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冯氏,我本打算关她一段时间禁闭就放她出来,现在好了,就在她的院子继续关着吧,将军府掌家之权她这辈子是休想再碰了,她若是还不消停,老子就休了她!”


    萧禹都不好意思说,因为萧和慎的嗜赌,因为冯氏的无度溺宠,将军府近些年的家产一下子缩水一大半。


    二十间铺子现在就剩七八间,其他的全被冯氏变卖了出去,田地更是所剩无几。


    萧禹真心觉得,摊上冯氏和萧和慎这一对败家母子,他这么多年在边关真是白干。


    好在,老大萧和泽虽然没有什么卓绝的天资,倒是个能在官场上安稳混日子的。


    反正也是个不太成器的,他没法再提什么再高的要求。


    他当初真不应该盲婚哑嫁,娶了冯氏这么一个毒妇。


    一个个的,都没阿月出息。


    看,他的阿月为他在同僚面前赚回多少面子,甚至因参与治水方案,屡受景贤帝的嘉奖,不知她和昭王到了江州府,还能立多大的功回来。


    两个儿都不如一个亲闺女啊!


    他下半辈子的晚节,就指着阿月了。


    萧微月不知自己正被萧禹在内心里狠狠夸赞,她向萧禹抛出了一个八卦,以此转移话题消除他的火气。


    “沈清时和萧锦锦的婚约解除了吗?那他是不是能成功尚公主了?”


    说实话,萧禹压根儿都没太关心那一茬。


    那萧锦锦,根本就是他的假闺女,还害他亲闺女吃了苦,萧锦锦就算烂死在狱里,他只会拍手称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高贵 怪不得他的


    “什么婚约不婚约的, 沈清时既然已经和将军府撕破了脸,那自然是彻底作废。至于他能不能成为二公主驸马,”萧禹冷笑了一下, “那他就去当好了。如此一个背信弃义的驸马爷, 也就秦箐箐稀罕。”


    当然了,光秦箐箐稀罕也没用, 沈清时也得被景贤帝看得上才行。


    光凭沈清时自己一个人,不仅弄得将军府鸡飞狗跳, 还让秦箐箐一个公主枉顾身份参与其中, 景贤帝能允许他当自己女婿才怪。


    况且,二公主一哭二闹三上吊, 为了沈清时连他这个姨夫都不放在眼里, 萧禹不觉得景贤帝对二公主有多娇宠,娇宠到她可以无法无天。


    萧微月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瓜, 一边帮萧禹剥了个茶叶蛋。


    京城那些纷纷扰扰,暂时与她无关。


    反正按照萧禹的意思, 沈清时和秦箐箐不会过得很好,那她也就放心了。


    “不提将军府那些烦心事, ”萧禹朝背后那三个突兀的娘几个扬了扬下巴,问向萧微月,“他们是谁?老在那杵着盯着咱们看做什么?”


    萧微月连头都没回,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们是江州知府携赃款潜逃的家眷,秦宥想将他们押送进京,他们不想束手就擒,所以我们的人和他们的护卫打起来了。”


    萧禹“哦”了一声,仿佛在与自家闺女讨论天气一般,“怪不得, 那群护卫看起来都是酒囊饭袋,什么样的主子能带出来什么样的手下。”


    说完,萧禹丝毫没在意姚夫人娘仨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继续大吃特吃。


    萧微月则不停往萧禹面前的空餐盘上堆油条和馒头。


    还是武将胃口大。


    萧禹和秦宥的个子差不多高,但胃口简直是秦宥的两倍。


    怪不得壮得跟一堵墙一样。


    只可惜了那萧和慎,身形随了萧禹的魁梧,却沾染了嗜赌的纨绔恶习,希望将来能够改过自新吧,别再给萧家门楣抹黑丢脸了。


    这好竹怎么净出歹笋呢?


    呸呸呸,别那么说,她也是萧禹的血脉,就是一根好得不能再好的好竹了。


    嗯,再怎么说,萧家也是她的娘家,她还是真心希望萧家好的。


    此时此刻,萧微月的身后,姚夫人仿佛魂儿都没了。


    “母亲,你刚刚听到没,那萧将军如何称呼巡漕监察?”姚莺梦开口的声音都带着颤。


    姚夫人怎么能没听见?


    正因为如此,她现在心中除了绝望就是绝望。


    姚莺梦完全没想过事情的走向竟是如此,“他、他竟然是王爷呀,母亲,这下咱们是不是完了?彻底的完了。”


    怪不得他的气度那般龙章凤姿,举手投足都带着寻常人没有的矜贵气质,原来他是拥有皇室血脉的高贵王爷!


