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片刻,宋砚趁人不注意挣脱,起身打开床头灯,这才发现顾赫燃睡觉根本没穿衣服,而自己身上的早已不是出门时的那套。


    “顾赫燃,你。”


    前者咬牙切齿,怒瞪着始作俑者,后者到静静躺在床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脸“我怎么了”的看着宋砚。


    “你那套衣服上面全是酒味,我睡觉不喜欢有其他味道,只能帮你脱了。”


    “你可以去你自己房间睡。”


    一听这话,顾赫燃脸色骤然肃起,阴沉着起身看着宋砚,“宋砚,你已经被我睡了,自那晚起之后你就是我的人,别人想碰都不行,更别说当着我的面靠在别的Alpha怀里。”


    “我说过了,我和韩风只是同事。”


    “从高中到大学的同事,再到半夜三番两次送你回家的同事?”


    宋砚皱着眉看着被顾赫燃抓住的手腕,怒火被彻底激起,“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行为败坏,明知道那是你哥你还强制发生关系,罔顾人伦。”


    一声低笑从顾赫燃喉咙里发出,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像是要随时将人拆吃入腹。


    “行为败坏罔顾人伦,嫌我脏?”经过两年的入伍,顾赫燃的身上似乎多了些别的,在那一瞬间,宋砚被那眼神震住,顾赫燃见状倏地将人拉近,“就算嫌我脏,那你呢,还不是被我睡了,你又有多干净,要不是你我妈也不会走,你就像你那Omega父亲一样,你们都一样下贱……”


    啪——


    声音戛然而止,顾赫燃偏过头,眼眸无神看着地面,清晰的巴掌印赫然印在脸上。


    宋砚眼角微红,眼眶红润的看着他,嘴唇微动。


    顾赫燃转过头看着他,握着手腕的手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直接捏断。


    “呃。”


    将人压倒在床,顾赫燃低头在宋砚腺体上狠狠咬下,源源不断的信息素涌入腺体内,后颈瞬间疼得厉害。


    视线模糊,宋砚双手被禁锢在胸前,脖颈被迫扬起,直到腺体见血顾赫燃才缓缓松开,俯身在耳边说了什么后离开房间。


    大脑放空,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耳边不断回想着那人说过的话,“宋砚,你逃不掉的。”


    将自己蜷缩起来,眼泪无声落下。


    黑夜漫长,寂静无声。


    顾振邦第二天下班回家,家中只有顾赫燃一个人,出声询问,后者玩着手机,说了句不知道,顾振邦只能在手机上问宋砚,要不要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待在医院实验室的宋砚将情况如实告诉顾振邦,随后便关掉手机继续手里的事情。


    “今晚怎么想起跟我一起留下来加班?”


    温容与调侃宋砚,这人一般上班准时,下班也差不多,今天居然跟着他一起留在实验室,还帮他一起做标本,直觉告诉温容与,这人铁定有点事。


    闻言,宋砚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他这样,想必也说不出来什么,两人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了,有什么事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温容与直接打住他,“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既然你想留下来那就随你吧,反正我正愁标本这么多呢。”


    宋砚沉默做着手里的东西,温容与见了只能默默摇头,在两人不懈努力下,标本不到两个小时就大功告成,两人一起走出医院。


    忽然,一道人影挡住两人的去路,宋砚视线望去,就见贺予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拿着两张电影票。


    贺予笑嘻嘻的走到两人面前,温容与见状眉头一皱,无视他一样带着宋砚走向另一边。


    看清宋砚时,贺予有些意外,不过目光很快被温容与吸引过去。


    “小鱼,你去哪啊,人家在外面可是等了你好久的。”


    “?”宋砚震惊的看向贺予,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温容与。


    温容与笑容僵硬,“别管那个傻子,我们走。”


    见温容与不为所动,贺予本想上前追去,但手机却在这时响起,贺予接通电话,语速极快,“长话短说。”


    “喝不喝酒?”电话那头的顾赫燃还真一句话说完,直奔主题,但贺予显然还有重要的事,“今晚不行,我要去追媳妇,先不说了。”


    追媳妇?贺予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没等顾赫燃出声询问,贺予就将电话挂断,黑着脸看着手机屏幕。


