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画师没用,李嬷嬷更没用!


    至于太子,她就不说了,她对自己的亲儿子容忍心还是很大的。


    太子如此表现,恰恰证明了他是个实诚的好孩子,错就错在她应该防着太子与萧微月见面。


    “李嬷嬷,看你办的蠢事,没一个能让本宫顺心的!”冯皇后很想将手中茶盏扔到李嬷嬷脸上,奈何船舱外人多眼杂,她怕动静太大影响不好,不便发作。


    李嬷嬷的双腿发软,额头直接触地,“皇后娘娘息怒!老奴在恭房所点燃的熏香,足以令一头牛发情,可那小贱蹄子的体质不知是不是与常人有异,竟然一点没有被媚药所驱使,老奴的确办事不利,但老奴实在是冤枉啊。”


    这时,徐嬷嬷进船舱来禀,“娘娘,那萧三姑娘连扇了年轻画师好几个巴掌,称画师对她动手动脚轻薄她,扬言换画师为她作画,要不然她就不配合了。”


    冯皇后闻言,重重拍案,手掌都被震得生疼。


    “小贱蹄子,还要挟上人了?”


    “娘娘,要不要顺了她的要求?”徐嬷嬷小心翼翼问道。


    “换,给她换!”应付景贤帝那边要紧,冯皇后不愿担上办事不利之名,以免被其他妃嫔借机到景贤帝面前吹枕边风。


    至于萧微月,这船还没靠岸,她有的是法子整治她。


    既然萧微月不愿主动扑到男人身上,那她就强行把她按到男人怀里。


    对付女人,毁她清白最是简单有效,冯皇后绝对不会放过今日这绝佳的机会。


    至于面前跪着这人,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用途了。


    “李嬷嬷,既然你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也没必要在本宫身边待了,即刻起,你不要再出现在本宫眼前。”


    “还有,你那儿子在赌坊醉酒伤人致死,理应以命抵命,本宫可帮不得忙,你也就不必想着找本宫求情,你儿子犯下的罪孽,自有律法定夺。”


    李嬷嬷闻言,老脸瞬间煞白煞白的,双手难以控制地颤抖。


    “可是娘娘,您是知道的,老奴儿子失手害死人只是出于防卫,他若是不反击,死的就是他自己啊!娘娘开恩,老奴错了,您不要因老奴的过错就放弃老奴儿子的性命,老奴为您做牛做马,您、您让老奴死都成,只要您和衙门说句话,让他们放了老奴儿子......”


    “滚出去!”冯皇后随手抓起一支茶盏扔向李嬷嬷的脸,“别再让本宫看到你,要不然本宫让你儿子即刻问斩!”


    装有滚烫茶水的杯盏直砸李嬷嬷脑门,一瞬间,李嬷嬷的额角鲜血如注,热茶与鲜血交织,头顶冒着蒸腾的热气,一双麻木的眼睛定定盯着冯皇后,似是感受不到额头上的疼痛与灼热。


    “皇后,您真的不给老奴一条活路?”


    李嬷嬷整张脸是又狼狈又恐怖。


    “还等什么,给本宫把她拖出去!”


    冯皇后一声怒呵,立马有两名太监将人拖走。


    女眷船船舱内发生的事无人知晓,等萧微月新的画像被南公公带到男眷船上时,一众人的视线纷纷聚焦在南公公手里的画轴上。


    托冯皇后的福,萧微月的画像原本应该和一众京中贵女受景贤帝和众男眷所评判,各花入各眼,萧微月的画像兴许不那么打眼,然而被冯皇后这么一弄,所有人都想看看被昭王偏宠的通房丫鬟,昔日的将军府千金,究竟是何等动人姿色。


    是不是像太子惋惜的那般,值得画师重新绘制。


    随着画卷缓缓展开,在场众人皆屏住了呼吸,不少好奇的都翘首以盼,待美人图上的芙蓉面全部展示出来,萧微月听见了一道道很明显的吸气声。


    “美人倚栏撩鬓插粉荷,好美的画作!”


    “美人清丽娴静,花瓶雅致清幽,无论是美人姿,还是手中瓶,还是身后景,皆是上品啊!”


    “得益于太子殿下,没有让明珠蒙尘。”


    众人纷纷发出赞叹。


    太子则是得意洋洋,唇角满意向上勾起。


    看吧,他说得没错,他那便宜表妹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想必没人反对萧微月拔得头筹吧?就是不知父皇有何见解,毕竟父皇才是最终决策者。


    太子刚要开口询问,一偏头,他就被景贤帝眼中的诧异给惊到了。


    不止太子发现了景贤帝的不对劲,萧微月和其他眼尖的权贵同样都瞧见了。


    啥意思?景贤帝诧异什么?


