴朴想你了,早点回来。
向来加班成常态的贺律在回归岗位后第一次准时准点的下班,打了车直奔自己男朋友那儿。
刚出电梯,两只穿着带翅膀小衣服的猫咪就迎了上来,一个劲儿地蹭着他的裤腿,毛发蓬松得像两块小蛋糕一样,一颠一颠地跟在他后面。
“贺哥!”阮清和穿着宽领的T恤,锁骨上明晃晃的牙印看着就招人,小跑着扑向他。
贺书远放下背包,张开手接住了他,“小心点。”
“生日快乐!”阮清和贴在他耳边说道。
贺书远偏过头,咬了下他耳垂的软肉,“这么早就说了,晚点怎么办。”
“不会只说一遍的。”阮清和从他怀里出来,把放在矮几上的一束花递给他,“生日快乐,贺哥。”
贺书远抱着花,看他眉眼弯弯的样子,只想亲他。
面对阮清和,他总有千百种理由心动,无法控制的心动。
没有烛光晚餐,又胜似烛光晚餐的结束后,贺书远卷起衣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在一旁看着阮清和做猫饭,两小只猫咪坐在岛台上,尾巴一甩一甩地等待。
“它们今天伙食那么好?”贺书远靠在流理台上。
阮清和哼哼两声,自得道:“因为我不是个厚此薄彼的家长。”
“那我们从不厚此薄彼的好家长,什么时候可以宠幸一下今天生日的主角呢。”贺书远说道。
蛋黄、虾仁和鸡胸肉拌在一起,又放了些补剂,味道香得两只猫咪蠢蠢欲动,看着阮清和认真搅拌的侧脸,他的心也蠢蠢欲动。
“很快啦。”
等阮清和把晾凉的猫饭放进猫咪的专属猫碗里,贺书远拦腰抱起他就往浴室里去。
浴池里溅起的水花一朵朵跌在地砖上,一整束的红玫瑰被撕碎在浴池里,随着波浪起伏,摇摇晃晃,贴在交织的白皙里。
“够了够了……”阮清和贴在浴池边缘,外面是繁华的高楼夜景,即便是单向玻璃,他心里还是带着羞耻感。
百叶窗控制器挂在墙上,他来不及伸手就被贺书远送进一池春水里。
“太满了……”
“明明乖宝很喜欢。”贺书远吻了吻他潮湿的发稍。
从浴室里出来,阮清和套上浅蓝色的真丝睡衣,看起来软乎乎的大腿上有不少红痕。
他抱起元宝和朴朴,给它们戴上小小的生日帽,才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把小画架和油画摆上,插上蜡烛。
蜡烛暖黄色的火苗在跳跃,在墙上映出两人两猫的影子,摇曳不停,贺书远被一人两猫哄着许了愿,一整颗心像是泡在奶油里。
贺书远把装饰一个个取下,半张手那么大的画,并不敷衍,画上的忒弥斯女神蒙着眼睛,手里拿着宝剑与天平,仔细看还能看见宝剑上的花纹。
“我要把这个放在办公桌上。”贺书远把画收好,戳在蛋糕上的剑和迷你天平都被他擦干净收好。
阮清和把橙色的盒子递给他,明亮的灯光照得人明媚生光,“生日快乐,贺哥。”
贺书远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进怀里,“一起拆?”
“你的礼物,你拆。”阮清和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身上。
黑色带着暗纹的领带躺在盒子里,领带夹就这么夹在上面,是象征着法律裁决严厉的宝剑形状,宝剑挑起象征裁决公平的天平,天平上嵌着两颗海蓝宝。
这个领带夹极费心思,贺书远的指尖摩挲着领带夹的边缘,把脸埋进阮清和颈侧,用唇细细沿着他脖颈的线条啄吻。
“怎么办,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低吟的喟叹就这么散在阮清和耳边,卷起了潮涌。
“快点吃完蛋糕,睡觉吧。”阮清和捧着他的脸,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贺书远微微眯起眼睛,应了声好,等两人吃完蛋糕,他留下收拾,“你先回房,我等会儿就来。”
阮清和躺在床上,不解地看着进来的贺书远,他一手端着盘蛋糕,一手拿着条墨蓝色的领带。
“乖宝,今晚做一次正义女神吧。”
阮清和:……
有时候学霸还要做扩展题,真的太可怕啦!
