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没打算因此给冯悟定罪。他要让那些站队冯皇后和太子的朝臣们知道,再继续支持他们,是多么不明智之举。


    “女婿,你这脑瓜子怎么这么好使呢?”叶凌一口一个‘女婿’叫着,“女婿办事我放心,这热闹我就不看了,我乘胜追击,去辽州找出冯悟通敌叛国的确切证据来。”


    如果可以,她还要亲手折磨他折磨到痛不欲生。


    说着,叶凌给秦宥施了一个颇具江湖气的揖礼。


    秦宥回之同样江湖礼数,“静候佳音。”


    叶凌安抚地捏了一下萧微月的脸蛋,也不顾萧禹如何不爽自己被当成了透明人,径直离开。


    萧禹见状,来不及与萧微月道别,连忙跟上了叶凌。


    “阿凌,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做那种无脑的事了。”


    叶凌:“我没怪你呀?要怪也应该怪我,怪我当时一心想为父<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忘了阿月才是我最需要照看的人。”


    萧禹:“怪我怪我,都是我因为当时向你承诺,我会让阿月幸福快乐一辈子,你才安心离开青州的,是我食言,你打我吧!”


    随着两个人的拌嘴声越来越远,萧微月直突突跳的额角青筋终于消停了些。


    这时,身侧的秦宥突然大跨几步追上了叶凌和萧禹,在门口不知道问了什么,但很快就折返了回来。


    “你和他们两个不靠谱的说什么了?”萧微月问。


    秦宥:“问了你的生辰八字,还行,他们都还记得,他们没你想象的那么不靠谱。”


    萧微月:“我生辰是三月,你该不会提前这么长时间就给我准备礼物吧?”


    秦宥不藏着掖着,“我只是想看看咱俩八字合不合,我发现,你总是克我,实在不行,我找大师看看有没有化解之法。”


    萧微月停顿片刻凝滞,很快,她的脸黑的如同锅底,猝不及防抬起了手,一爪子就朝秦宥挥去。


    然而秦宥却灵巧躲开,萧微月气不过,继续追在秦宥屁股后面挥拳,“什么我克你,明明是你克我才对!别跑,吃我一拳!”


    秦宥乖乖等着她揍才怪,如滑溜溜的泥鳅一样,在前厅满屋子乱窜。。


    虽然在空旷的外面更能避免被萧微月追打,但秦宥顾及形象,还是不出去跑了。


    连续两天的晨练还是很有用的,萧微月追着秦宥跑了好几圈,虽然气息有些喘,但还能继续坚持。


    没错,她就是这么执着,不给秦宥一个教训决不罢休。


    最终,以秦宥放水假装被桌子绊住了脚缓了速度,挨了萧微月一拳才结束这场打闹。


    ......


    了却了一桩心事,萧微月今晚睡得还算香,只是,夜半她却突然惊醒,趿上软底绣鞋披上外裳就急匆匆出了里间。


    正在兢兢业业守夜的红豆被萧微月吓了一下,“夫人,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奴婢做什么?”


    红豆不光手巧,力气也大,萧微月道:“红豆,你搭把手,我再试一下昨日失败的配比。”


    浅月居的一间耳房,已经成了萧微月的临时工作间,那里虽然堆满了乱七八糟材料和工具,但在萧微月眼里却是乱中有序,直接上手就可以流畅的操作。


    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一件事,石灰粉是需要呼吸的,她之前加料加得太满,导致浆料干涸后会容易开裂。


    “红豆,将拿桶草木灰搬来。”


    红豆连忙应是,单手拎起那桶灰扑扑的粉料放在萧微月的面前。


    “夫人,要奴婢来帮你弄吧,这尘土飞扬的,夫人可别沾染了灰尘。”


    “无碍的。”萧微月道。


    时间紧迫,她可顾不了那么多。


    她必须在临出发前将灌浆料的配比搞明白。


    如此,才能确定她的方案有效,那样,秦宥就可以提前安排人手提前前往江州府,按需采买备齐材料,便于尽快施工堵漏。


    “红豆,你帮我倒清水,我说停就停。”


    “好的夫人。”


    果然,将草木灰辅料配比更加优化,她搅拌的也更润滑更均匀。


    片刻后,萧微月将浆料灌入了给她试验用的砖石缝隙,如此才算大功告成。


    “红豆,帮我备水洗把脸。”