    什么户部尚书,什么宫妃,人家王爷怎么会放在眼里?


    姚莺梦越想越气。


    “母亲,”姚莺梦紧咬着唇,“都怪你!”


    姚夫人眼神迷茫麻木,“什么?”


    “若不是你打断我,我也许已经攀附上王爷,事情也不必发展至此!”


    姚夫人不知道姚莺梦在说什么,也不在乎她在说什么,她现在脑子一团乱,乱到一点自救之法都想不出来。


    她一想到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即将烟消云散,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牢狱,姚夫人顿感天旋地转,眼前陡然一黑,晕了过去。


    “母亲!”


    “娘!”


    姚莺梦和姚启姐弟俩连连发出惊叫。


    ......


    秦宥走出客栈院门,由萧禹副将的引荐,找了个二十来岁的瘦弱青年流民问话,得到的消息和萧禹所说大差不差。


    那徽州官府无视朝廷命令,强制轰赶抵制流民,导致数千流民流落周边,影响极其恶劣。


    百姓一旦流离失所穷苦交加,为了生存下去,将会催生数不尽的社会动荡问题。


    烧杀抢掠,饿殍遍地,瘟疫兴生,治安崩溃,朝廷面临的,将不止是平治水患灾后重建的难题。


    秦宥都还没来得及深想,不远处的流民群似是得知了他的身份,乌央乌央的,隔着老远朝他齐齐跪了下来。


    “王爷开恩啊!求王爷帮我们找一条活路啊!”


    “只要草民能捡回一条命,草民愿为奴为婢,报王爷的大恩大德!”


    一众人纷纷朝他重重磕头,将他当做救世神明一般。


    秦宥见不得这样的场面,上前出言相劝,“你们速速请起,灾民流离失所,是朝廷失职,救治灾民乃朝廷本分,本王会尽快为你们安排好安身立命之所,你们大可放心。”


    萧家军将士随声附和道:“你们都起来吧,昭王殿下和萧大将军一样,都不是那些蝇营狗苟的狗官,能遇到昭王殿下,是大家之幸,都快起来吧,别让殿下为难!”


    流民们闻言,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就在秦宥松了口气之际,有妇人怀抱婴孩踉踉跄跄朝他的方向走,被萧家军将士赶紧上前扶住。


    “王爷,请您救救我女儿吧,她昨日淋了雨,今早脑门就一直发热,这可如何是好?”妇人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有人忍痛向秦宥展示了自己的一条皮肤溃烂的瘸腿,“王爷,我的腿实在是没法要了,您能找个人帮我锯掉吗?要不然过不了多久,我整个人都如同这条腿溃烂不堪。”


    副将怕流民流脓的腿污了王爷的眼,赶紧用身体挡住。


    秦宥将流民无助的眼神尽收眼底,心情万般纠葛。


    若受伤流民能早些救治,很多伤不必恶化到如此地步。


    一切都是朝廷的无能。


    秦宥见院里的混乱已然消停,抬手招呼来青云,并嘱咐青松道:“光青云一人不太够用,你快马加鞭就近请郎中过来,并在药房多采买些各类药物。”


    青云不光是随行护卫中的一员,他还特别擅长医术,为的就是以防一行人在路上遭遇意外不能得到迅速救治。


    青松赶紧去行事,青云则不必听从自家主子吩咐,已经按照轻重缓急去查看流民病情。


    刚才他们和姚家护卫打斗中,多多少少也有挂彩,不过那都是小伤,不碍事,先帮重症流民治病要紧。


    这时,一股饭香从客栈的方向缓缓飘来,没人能抵住食物的诱惑,尤其在这凉快的大清早,最有食欲了,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就见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将军,与一位仿佛伴着韶光淑气走入众人眼帘中的少女,一人拎着两桶粥汤,一人端着一大笸箩圆饼,摆在门口大石狮上。


    萧微月没想到外面人竟这么多,还好掌柜说厨房还在蒸着好几屉馒头。


    萧禹招呼众人道:“大家都过来吃口热粥热饼,驱驱昨夜淋雨的寒意。”


    别说流民了,就连萧家军们都已经很久没吃现做出来的热乎食物。


    将士咽口水的同时,有人不禁大声感慨起哄。


    “还是跟着王爷有好饭吃啊!跟着萧将军就只能啃干粮。”


    “是啊是啊,昭王殿下就是咱们前进路上的曙光。”


    萧禹听见这话,瞪了几个故意说得很大声的将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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