    “你说这女子是谁?”景贤帝指着画像问南公公。


    南公公回话:“是昭王府的通房丫鬟。”


    他小声补充了一句:“也是萧大将军府的三小姐,但并非是萧大将军的血脉,据说是边关将军府洗衣婢的女儿,为了一己私欲,在萧夫人产女时,将自己的女儿与真正的三小姐调包,换得自己女儿的终生富贵。”


    景贤帝微微下垂的眼眸眯了眯。


    洗衣婢的女儿?竟能生得如此美貌。


    看到美人图的瞬间,景贤帝感受到一股熟悉感,他仿佛在哪里见过长相如此这般清丽脱俗的美人,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


    也许是他年轻时偶然心动过的女子。


    他虽老了,对美人的兴趣也随之大减,但这熟悉的心动却是骗不得人。


    可她到底像哪位故人呢?


    他怎么就想不起来?


    景贤帝毫无头绪。


    可惜了,这女子已经是老三的通房,要不然他一定会将其纳入后宫,亲身品鉴好生回忆一番,也许如此,尚能焕发他的龙精虎猛之姿。


    无论如何,看了这么多张美人图,唯一令他心动的,就是这张了。


    “朕看了一圈,就昭王府女眷这幅最对味。赏荷之宴,插花是重点,但美人也不是陪衬,你们看这美人轻嗅荷花花苞的神态,如满池荷花一般灵动,但又恰到好处,并未喧宾夺主,无论美人还是荷花,都值得让人细细品味。”


    “至于其他图作,不是一眼就只能看到绽放的荷花,要不就是人比花还妖娆夺目,完全失了今日赏花宴的主旨,行了,头名就是昭王府女眷这幅了。”


    景贤帝话音一落,在场王孙权贵们无一不赞叹景贤帝圣鉴之精妙。


    至于心底如何替自家可惜,那就无从得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私会 萧微月胆子


    “朕曾许诺, 美人图拔得头筹者,获黄金玉如意一枚,念在其他人的表现同样值得嘉奖, 朕赏每位参加插花比试的美人精致玉器, 只是船上不便,上岸之后朕再行赏赐之事。”


    这话一出, 在场之人皆是心头诧异。


    原本赏花宴的行程中,景贤帝只需将赏赐赏给各府家主即可, 也就是在游船上分发赏赐, 他们都瞧见太监们将一个个箱笼抬进了游船,那不是陛下口中的赏赐玉器还能是什么?


    景贤帝为何突然变了主意?


    难道, 景贤帝是刻意制造场合去熟悉熟悉各府千金?


    还是凭借美人图, 看中了什么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景贤帝的一时兴起, 令游船上的权贵们心境或惊或喜。


    对于那种攀附皇权的朝臣来讲,府中千金被皇帝看中, 可就意味着将来飞黄腾达。但也有很多不打算与皇室结亲的世家高门,接下来的一路只会是心中惴惴。


    萧微月心里正因为秦宥帮她赢得了黄金玉如意而心头暗暗欢喜着, 根本没像其他人想到那么多,更是忘了刚刚景贤帝看到她的画像时,表情有多不正常。


    蓦地,后面的女眷船响起一阵不正常喧闹声,与此同时,游船缓缓停了下来,众人纷纷收起了心底的小心思,齐齐朝女眷船看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太子问。


    大皇子拔着脖子往后方瞧着,两条胳膊攀在栏杆上, 好像一只伸长脖子的大乌龟,“好像是有人落水了。”


    萧微月莫名不安,不安到有一时忘了身体的躁动,“谁?谁落水了?”


    南公公已经探明了消息,“据说是一位嬷嬷失足落水,有会水的小太监去捞了。”


    萧微月闻言,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还好,秦宥没有出事。


    太子倒是眼尖,小声探到萧微月耳边,语气难掩兴奋,“孤刚刚瞧见连侧妃往船舷的方向走去,她肯定是被孤诱惑了,孤现在也要下船,不能让美人久等。”


    说着,他扭头去找景贤帝请示,萧微月感受了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想着还是不要继续留在游船上,保不齐会出什么洋相,她也紧随太子身后。


    太子:“父皇,儿臣饮酒过多,腹中不适,这景也是赏够了,想提前下船去岸上缓缓。”


    病遁这个借口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萧微月赶紧接着太子的话茬插嘴道:“父皇,儿臣宴席上吃多了,也想下船消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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