    她现在可以去安心休息了,静等明早灌浆料凝固后的完美呈现。


    “奴婢再去给夫人准备一身干净的新里衣。”红豆赶紧去忙乎。


    红豆在牙行被人牙子教育的时候,常常听说这高门大户里的主子会有多娇生惯养,她们这些做丫鬟的,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要对主子的苛刻要求忍气吞声。


    红豆在被王府买下前,无数次想象她伺候的女主子会是什么样的娇娇女。可任谁也想象不到,她的主子不仅平日里不拘小节,经常一个不高兴,连睡前沐浴都省了,而且还特别爱玩泥巴,捣捣鼓鼓的,那叫一个起劲。


    红豆虽然看不懂主子在做什么,但她知道她的主子很厉害就是了。


    红豆猜,整个牙行,都不会有谁比她更幸运了。


    ......


    翌日,萧微月被一股温柔却强劲的力道从榻上直接由躺姿变换成了坐姿。


    萧微月都不用睁眼,她都知道拉扯她的人是谁。


    她也顾不得自己脸上有没有口水和眼屎,一睁开眼,对准秦宥的胸膛就是一个轻拳,却被秦宥一手接住,她抽了半天,却是动弹不得。


    “大哥,你绕了我吧!这么早叫我干嘛呀!”萧微月开口就是起床气。


    看看窗外,天才蒙蒙亮,还没到卯时她起床的时间呢。


    秦宥究竟是何等高精力人群?


    她可不是!


    秦宥却一脸兴奋,“阿月,你的配比成功了。”


    萧微月一下子就清醒了。


    秦宥今天醒的早,练了套剑法就翻墙来到了浅月居,他本来没想这么早就叫醒萧微月,只是他从耳房溜达一圈后,就迫不及待来叫醒她了。


    萧微月内心只有成功的喜悦,没意识到自己从秦宥掌中抽走的拳头上还残存着秦宥热乎乎的掌温,她毫无形象地趿上鞋披上衣衫,拉着秦宥直朝西厢房冲去。


    阳光透过菱格窗洒在她的试验砖上,昨晚她抹下的浆料清晰可见,呈现出一种玉石般温润的光泽,一点都没有开裂的迹象。她用指甲用力一刮,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和她现代熟悉的灌浆材料晾干后的触感一模一样。


    “成了!”萧微月现在是没有一点起床气了,抱着秦宥就蹦跶了起来,“我成了呀阿宥,我太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冤家 下次等换了


    “是是是, 你厉害!”秦宥被萧微月搂得紧,声音随着萧微月的晃动稍微有些颤,不过, 他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低垂着。


    相比与轻薄的里衣,萧微月临时披在身上的外裳有些重, 她这么又蹦又跳的大动作,外裳带着里衣往下滑落, 先是她雪白的颈子一览无遗, 然后是一片莹白刺眼的肩头映入眼帘,衣衿深处, 有红色的疤痕隐隐若现, 似嫣红牡丹绽放的花瓣,妖娆张扬。


    秦宥喉头发紧。


    自己在萧微月身体里时, 只要被衣服遮盖的地方,他克己守礼, 都不曾多瞧一眼,眼下以他自己的角度看待面前这副身体, 他却像是看到世间珍宝般,怎么也看不够。


    “喂,想什么呢?专心点,你不替我高兴吗?”萧微月察觉到秦宥的神情有些恍惚,但没注意到他低垂的视线是在盯着自己的肩头。


    秦宥目光上移,直视萧微月那双因为喜悦,而笑得眉眼弯弯的明眸。


    “高兴,咱们先去晨练,然后将这个好消息带到工部去, 尽快安排材料购置事宜。”


    废弃煤渣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因为地理位置因素,以及地区富饶程度,放眼整个大周,京师一带是煤炭消耗量最大的。


    废煤渣不值钱,但需要收集运输,需要操心的事不少。


    今日在工部可有的忙了。


    萧微月一听‘晨练’两个字,表情就有些生无可恋。


    秦宥提醒她,“还债。”


    萧微月硬着头皮重重“哦”了一声,“那我先回屋换练功服,你在院外等我。”


    萧微月转身就要走,才迈开一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肩膀头子和侧脖颈子有点凉。


    半秒之后,萧微月瞪着一双杏眸猛地回头,“色胚!”


    骂秦宥的功夫,她赶紧把衣服整理好。


    秦宥蹙着俊眉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什么色胚?”


    萧微月气呼呼扭头就走。


    她相信她的第六感,刚刚秦宥就是在偷看她。


    她算是发现了,秦宥就是满口礼义廉耻,实际上就是个无耻下流的浪荡子,亏她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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