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有点不对劲。
“秦宥!”箫微月质问坐在她对面的秦宥,“你对我做什么了?”
箫微月表情羞恼,好像秦宥背着她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变态的事一样。
“我做什么了?”秦宥莫名其妙。
“我大腿根怎么这么疼!”箫微月瘪着嘴对秦宥嚷道。
秦宥冤枉,秦宥无奈,秦宥扶额。
“我能做什么?还不是姑奶奶你身体太娇弱,没骑几次马,大腿内侧就磨得像是被砂纸蹭了一样,你不感激我每天帮你细心上药,还对我这么凶,有没有天理呀。”
“你这几天,每天都往我大腿根上上药?”箫微月抓住了关键词。
回想起昨晚他只敢眯缝着眼才敢看的画面,秦宥耳根红了。
“你放心吧,我不是你,我是用瓷柄抹药敷药,没碰你,你别多想。话说,我替你受了好几天的疼,你都不安慰安慰我?还反过来指责我、伤心呀。”
箫微月信他的鬼话才怪。
不过,她心头虽然对秦宥愠恼,但她只是咬着唇瞪秦宥一眼,脸撇到一边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她现在接受阈值可高了,一方面是被秦宥时不时直白的言语激的,另一方面,完全是她自我调节的。
谁叫她晚上天天偷偷玩秦宥呢?
她没那个脸,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
况且,磨大腿根似乎是每个骑马人的必经之路,既然最疼的那几天被秦宥受着了,她也就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不过,她是不会感谢秦宥让他得意的,恰巧她听到窗外似乎有点动静,她赶紧掀开帘子看去。
与此同时,外面的玄九急声汇报。
“两位主子,青松青霭和店家打起来了。”
箫微月挠头。
住个店而已,怎么还打起来了?
秦宥神色冷肃。
他知道他手下不是冲动之人,他们一定是遇到了点麻烦。
“我下去看看。”
箫微月:“我也去。”
出发这几天,一路都很平顺,这变了天了,麻烦也来了,那她得好好瞧一瞧。
秦宥却是拦住了她,开口的语气不容置喙。
“阿月你在车上等着,刀剑不长眼。玄九,你护在夫人左右。”
提到刀剑,箫微月脑中立马浮现了武侠剧中腥风血雨的场面,乖乖坐了回去。
宏运酒家前,几个壮汉打手已经被揍了个头破血流,一个个的,都缩着脖子蹲在地上,无一人敢上前。
掌柜已经意识到面前这两个瘦竹杆不好惹,已经没有先前的气势,硬扯着笑开始说好话。
“两位小哥别激动,在下知道你们住店意愿强烈,可在下真的无法为你们腾出房间来,两位体谅一下,别再执着我们家店了啊!”
这掌柜要是早有这般好态度,青松青蔼也不至于如此生气,但态度归态度,今天这事,他们死磕到底。
他们真想看看,究竟是哪位贵人有这么大派头,让店家连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还有这么大的底气赶客。
“掌柜,为何如此喧哗?我家娘子头痛症刚好,她若是因为吵闹而旧疾复发,你们可担待得起?”
说曹操曹操到,掌柜求饶的功夫,一华服男子板着一张脸,迈着充满郁气的步伐,朝青松青蔼走来。
他神情倨傲,目光懒散,话虽是对掌柜说的,但他的视线却在淡淡扫视着青松青蔼,轻蔑的像是在看猫猫狗狗,眼中更是无视无能的打手。
“我当初包下你们客栈,就是因为我家娘子和岳母妻弟都不喜喧哗,你们若这点都做不到,我们何必扔双倍银钱给你?你们若连安静都保证不了,将这两晚的银钱都赔给我们好了。”
男子的气势怪唬人的。
不过也就吓唬吓唬店掌柜罢了。
“公子息怒,是这两人硬要住店,在下一直在尽力劝阻。贵人要不先回房歇息,晚膳马上送到房中去。”店掌柜点头哈腰的。
“怎么,你在指使本公子做事不成?”男子不满意掌柜态度。
“不敢不敢,”掌柜连连解释,“是在下担心眼下场面不好看,碍了贵人的眼。”
男子淡淡收回乜向掌柜的视线,伸出食指朝青松青蔼比划了一下。
“岳母妻弟今晚要在厅堂用膳,碍眼的东西快给本公子清理掉!”
