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呀,你们舅老爷一进门就言语非礼我,甚至还想对我用强,我这是正当防卫。”林知槿盯着陈李氏看了一会,“先前二奶奶告诉我,说你对我好,是想要把我嫁给你这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弟弟,我还不信,今儿就来这么一出,你不会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林盼娣吧?我如今叫林知槿,是国家干事,算计我?你们陈家这是不把国家和妇联放在眼里。”


    匆匆赶来的陈二老爷正好听到这话,面色一沉,淡淡的看了陈李氏和吓得面色苍白的李思齐一眼。


    “林干事,误会,都是误会,李舅舅这人喝点酒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不过今儿确实让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李舅舅,还不快跟林干事道歉。”陈二老爷瞪了李思齐一眼。


    “林干事,真的对不起,我真的喝醉了,脑子不清醒,我给您道歉,对不起,回头李家备一份厚礼,绝对让您满意。”李思齐能混到现在就是因为能屈能伸。


    “哼,陈家我是怕了,以后再有这样的宴席都别叫我,叫了我也不会来。”林知槿趁机和陈家切断往来,尤其陈李氏,老想着用之前那点子恩惠拿捏她。


    “这次是意外,林干事,不如先把木仓放下,万一走火,伤到人就不好了。”陈二爷笑呵呵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


    这是打量她不敢开木仓呢,林知槿正犹豫要不要开一木仓杀鸡儆猴,就见李悦和王春华疾步走来,身后跟着陈四老爷和陈五老爷。


    “李悦姐,春华姐。”林知槿看了眼手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他们约定的时间,所以他们直接进来了。


    李悦走到林知槿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确定她毫发无损,这才转身面的陈二老爷和地上的李思齐。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李悦目光在李思齐身上梭巡,眼含凶光,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王春华同样黑着脸,杀气腾腾的看着陈家人,男人还好,在场的女眷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尤其李思齐,吓得瑟瑟发抖,一股水迹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他没碰到我。”林知槿嫌弃的走出门,竟然被吓尿了,还好意思算计她。


    不止她嫌弃,陈家人包括陈李氏,一个个跟着出了偏房,留李思齐一个人瘫坐在地上。


    “李主任,今儿这事实在抱歉,我们也不知道舅老爷喝醉了会来到这偏房。”陈四老爷如今在市政办公室上班,对所有领导都做了详细了解,好比李悦,新任的安和街街道办妇女主任,爱人是副旅,至于王春华,她本人能力一般,但是她爱人是师长,反正都不是陈家能得罪的起的。


    “喝醉了就能乱来?”王春华掏出自己的木仓,咔嚓一声打开保险,眸光凌厉的扫了一圈,“知槿脾气好,我们脾气可不好,老娘杀鬼子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欺负知槿,就是欺负我们,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没门。”


    “林干事,真的对不起,你回来吃团圆饭,却让你受了委屈,除了李家,陈家也会登门道歉。”陈二老爷过来,一脸歉意。


    林知槿扫了他们一眼,登门道歉,还真打的一手好主意,这是想将她和陈家的关系公之于众?


    “不必,从解放那日开始,知槿和陈家就已经没关系,想要道歉就拿出诚意,想算计知槿,也要看我答不答应。”李悦沉下脸。


    陈二老爷面色不变,还想打圆场,被陈四老爷拉了一下。


    李悦分明是想帮林知槿和陈家断掉关系,这时候还上赶着,就是得罪她,想到妇联那一帮子人的背景,不是陈家一个商户可以得罪,民不与官斗,亘古不变的道理。


    “可以,我们陈家以后不会再打扰林干事。”陈四老爷说完这话,侧头看了一眼他的助手,助手知机的从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他接过后递给林知槿,“这是陈家的赔礼,希望林干事能原谅陈家的不周之处。”


    文件袋?陈家总不可能送白纸,恰恰说明里边的价值很高。


    林知槿看了一眼李悦,直接收了,怕什么,不行再捐一次,陈家有本事跟国家对着干。


    “陈家的赔礼我收了,还望陈四老爷说到做到,往后我跟陈家没有关系,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林知槿看向陈李氏,“我刚入陈府的时候,你对我多有照顾,虽然背后带着算计,加上今天这次,我不再欠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走了几步,林知槿侧头说道:“再有下次,子弹可不长眼睛,不信你们试试。”


