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岚虽然受到了重挫,但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她惦记了好几年的梦中人,毕竟昭王对谁都冷脸,都不是光对她一个。
陈逸岚摔开陈玉敏的拉扯,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端庄。
“既然王爷贵人多忘事,那小女就自我介绍一下。”
她不顾身前人的脸色如何厌烦,自顾自说着:“小女是相府家的长女陈逸岚,那平安符是小女随意从寺庙求来,并无特别的深意,王爷不必在意,更是没有必要特意差人送回。”
陈逸岚再次挡在萧微月身前,深深施礼,“扰了王爷雅兴,小女知错,登船时间已到,小女同二妹妹先过去了,以免收到母亲和皇后娘娘的责备,下次小女再向王爷赔不是。”
说完,陈逸岚便拉着陈玉敏朝前走去,头也不带回的,态度清傲,不知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好歹还算知进退,萧微月不与她计较,然而她才往前迈开一步,脚底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萧微月移开锦靴,朝脚下看去,这才发现她刚刚踩到的东西是一个小木雕。
刻成了不知是羊还是牛的东西。
萧微月下意识要拾起,手指却在触碰木雕的瞬间被毛刺扎了一下。
萧微月皱了皱眉,没再继续捡这只刺人的小木雕,转身想要提醒陈家姐妹,可身后哪还有姐妹俩的影子?
萧微月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
......
茂密如盖的树丛后,陈逸岚和陈玉敏躲避着‘昭王殿下’的寻找视线。
“姐姐,咱们真不去船上了吗?”陈玉敏略有紧张地问。
“不去,我已经和母亲说过了,咱俩身体不适,不打算登船,况且......”陈逸岚紧咬着下唇,“用不了多久,王爷就会发作,到了那时,他肯定急切乘小船回岸。”
“一众权贵皆在船上赏荷,无人打搅我们行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很渴 她恨不得上
甲板上, 萧锦锦将船下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目光渐渐移向静静伫立在甲板一角的‘萧微月’。
手中的帕子都被她拧成了一个结,目光流露着嫉恨。
月余不见, 萧微月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如打湿了的梨花般狼狈不堪, 不止如此,她竟然还比在将军府时要光彩几分。
不是说萧微月在第一天入昭王府时都不甘屈辱跳湖了吗?虽说后来因祸得福受到了昭王的关注, 但以萧微月以往的性子,她以为萧微月只会继续消沉下去, 哪知萧微月竟过得如此这般好!
凭什么!
萧微月只配过猪狗不如的生活!
萧锦锦恨不得上去撕烂萧微月那张美若明月的脸。
不过, 想到刚刚她看到陈逸岚对‘昭王’所做的一切,她也顾不得萧微月了, 暂且收下了对萧微月的仇恨, 转身匆匆去寻萧夫人。
船舱内,萧夫人正陪伴冯皇后左右, 边欣赏着乐师的琴技,边透过木窗看着自己便宜女儿的身影。
“臣妇没想过, 那丫头真敢来参加今日的赏花宴。”
冯皇后眼皮子随萧夫人的视线方向掀了掀,发出一声嗤笑, “整个昭王府就她一个还算拿得出手的女子,不派她,难道派那个只会伺候男人的舞姬过来?”
萧夫人也笑了,“一会儿可有的瞧了,她尚在将军府里时,臣妇就不曾见她摆弄过什么花草,一天天就知道捧着些经史子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考秀才呢。”
冯皇后眼神倏地渐冷, “本宫怎么瞧着,那丫头和姓叶的小贱人越长越像,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萧夫人的脸色亦是阴冷,“是啊,她打小眉眼就随了那人,要不然臣妇怎么会在她孩提时就万分确认她不是臣妇的骨肉。”
在萧微月长到四五岁,褪去稚婴模样时,萧夫人就发觉她的长相没有一点和她相似的地方,倒是隐约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随着萧微月越长越开,萧夫人愈发印证自己的猜测。
想起自己曾傻乎乎将贱人的女儿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掏心窝子哺育她,萧夫人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
之前她有多恨姓叶的贱人,现在她就有多恨萧微月。
看出长姐心头的怒意,冯皇后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既然她上了本宫的赏花船,岂能有安然下船之理?”
姓叶的也是冯皇后这辈子最憎恶的人之一,她怎么能让那人的女儿好过?