    第7章


    宋砚和温容与住的小区很近,所以当他们一起加班时,两人就会一道回家。


    身后的贺予见两人离开,立马跑上前拉住温容与的衣袖,见那人转头看过来,贺予脸上立马扬起笑容。


    “小鱼,你明天有时间吗?不对,不管你有没有时间,我每天都会来接你下班的。”


    “……”看着贺予脸上的笑容,温容与愣神片刻,将衣袖从他手中扯出,蹙着眉离开,“随你。”


    原本以为会像以往一样不会得到答案,没想到这次温容与居然松口了,贺予激动的在身后喊着“我会向你证明的”,两张电影票被他举在口中挥手。


    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宋砚眼神疑惑的看向温容与,后者无奈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说一下?温大夫。”


    见宋砚问起,他回想起那天轻叹一声。


    时间就在宋砚病好的那天早晨,当时同宋砚闲聊几句后他便又去查房,就是那次,在医院走廊拐角处,他和那人双双撞倒在地。


    “艹”一句粗□□出,温容与意识到这是在医院,将未说出来的话强压在心里,而罪魁祸首现在正呆呆的看着他,温容与只觉这人莫名其妙。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对不起啊温医生,是我没看路。”


    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他们胸前都挂着执医证,所以当那人说出他的名字时并不感到意外。


    将人扶起后,本想转身离开的温容与却被叫住。


    只见那人举起手机,笑着对他说:“温医生,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给他了?”宋砚问道。


    温容与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但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弄来我的联系方式,一直说加一个。”


    “所以同意了?”


    “NoNoNo,至今没同意过。”说完,温容与将视线放到他衣领处,“倒是你,我今一早就想问了,大夏天穿个高领你不热啊。”


    闻言,宋砚眼眸低垂,手指无意识在脖颈处摩挲,虽然没感觉了,但那咬痕却消不了。


    温容与见身旁之人沉默,将话题引到实验上,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停车场,一前一后回到公寓。


    顾家客厅内,顾赫燃将手机扔回沙发上,眼睛望向玄关处,眉头微蹙。


    难道昨晚被他吓到了?


    转念一想,那是他自己惹怒他的,这完全是他自找的。


    手机铃声响起,顾赫燃拿起一看,就见刚拒绝他酒约的贺予打电话让他出去喝酒,接着又是一条消息,贺予发来一个地址,不过十分钟,两人就以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夜景。


    不得不说,贺予是会选位置的,这地方就连他都不知道,从高处看去能看见全部景色。


    “不是说去追媳妇儿吗?你媳妇儿呢。”


    “还没追到手。”


    顾赫燃眉头一挑,想到他都和宋砚睡过了,而贺予还没追到手,刚才郁闷的心情烟消云散。


    “呵,那人是谁,居然能拒绝你这样身份的?”


    “温容与,温家二少爷。哦对,他和宋砚居然还是同事,看样子关系还挺好的。”


    顾赫燃忽略掉后面的话,专心在脑中搜索,全京城出名的温家就那几个,能不被贺予身份诱惑的可能就只有那个温家了。


    不过顾赫燃就很快想起什么,眉头一皱望向贺予,“我记得温家二少爷好像是温家主十几年前领回来的私生子吧。”


    贺予拿起桌上的酒喝下,问起顾赫燃为什么叫他出来喝酒,顾赫燃撇了他一眼,没回答。


    自从那天晚上后,宋砚就没再回顾家,这才叫贺予出来喝酒。


    两人说着不知怎么聊到宋砚身上,贺予就将刚才去接温容与的事告诉他。


    “你说他怪不怪,大夏天穿个高领,他也不嫌热。”


    知道他为什么穿高领的顾赫燃摇头,表示不知道。


    昨晚他下嘴重了些,咬到后颈出血才松口,想及此处,顾赫燃舌尖无意识顶了顶犬牙。


    果真是狗。


    这是宋砚对顾赫燃的评价。


    扯掉后颈的Alpha阻隔贴,宋砚看着镜子里的腺体处,两排牙印就这么印在那,白皙的皮肤被咬破,擦药时不可避免的出现刺痛感。


    经过这个晚上,他的信息素应该就消散了吧。


    宋砚是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所以他不能判断顾赫燃留在他腺体的信息素究竟有没有消散。


    第二天出门前,宋砚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重新贴上阻隔贴。


    接下来一连几天,宋砚都没再回顾家,只因他这段时间既要回A医大授课,又要跟着萧主任做手术,事情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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