    “砰!”林知槿直接朝空地开了一木仓。


    看着吓的面色苍白的陈家人,她冷哼道:“我是林知槿,不是林盼娣。”


    王春华眼睛一亮,满意的拍了拍林知槿的肩膀,“不错,你不是以前的林盼娣,是国家干事林知槿,有国家和组织给你撑腰,怕个蛋。”


    出了陈府的大门,林知槿腿一软,要不是李悦扶着,就要跌倒在地。


    第一次拿木仓指着别人的脑袋,和训练时指着靶子的感觉完全不同,其实她没有表现的那么冷静,尤其打开保险之后,她也怕擦枪走火,一个不小心打爆别人的头。


    “刚还夸你来着,怎么一下就成软脚虾了?”王春华上下打量林知槿,忍不住嘲笑道。


    李悦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林知槿的胳膊,“别听春华姐的,我们第一次拿木仓的时候也害怕。”


    “嗯,我好多了。”林知槿缓过劲,真心实意的说道:“谢谢李悦姐和春华姐,要不是你们,我没那么容易脱身,更不可能这么快摆脱陈家。”


    “你也知道危险?下次别干这种以身诱敌的事。”李悦看着外表柔柔弱弱,实则胆子大,主意正的林知槿,严肃说道。


    林知槿点点头,“我知道,只是陈家老太太总拿之前那点恩惠说事,三不五时的派人让我去陈府,我实在不想跟陈府再有瓜葛,才想借这次机会摆脱她。”


    她不是真的鲁莽,首先,她有木仓,其次,她知道李悦和王春华在外面等着。


    李悦露出一个浅笑,“好在结果是好的。”


    “对呀,你说,这里边是什么?”林知槿晃了晃文件袋,转移话题。


    李悦的目光扫过文件袋,“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知槿挑了下眉,直接打开文件袋,一份转让合同。


    “什么?”王春华探头一看,惊声说道:“我的天,陈家这么大方。”


    李悦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眼,立马捂住王春华的嘴,“别嚷嚷,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王春华呜呜呜的点头,表示知道了,李悦这才松开手。


    “轧钢厂,陈家确实大手笔,不过……不是给你的吧?”李悦问林知槿。


    她点了点头,“肯定呀,陈家上上下下都看不起我,顶多给些布料首饰当赔礼,怎么可能给这个,估摸是想通过我的手给国家。”


    李悦表示赞同,轧钢厂呢,每年光分红就好几万甚至几十万大洋,给了林知槿她也守不住。


    “不说这些,走,回家做饭去,我在陈府就吃了几块点心。”林知槿一手李悦,一手王春华,高高兴兴的走着。


    菜早就备好,林知槿动作麻利的炒了四菜一汤,王春华拿了一瓶她爱人的酒,三人打算小酌一杯。


    另一边,陈府,杨溯和林知槿离开后,气氛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李思齐早就被人扶下去,偏房里那滩污秽也被迅速清理干净,但空气中那股难堪的味道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正厅里,灯火通明,陈家的几位主心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老四,轧钢厂就这么给出去,你确定她会捐给国家?”陈二老爷沉声问道。


    陈四老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抬眼看他,“林知槿是聪明人,她会上交国家的。”


    陈李氏冷笑一声,“这么好的生意,你们自己捐给国家还能得个好名声,非要通过林盼娣,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陈二老爷和陈四老爷对视一眼,他们能说这是赔礼吗?


    是他们不自量力,想和某个势利合作夺取金石山,结果他们这方死伤惨重不说,还被国家盯上,就在昨天,他们得到消息,那个势利在华国损失惨重,他们怕了,这才用轧钢厂赔罪。


    陈家不能出面,这无疑是承认他们有参与,所以通过林知槿是最好的办法,这也是陈四老爷的助手身上会带着转让合同的原因,原本就是要给林知槿的东西。


    “老太太,外边的事就不劳您操心,您还是想想怎么跟林知槿赔罪,她可没说原谅小舅舅,还有,别再叫她林盼娣,她早不是什么林盼娣,而是林知槿,背后有杨市长和张副书记撑腰,我们陈家如今可得罪不起。”陈二老爷嗤笑一声,起身离开。


    陈四老爷敲了敲桌子,“您让小舅舅备一份厚礼,陈家再备一份,明天让人悄悄的送去,三嫂,这事还得您操持,必须悄悄的,二哥说的没错,林知槿今非昔比,背后有国家撑腰,咱们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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