李嬷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冯皇后身边。
“禀娘娘,事情都办妥了,只是那熏香药效慢,不过她离发作也不远了。”
冯皇后接过李嬷嬷呈上来的青玉盏,将清茶放到唇边,掩饰止不住的笑意。
“画师可上船了?”
“已经候着了。”
“很好,等陛下的游船开启,女眷船紧紧跟上。”
“是。”
萧夫人听着冯皇后与李嬷嬷的对话,心中渐喜,目光却被船舱门口不断踟蹰的萧锦锦所吸引。
她抬手招呼萧锦锦。
“锦锦过来,怕什么呢?姨母又不会吃人。”
萧夫人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这个女儿,哪都好,就是因为养在洗衣婢身边这么多年,不曾接受过大家闺秀的教养,浑身都带了丝土气,就算她精心教导了她一年多,她的礼仪还差了些,性子还尤其怯懦。
虽说她最该怨的,是顶替她女儿身份的萧微月,但她心中亦有亏欠。
她还以为她的亲生女儿早就不在人世,故而没去将锦锦早点找回来。
如果锦锦一直养在她身边,肯定不是如今这副样子。
只怪那时她在拼了命生出女儿后,没能听到女儿的一声啼哭,更被产婆的惊惧神色吓得晕厥,故而后来她发现萧微月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后,对女儿是否真实存活产生了怀疑。
萧锦锦扭扭捏捏来到萧夫人身边,先是向冯皇后拘谨施了一礼,然后对萧夫人小声嗫嚅道:“母亲,女儿站在甲板上有些晕眩,怕船开了以后身体更加不适,女儿想先行下船,在岸边等母亲回来。”
萧夫人闻言,眉心立马皱了起来。
什么身体不适?她不太信。
她现在虽身在船舱,但一直暗暗在留意着自己女儿,她看着萧锦锦的精神头一直很好,面色也很红润。
锦锦一定是因为在如此贵人云集的游船上感到拘束不自在,所以才找借口下船。
她虽心疼女儿,但绝不会一再纵容。
今日这般场合,锦锦应该多与年岁相当的贵女们多多交际才对,如此这般上不得台面,将来如何在京城立足?成亲之后如何做好一家主母?
萧夫人直接开口拒绝了萧锦锦,“不可,这船马上要开了,锦锦你若身体不适,就坐船舱里面陪你姨母我们歇会儿,缓一缓兴许你就好了,不要任性。”
“况且你还要代表将军府插花比试,哪能临阵脱逃?”
冯皇后亦是帮腔,“锦锦第一次登船,难免不适应,来,坐姨母身边听听曲品品茶,分散分散注意力,一会儿插花比试就开始了,船上可比岸上有趣得多。话说箐箐又跑哪去了?本宫不是让她陪着你吗?”
萧锦锦脸色僵硬,顺着萧夫人拉扯她的力道坐了下来。
她心中虽有不甘,但却毫无办法。
母亲那边,她还可以多撒撒娇,可面对皇后姨母,她真是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出口。
她又不是秦箐箐。
她看到大船周围还有些小木船围绕,兴许是为了以防意外准备的,那实在不行,等船开出一会儿,她再找借口下船。
到时候她装得像些,母亲和姨母一定不忍心留她在船上受苦。
什么插花比试,她本就没什么兴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陈逸岚如愿。
甲板上,秦宥迎着微风赏着荷花,耳朵屏蔽着周围低低的喧哗,目光越来越迷离。
随着目之所见的荷景缓缓往后移动,秦宥意识到船终于开了,常常舒了一口气。
不知怎的,他慕名觉得心情焦虑,体感燥热,脸颊发烫,小腹越来越紧。更离奇的,他现在特别渴,很想往嘴巴里塞东西,无论什么都行,明明他刚刚吃了很多。
这种奇特的不适,比昨日癸水刚至时还要难受。
秦宥只求这船在开快些,什么插花比试也尽快结束,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久这般奇怪的煎熬。
秦宥将衣襟稍稍松了松,如此能缓解一些从心头涌现的火热。
蓦地,他察觉到了一道远远的目光。
他抬眼看去,就见前面男眷游船的船尾,有一面容清隽的男子在定定注视着他。
见他看了过去,男子赶紧避开他的视线,但很快又鼓足勇气般,朝他看了过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