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小武推门走入,被满屋的黑暗吓了一跳,可也不敢说什么。


    他快走到办公桌前:“时教授,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程榆那边也知道了您和夫人的婚讯,不日就会回来。”


    时知许点头,示意他继续。


    小武继续报告:“王东已经在等您了。”


    王东是个落魄富商,也是荒山的前主人,程榆就是从他手上收购的荒山。


    时知许观察着佛珠上的金星:“知道了,尽快安排家宴。”


    顿了顿,她补充道:“给他也送一份请柬。”


    小武会意:“好的,会送到时老教授手上的。


    “车已经备好了,您随时可以出发。”


    ……


    逼仄的廉租房内,


    中年男人理了下蓬乱的头发,擦了擦椅子的灰,朝屋内的人谄笑道:“时教授您请坐。”


    小武站在时知许身后:“有话直说。”


    闻言,王东搓了搓手指,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时知许淡淡道:“要多少”


    王东嘿嘿一笑:“不多,一千万。”


    时知许点点头,小武上前递去两张支票,每一张额度都是五百万。


    小武冷哼道:“你最好能保证说的都是实话。”


    王东双手接过支票,忙不迭点头:“放心放心,骗谁也不能骗时教授。”


    时知许扫了他一眼,隐含催促。


    王东走到门前,警惕地探头看了看,关上了门。


    他才回忆道:“当年滇州来了一支地理勘探队,说是要在荒山考察地形。没过几天,林俞找上了我,他是勘探队的,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荒山有条大金脉,还开口要三千万。”


    王东想了想,接着道:“他好像很急着用钱,让我必须立马打一半的钱,。”


    “我是做煤矿起家的,靠的就是一个赌,那次我也赌了一把,押上了小半个身家。”他语气有些怀念。


    “他告诉我,只要勘探队确定了具体位置,就发定位过来。”王东有些疑惑:“当时我确实收到了信号,可记下位置后,那个红点就消失了,没过多久,就听说那里发生了坍塌,勘探队都被埋了。”


    时知许攥紧拳,骨节泛白。


    “等了好几天,正当我以为他也死了的时候,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是林俞。他让我到黑渡口,当面交完剩下的一千五百万。”


    王东感叹一声:“我当时就明白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一定是那小子怕败露,就……哎,可惜了十几条人命啊。”


    他喝了一口水,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惋惜:“听说啊,这些都是上面培养的精英,就等着他们资历上来,慢慢提拔上去,前途无量啊,只可惜被那小子阴了。”


    “他后来去了哪里?”时知许问道。


    闻言,王东眼神闪烁了一下,语焉不详:“偷渡去了呗,那个黑渡口专门走偷渡买卖,有不少偷渡的人都是犯了事的,。”


    王东叉开了话题,指了指天花板,压低了声:“上面听说整支勘探队都没了,立马派了调查组,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高层震怒,压下了消息,还是国全局来善的后,硬是没透出半点风声。”


    他耸了耸肩膀,笃定道:“这事儿只有我和林俞知道,只要我不说,就没人能知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时知许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王东咯噔一下,闪过一丝懊恼,神色不断变化着。


    他看了看手边的支票,犹豫地开了口:“我亲眼看着林俞掉到了大海里,当时正赶上风暴,他掉下去连水花都没溅起来,我的人在岸边找了一个月,他爬不上来的。”


    说到这儿,王东神情激动,不断重复着:“他肯定死了,对!他已经死了!”


    看着他癫狂后怕的神情,时知许心下了然。


    王东想扑到时知许身前,却被小武一把拦住,他猛地跪地:


    “我是真的没想到能闹到上面去,还是那么高级别……”


    他彷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当时我专门宴请勘探领队,他明明告诉我说,只是普通勘测,顺带游山玩水,全当休假。而且队里还有位教授都带上了她的小女儿,我也就信了。”


    “我也是害怕,才……”没继续说下去,王东不断磕头,脑袋和水泥地撞击,发出闷闷声。


    他朝时知许求饶道:“我已经遭到了报应,买下荒山不久后,老本行莫名其妙都崩盘了,欠了一大笔债。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我躲躲藏藏了二十几年,比狗还不如!”


    时知许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逼仄的廉租房。


    小武指着地上的王东:“这件事不许再和别人说,也不许说我们来过,否则送你进去。”


    闻言,王东停下了动作,抬起青紫的额头,谄笑一声:“您放心,我嘴巴严得很。”


    小武又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时知许离开了。


    低奢的商务车内,小武转头朝后座问道:“时教授,您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时知许望着手上佛珠的金星脉理,沉默半响,道:“他走投无路了,说的话也没给自己留半点余地。”


    小武明白了,不知想到什么,奇怪地‘咦’了一声:“程榆被认回程家不久,就从王东手里收购走了荒山,又亲自带人挖到了金脉,这……也太巧了吧。“


    他不可思议道:“听王东的意思,那么深的海,还有人在岸边围堵,林俞几乎不可能生还,如果程榆真的是……那简直是奇迹啊。”


    时知许盘起手上的佛珠,眸色深深:“要尽快验证,不择手段。”


    小武应声:“是”


    “家宴的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小武会意:“您放心,除了程榆那一份有些麻烦,其余人都已经备好了。”


    他继续问道:“那您现在回家吗?”


    时知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了,回别墅。”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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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看看有哪位小机智能猜到当年的真相。


    ps:临近期末,学业比较忙,更新时间改为早十二点。


    后续的瓜葛也有些复杂,写起来比较费时,也需要多次打磨才敢发出来。


    所以最近会有些短,见谅!


    *祝所有近期要考试的你们高分过过!


    很快就能开心过大年啦,久违的烟火气也要回来了!


    第17章


    无讼合伙人办公室,


    程意正翻看着卷宗,目光不时瞟过手机屏幕。


    还有一个小时,程榆的航班就落地了。


    程榆是听闻程意的婚讯,特地赶回来参加两家人的正式家宴。


    他无儿无女,待程意如同亲生女儿,孤身游遍大好河山,靠着老掉牙的书信和程家人保持联系。


    今天,程意最期待的事就是程榆的归来。


    “程律师,求你帮帮我们!”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办公室的门,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诶,没有预约是不能直接闯进去的。”程意助理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随后是一阵混乱的拉扯声。


    程意放下卷宗,起身查看情况。


    谁料,她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见一位中年女人跪在她的面前,身旁还站着一个大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


    男孩有些局促不安,他低着头,直盯着脱线的球鞋尖,手指还搓着灰扑扑的牛仔裤边,一看就是老实孩子。


    女人见门被拉开,冲着程意就是一阵磕头,嘴上喊着冤:


    “程律师他们仗势欺人,我们真的没有法子了,你是程家千金,只有你能救我们。”


    程意眉头微皱,一时没有言语。


    女人见程意没有啃声,连忙拽着身边的男孩:“别傻站着,快跪下,给程小姐磕头!”


    男孩面色一窘,但还是乖乖跪了下来。


    程意暗暗叹气,扶起了女人:“叫我程律师就好。”


    她转身又扶起了男孩,替他拍着裤子上的灰:“我擅长商事,律师费也不便宜,你们确定还要请我吗?”


    闻言,女人面露狂喜,慌忙点头:“要的要的,我去凑钱!要是程律师的话,那群人一定不敢使阴招。”


    “我们到办公室细聊。”


    ……


    简单了解过案情后,程意得知那对母子还没有住所,她自掏腰包安顿下了母子二人。


    等她匆匆赶到酒店,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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