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王爷和萧三姑娘感情迅速升温,她还得提防着萧三姑娘些。


    总不能让王府通房在王妃进门前就有了身孕。


    那可是王府高门的大忌。


    嫡庶有别,尊卑有序。未来王妃怎会容忍通房丫鬟先她一步为王爷生了庶子?


    就算王妃表面上大度不计较,也会心生芥蒂,保不齐在后宅生什么乱子来。


    高门大户后宅发生的龌龊事太多了,未雨绸缪才是良策。


    为了王府的后宅安宁,为了萧三姑娘的安危考虑,骆嬷嬷一定会杜绝那种情况的发生。


    嗯,她的包裹里准备了不少避子药丸呢。


    到时候她多嘱咐萧三姑娘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癸水 “别怕,”


    萧微月踏出房间, 自打她换了秦宥的身,耳力似乎比先前敏锐了些。走向前往漪秀院的路上,她甚至都能听见洒扫的奴仆在低声谈论。


    “昨晚的雨怎么下的这么突然?这蔷薇花才开了一半都被打坏了, 可惜。”


    “是啊, 今年的雨水可真多啊,真是不太寻常。咱京城这边都这么多雨, 不知南方怎么样。”


    “我老家那边地势低洼,希望别再像这么下了, 要是发了什么洪水, 那可真要命了。”


    奴仆间的对话让萧微月的心起了一丝丝波澜。


    古代基建落后,若连续下几场暴雨, 河流下游之地的确容易发生水患。


    不知大周这边的水利建设如何, 能不能应付得来今年这过于丰沛的雨水。


    得,她这是职业病犯了。


    操心操太多了。


    大周朝有那么多文臣武将操心国事, 哪需要她这个建筑公司的设计狗来操那个闲心。


    ......


    秦宥的确身体不适。


    一早醒来,他胸侧胀痛, 小腹坠痛,哪哪都不太舒服, 再加上凌晨发生的蠢事,他只想闷在房里哪都不要去。


    他躺在床榻,脑袋混乱如麻,不是理不清头绪,是他压根儿都不想理。


    他实在想不明白,贼老天为什么要这么玩他。


    “叩叩叩!”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秦宥直接将被子蒙住头,连应都不应。


    “王爷您看,萧三姑娘就这样闷在房里不应声,想必是身子不舒服了, 小姑娘偶尔就会这样,王爷您千万别怪她不懂礼数,”冬雪‘好心’劝萧微月,“还是奴家先进去瞧一瞧吧,以免萧三姑娘害了什么传染急症,若是病气冲撞了王爷就不好了。”


    萧微月就当听不懂冬雪的‘茶言茶语’,学着秦宥的样子冷冷将她驱离。


    “无妨,你先下去,本王亲自去探望她。”


    冬雪不太情愿就这么错过与昭王多说几句话的机会,奈何不止昭王对她冷脸,新来的管事嬷嬷也对她横眉冷竖的。


    她招谁惹谁了?这么不受待见呢?


    唉,这昭王府越来越不好混了。


    话说萧三姑娘咋就命这么好呢?


    明明和她一同进府的,就能得到王爷的另眼相待。


    同人不同命啊!


    冬雪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扯着战战兢兢的红豆离开了房前。


    萧微月已然推门而入,顺手又将房门关紧。


    骆嬷嬷站在院中石桌前,笑滋滋地摆放着插瓶和鲜花,对堂堂王爷擅闯通房丫鬟房间这一荒唐举动视若无睹。


    屋内,萧微月故意重着脚步走向床榻,见榻上的大鼓包一动不动,她又重咳一声吸引秦宥的注意。


    结果那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萧微月沉声道:“敢问尊贵的昭王爷?您思考人生思考的如何了?”


    萧微月打算先将人哄好,再来一个重拳出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她面前嚣张。


    “安啦安啦,我不会揭你糗事啦!”


    “不就是那点事儿吗?你们男人背地里都应该干过吧?”她干笑两声,“想想也没什么啦,生理需要嘛!”


    “不过下次的话,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让我撞见得好,我可不愿意帮你清理那些......”


    “萧微月你闭嘴!”


