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倒是都有。
勾勾搭搭间,苏聆兮的手又一次落在他腰身上,不自觉来回摩挲。
初时还觉得不好,现在亲起来摸起来是越来越自然了,她对这个人有着不一样的喜欢和探究的欲望,有时候会数数他的睫毛,尝试在和她厮混得歪歪扭扭的辫子上搭配别的颜色的小花,喜欢他线条明显却又细的腰。
他现在也会穿些人间的衣裳,一些骑服猎服十分收腰。
看着带劲死了。
总之,除了公事外,苏聆兮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占据了,勾走了。
“好吧,不问了。”
叶逐叙扯开一点系带,引她将手放进去,惬意地眯了眯眼,他勾着人往榻上一倒。这边床比主院软上不少,褥子垫了一层又一层,甫一落下,就深深陷进去,他立马像藤蔓一样缠过来,用头发,用手用脚用衣裳当武器将她围起来,道:“先睡觉。”
床帷应声落下。
睡前,苏聆兮想起件事,道:“三日后我要去趟边陲。你同我一起吗?”
“去做什么?”
“去解一道本源。”
叶逐叙倏而怔了下,原本懒洋洋侧拥着她,浑身都凉,唯独一处热烫着,始终贴着她,听到本源二字,他方支起身子,来了些兴趣:“去啊,自然要与你一起。”
因这本源二字,半夜几番辗转,苏聆兮已经睡熟了,叶逐叙越发清醒。
又一个翻身,他不欲忍耐,慢条斯理将人勾过来,斯斯文文低眸俯身,蛮横地吞掉了她的呼吸,湿吻间他笑了声:“苏聆兮,我怎么还敢让你离开我的眼睛啊。”
第73章 他当然会寸
浮玉驿舍等回了他们的大首领,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人人都知道拂光塔队伍等级森严,戒律严明,跟执法队有得一拼,可谁也没想到,大首领一回来就动了真格,将他们当自己手下安排操练——或许比对待手下还狠。
其实先前孟合与姜宝真有整合过一次,也是正儿八经在弄,可中间总有人不满意,没分到熟人的队伍啦,觉得跟不上节奏配合不够默契啦,纷纷找来调换。孟合跟谁都熟没什么威严感,姜宝真又不想得罪人,反正最后事是做了,比原先好些,但论效果,仍是差强人意。
原以为叶逐叙会很好说话,毕竟他在浮玉的口碑是出了名的,可他不仅不好说话,他连后来的那批城主,长老,长辈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些人活得久,眼光毒,战斗经验丰富,还颇有辈分,以老带新,再合适不过。
每一组人员都由他亲自配选出来,自然也有刺头不愿意,站出来就被拎到了一边,他先也不做什么,只问能否想出比这更适配的方案,若是不能就回去。再一意孤行,就上去领教拂光塔统领们的战斗力。
人被收拾一顿,反抗无效,也就只能接受。
更绝的是,打第一天正式分完组开始,浮玉驿舍就全然变了样。钢铁树原本是供他们追逐玩闹,晚上看星星的游乐场,现在被褥全部搬下来,变成他们的训练场,为此叶逐叙唤来了孟合,让钢铁树交错生长,圈出一个个合适的空间。
叶逐叙从不认为拿张纸,记一记,就能记住同伴的术法并能给出配合。
默契和经验一样,一定是磨出来的。
一天下来,浮玉变成了人间炼狱,处处都是哀嚎声,别说小的怨声载道,一些老的都在暗自捶腰。只是不好说什么,演武场上实力镇压一切,叶逐叙展现出了他的实力,惊灭带来的压迫感强于以往任何一次,反应速度惊人,任何一场比试的意外情况都能被及时扼止。
天黑以后,叶逐叙才眼看着有点儿心不在焉,大家见缝插针地歇歇劲,酉时一过,大首领没心思再做别的,挥挥手,让他们都滚了。
苏聆兮下值。
他也要回家了。
今天反而是她回得早一些,叶逐叙迈入小巷,见她在侧门后靠着闭目养神,脚尖一下没一下蹭着地面,数拍子一样。明明是灰墙黛瓦,酷热时节,与浮玉截然不同,可有那么一刻,叶逐叙觉得是梦中某个场景重现了。
无数个瞬间,身体熬到极致而后产生幻觉,总觉得一推开院子,她突然就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拍拍肩膀上蹭的一点灰,道:“快来,饭菜已经好了,今天有兔子。”
叶逐叙一上前,很顺利地牵到了她的手。
比梦境好。
她不会消失。
这是个很平静安谧的夜晚,在天边最后一丝晚霞余晖中,两人携手归家。
三日后,镇妖司开了挪移法阵,同行的人不多,正副使都留在了司内,苏聆兮带了溪柳同行,身边是叶逐叙,张谨之与梁笑。一行人轻装便行,行踪没有对外透露。