青松青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们自打记事起,就被肃国公亲自调/教,后来又成了王爷身边的得力手下。他们吃过苦,受过累,但他们这辈子,都不曾被人如此轻蔑鄙视过。
他们追随王爷做事这么多年,与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面前这男子,虽衣着打扮富贵,但属实没有什么矜贵的气度。
贵人?呵呵,他要是什么惹不起的贵人,那他们主子岂不是天上的仙人。
“是是是,”掌柜陪笑,假装看不见在地上早就被打蔫的打手们,“在下这就想方设法把他们两个轰走。”
男子轻哼一声,好似在表扬掌柜还算识趣。
这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青松青霭,你们本可合理征用民店,为何暴力行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客栈 萧微月不好
青松青霭听完自家王爷的话, 齐刷刷重重拍向自己脑门。
先前一路他们都住官驿,竟忘了他们王爷有权利随意征用民店作为临时行台,而店家承应差务, 不得抗违。
“我家主子乃漕运监察, 独立带敕巡漕,独立于漕运总督、河道总督、各省巡抚, 可密折直达天子,”青松从怀中掏出任职文书, “如今赶路去江州府治水患, 现征用宏运酒家用作临时居所,店租费用按市价结款, 也可免除相应铺税, 店家,你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 店掌柜和男子仿佛如木胎泥塑般,站在原地僵硬了许久, 待他们反应过来,目光僵硬移向那道清冷矜傲的身影上, 但很快就移开不敢多看。
男子显然见识过一些大场面,神智稍有清明后,赶紧带笑上前施以揖礼,但头一直压得低低的。
“原来是监察大人,先前有所得罪,是在下失礼。”
“在下方全,乃徽州人士,携家小回保定府探亲。因路途遥远,贱内身体屡遭不适 , 只好在此处包下客栈多歇息几日。无意冲撞大人,还请大人莫怪。在下现在就将三楼的上等房间收拾出来,以免耽误大人休息。”
说完,方全重重再施一礼,下巴都快扎衣襟里,姿态低到尘埃,静静等待秦宥的发话。
“徽州人士?”秦宥淡声发问。
“是,在下徽州庐阳人。”
秦宥“哦”了一声表示回应,“本官无意兴师动众,更无意搅百姓清静,方公子不必麻烦,本官一行住其他空房就可。”
“在下替一家老小谢过大人高德。那在下先行退下,不耽误监察大人一行下榻。”
“方公子请便。”秦宥紧盯着方全的后脑勺,凤眸微眯。
方全如蒙大赦,垂着头脚步匆匆转回客栈,先前的嚣张气焰已然消失不见。
店掌柜收起惊呆的下巴,结结巴巴躬身道:“小、小的去为大人准备干净被褥和热水,大人饮食上可有忌口?”
青松替主子回答:“没有,你且去准备吧。”
掌柜连忙将打手拉扯到一边,退出秦宥的视线。
“青霭,今晚多探探这一行人的底细。”
秦宥口中的‘探’,自然是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探。
青霭立刻领命。
要说先前方全和店家得罪了秦宥,他们心生畏惧也是正常,可这方全的表现,属实比较夸张,只要稍加观察,就能看出他的心虚。
事出反常必有妖。
普通人怎会对巡漕监察如此这般畏惧?这方全的身份肯定有古怪。
......
“母亲!”方全重重叩响他岳母姚夫人的房门。
里面的嬷嬷打开房门,面容刻薄,“姑爷,夫人教导过你,遇事不可慌张,姚家姑爷怎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性子。”
方全没功夫理会嬷嬷的训斥,“出大事了,我与母亲有要事商谈。”
嬷嬷老眉紧皱,“怎么,小姐那边又不舒服了?”
方全:“不是不是,嬷嬷你就别废话了,快向母亲通传一下,时间紧迫。”
姚夫人本就已经穿戴好,打算带幼子去楼下厅堂用饭,听到外间那头的动静,清了清嗓子,让方全进来。
姚夫人身着富贵绸缎锦衣,鬓发上虽未有金玉珠翠堆叠,但腕上戴着的那只玉镯通透无絮,明眼人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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