    秦宥猛地将被子掀开,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用哀怨的语调厉声控诉起来。


    “你走!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遇到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帮你拦抢你荷包的小偷,带你去大理寺,与你同乘马车,我若是永远都不认识你就好了!”


    秦宥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从‘萧三姑娘’这副娇娇柔柔的皮囊里说出来,更显得鸟啼花怨,像是被负心人辜负了的纯真少女,如怨如诉,凄凄楚楚。


    秦宥真的很恨。


    尤其对面人永远不会知道,他当时弄脏了亵裤,也是拜她在梦中勾引他所赐。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全部都怪萧微月!


    少女的眼角噙着水润,柳眉蹙得凄美悲切,任谁被这样的可怜儿指责都不会生气,更何况这副皮囊的本尊萧微月呢。


    她抿了抿薄唇,语气有些嗔怪,“哎呀,你怎么说这样伤人的话,我可不后悔认识你,能与你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同床共枕......啊呸,同、同床异梦,是我最大的福气!”


    萧微月说话喜欢押韵,至于说出来的话合不合理,她就不深究了。


    秦宥:“......”


    谁懂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发泄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等一下!你别动!”


    萧微月突然嚎了一嗓子,把正在沉浸恼火情绪秦宥吓了一跳。


    就见萧微月“歘”的一下蹿到了秦宥身边,将他身后的被子提了上来,瞪大眼睛凑近看了看,确认就是她想象的那个东西,然后抬起大掌掐住秦宥的腰肢,将整个人调转了个方向,方便她看他的身后......


    果然!


    好吧,现在她对秦宥已经提不起来报复的心理了,已经无心计较他让她在凌晨遭受的那一切。


    甚至对他感到了同情。


    现在她若是对他凶一点,她都感觉自己在欺负他。


    怪不得昨晚睡前她觉得小腹有些沉沉,还以为是吃多了胀的,原来是要来大姨妈了。


    啊不,在这里,叫癸水。


    秦宥被萧微月的情绪感染,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但尚未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萧微月,我......”


    “别怕,”萧微月于心不忍,轻轻揉了揉秦宥的头,“来癸水而已,没什么可怕的,也就前两天难受,基本上五天就结束了,我去叫人准备卫生......额,月事带。”


    “另外你还需清理一下,后边都脏了。”


    “唉,还是我来帮你吧,你别乱动。”


    萧微月不忍直视秦宥惨白如纸的脸,赶紧出门去找骆嬷嬷。


    她忍不住自言自语,“奇怪,他怎么就没感觉呢?不觉得湿乎乎的难受吗?”


    许是他没有经验,没想到这一层。


    嗯,对,秦宥当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想哪去了。


    不过一回生两回熟,下次他就知道咋回事了。


    嘿嘿。


    秦宥僵在榻上久久未动,浑身上下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了个透。


    癸水?他来了癸水?


    那个女子每个月都会经历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让他承受这个?


    秦宥原本就心乱如麻,现在简直如坠冰窟。


    他人麻了,都毁灭吧。


    什么癸水什么互换身体什么怪力乱神,统统都来朝他砸来吧!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悲惨成这样了。


    秦宥生无可恋瘫倒在榻上,与此同时,先前未细细体会的异样从身下袭来,他隐约感受到有汩涓涓细流从体内流出。


    很好,就这样,血流干了才好,反正他不想活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宥听见了他自己的声音。


    “骆嬷嬷你下去吧,本王来亲自照顾她,一会儿你让人进来收拾脏污被褥和衣裤就好。”


    紧接着,秦宥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年迈女声。


    “王爷,这属实是于理不合,您再怎么关心萧三姑娘,也不能帮她处理如此肮脏污秽之物,这若是被老国公知道了还了得?还是老奴来吧。”


    萧微月沉着声,语气不容置喙,“萧三姑娘娇躯金贵,性情腼腆,不愿别人贴身伺候,嬷嬷你将温水摆进内间就下去吧。至于老国公那边,本王相信嬷嬷你会守口如瓶。”


    “这......”嬷嬷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再劝阻,“那王爷可知如何使用月事带?”


    萧微月诚心求教,“这怎么用?”


    “王爷放心,老奴给萧三姑娘准备的是丝绸月事带,比寻常的舒适得多,宫中妃嫔公主也就用这样的,老奴不敢怠慢萧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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