离开前苏聆兮将杨酿音与纪檀单独拉到了一边,嘱咐如果她不在的几日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而这状况中有十二巫突然出现,直接将人按住,就说是她的命令。
纪檀没说什么,干脆简单说知道,杨酿音表示了担忧,十二巫她们能不能摁得住。
照上次梁奚那种战斗力,再来十个她们都够悬。
苏聆兮无意识抿了下唇,十二巫现在并不强,以燃烧所有包括生命爆发的一时战力才叫人觉得可怕,而她怕的就是这种情况会再次发生。
从京都到边陲,几乎横跨了大半个人间,就算用了法阵赶路,也需足足半日。
出发时是清晨,到地方后,已经是下午。边陲又比京都热得多,太阳好似在伸手可得的地方,不间歇淋下一波波热浪,他们的法阵没有直接停在城中,而是落在离得最近的驿站里。
苏聆兮不是第一次来边陲,十几年里,她几乎年年都来,是以熟门熟路。
自驿舍领了入城令牌,又要换装,改面,直到夜幕来临,他们才真正入了城。
梁笑头一回来人间,得知这里是十二巫当年任务失败的地方,看得更是仔细,可这比之京都,来得荒凉得多。白天只有巡逻队,城墙由黄土巨石砌成,绵延数千里,七座城池遥遥呼应,形成一个包围圈,城墙上布着古语,架着弩箭和一些没见过的大型武器。
奇怪的是城墙多为抵御外敌而设,边陲不同,他们是对内。
梁笑看过后觉得奇怪,问:“武器的摆放有什么讲究吗?”
苏聆兮在和叶逐叙说话,溪柳没了平时的稳重,看这看那,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张谨之指了指城的深处,弩箭所指的位置,问:“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梁笑如实摇头。
“是妖柜。”
始料未及,梁笑睁大了眼睛。
夜里的边陲热闹许多,沿街摆了数百米长的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吃食占一部分,多是大肉,牛羊的腥膻里有着肉的焦香,大部分是悬挂的皮革,武器,斩骨刀一柄长似一柄,这里千家万户都亮着灯,只是照不清张谨之所指的位置。
那里盘踞的黑暗有如实质,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散发着森森恶意。
张谨之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说:“边陲七城在人间亦是特殊的存在,这里炎热,常年不下雨,耕种并不方便,对人来说,并非好的居住环境,但世代生活在这的人,恰恰都有本事,从孩童时起,便要在城墙上盯梢,轮岗,习文习武,并且绝大多数不能离开。”
溪柳转过脸,兴致勃勃地跟着一同听。无人注意的角落,她朝着城中守卫眨眼睛做鬼脸。
“既然身怀绝技,为什么不离开呢?”梁笑问。
张谨之笑了笑:“为了守护。”
“千年前妖邪现世,大开杀戒,无数人凄惨死去,后来门将妖邪关进妖柜,部分痛失至亲至爱,又身怀本事的人站出来,在这建了城池,要以余力搭起一道屏障。一些人去了新的城池,组建新家园,也有许多人决定长久地住在这里。”
“前面有块大石碑,是为他们祭奠他们死去的家人而设,在那块碑前,他们撒下鲜血与泪水,起誓自自己之后,世世代代守在此地,与妖邪不两立。”
再看这座城池,梁笑心中升起莫名的震撼,半晌才说:“在这里,他们怎么生存呢。”
“他们的锻造十分厉害,人间许多州城的城防武器出自他们之手,与三大宗也保持了合作,一些行当生意做得大的都知道边陲七城的来历,交易时会给不少方便。朝廷不收他们的税,一些禁令在这也解了。人间平民不能宰杀牛羊,这里可以贩卖,你瞧,他们城中整夜整夜不会歇灯。”
“大家都不会睡熟,就是为了发生响动,能第一时间发现。”
“此次妖邪出世,就是他们先发现并燃起了狼烟。大妖们不敢兴风作浪,率先去了京都,一些小妖被他们冲出去杀了不少。城中死了许多人。”
他们说话间,有一行人走了过去,梁笑注意到他们的手臂上都系着白色布条,其中还有两个小孩,看着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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