贺书远一手攥着他的手,俯下身舔咬着他的嘴唇,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腰窝打转,再慢慢爬上他的肩脊。
失去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几乎把人绞死,阮清和只能用力抓住自己身上唯一的支点。
滚烫的吻是铺天盖地的雨,烧了满身,他把脸埋在枕头里,空气里泛着蛋糕的甜香和柑橘味的皂香。
“唔……”阮清和没忍住,被咬得呻吟出声。
贺书远一点点描摹着他的脸颊,把他翻过来,叹道:“乖宝,吃蛋糕好不好。”
阮清和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吻住。
贺书远吻得很凶,他反复碾磨着,舌头抵着阮清和的舌尖,把自己所有的情动都搅碎在嘴里,一点点喂给他。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吻呢,阮清和看不见,他本能的吞咽着贺书远带给他的一切,奶油盈满口腔,软绵绵又格外有力,缠得他快哭出来。
阮清和亲手做的蛋糕,以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方式被贺书远一口口吃掉。
“乖宝怎么那么甜。”贺书远落下一吻。
“奶油好甜,蛋糕好甜。”贺书远又落下一吻,“乖宝更甜了。”
“乖宝要不要尝一口。”
阮清和的手被他扣着,无助极了,“别……说了……”
冰的奶油,热的吻,在四肢蔓延,变成一条河,他溺在水里,快要窒息。
“乖宝,我爱你。”贺书远解开领带,把他抱紧。
领带已经湿透,阮清和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昏黄的灯刺激着眼睛,叫他久久睁不开,他呜咽着攀住贺书远,“贺哥……”
贺书远沿着泪痕吻到他的眼睛,把溢出来泪水都舔得干干净净,他一遍遍重复着,“乖宝,我爱你。”
阮清和带着鼻音,嘟哝道:“太过分了……”
“下次不会了。”贺书远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拱着他的鼻尖,软言软语哄着他。
阮清和被他的道歉弄得有些羞恼,毕竟事情失控到这样的地步,他也有责任,是他在放纵着贺书远。
“别说啦,我要冲澡。”
“我抱你去。”
“不准动手动脚!”
浴室里的声息渐小,屋里的香熏烛火在闪烁,最后化成一道烟消失,闹得很晚的小情侣相拥而眠。
第二天醒来,阮清和看着自己身上的印子,没忍住,咬了贺书远肩膀一口。
贺书远难得睡懒觉,就被咬醒了,他迷迷糊糊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咬你一口。”
阮清和含糊的话换来了几个浅浅的贴吻,他摆动着酸痛的腰肢,“起床啦。”
两人在家里腻腻歪歪一整天,贺书远在中午还收到了阮清和父母分别发来的红包转账,祝他生日快乐,又成功收获了一年。
这种感觉很奇妙,自他十八岁之后,他的生日都变成了给父母的回馈,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长辈会这样祝福晚辈,他打电话和他们道谢,然后被催着挂电话,让他好好过二人世界。
他算是明白,阮清和的爱是怎样来的了。
第39章
贺书远生日刚过去,两人又开始忙了起来。
一个泡在起诉状和证据整理里,一个泡在工作室的视频和策展工作里,已经将近两周没有见面了。
阮清和今天配合着工作室新来的编导康康拍完分镜,才下班,他轻车路熟地把车停在贺书远的小区停车场里。
他推开门,贺书远还没回来,他简单给自己煮了个面,吃完,便端了杯水,拿着iPad开始看起各大展厅的空期安排,以便策展安排。
贺书远一回家,便看见在暖白灯光下,端坐着写写画画的青年,身子微微向前,露出一截莹白的后颈。
阮清和听见动静,抬起头,笑意盈盈,自然而然道:“你回来啦。”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贺书远放下计算机包,应道:“回来了。”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这个空落落的房子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坐在沙发上把人抱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想你了呀。”阮清和跨坐在他腿上,把脸埋在他肩窝处。
广东的夏天超长待机,走几步就要出汗,但贺书远的衬衫上总带着一股洗衣香氛的味道。
“我也是。”贺书远偏头,轻轻啄着他的唇,“明天还要去工作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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