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回答,已经拉开床头抽屉翻了香橙口味的套出来。
意浅看他的举动,挑眉:“?”
他忙笑道:“我开玩笑的,怎么舍得你再受苦一次。”
来日方长,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别看书了,”顾云深抢过她的书,随手扔到一边儿,道:“夜深了,玩点儿有意思的。”牵过她的手儿抚上自己的腹肌,先前她嘴上总说最好他这一口,交往几年后,色衰而爱驰,他一直窥她的脸色,看她放弃挣扎了,随他胡闹,便得逞的笑了笑。
“你说你,都三十来岁的人了,怎么吃醋起来还这么劲。”
闻言,他哼哧哧的笑了笑,咬着她耳下的软肉,死不承认。
没一会儿,意浅被他的好手段弄得连连喘息、泪湿眼角。
客房。
傅明泽没开空调,脱了外套悬挂在撑衣杆上,明月高悬,白日里的燥热在夜里褪得干净,他索性开了窗户,迎着夜风,站那儿抽烟。
也不知想些什么,烟抽得有些凶,弄得房间没一会儿烟气腾腾的。
过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见风声送来的动静,声音穿透墙壁。
客房在一楼,主人家的卧房在二楼,他所处的客房正好对应在下方,这动静……
起初,只有模糊的只言片语,听不清楚。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讥笑,带着点无所谓。
然而,当那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声音透墙而来时,他脸色僵住了,那声音……像最钝的刀子,开始慢条斯理地割他的肉。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见:主卧的床上,她如何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如何承受一切。
这一刻,傅明泽恨透了自己今晚糟糕的决定。
为什么要留下来自取其辱呢?
饭局上,顾云深只言片语的敲打,他应该发现自己不轨的心思了!
嫉妒、不甘瞬间缠紧心脏,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闷哼一声,无意间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腔晕开,又被他死死咽下。
曾几何时,陪在她身边的是他的兄长,如今时过境迁,不想是换了个男人,他还是没机会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拥有她,只能不停地重温短暂的旧梦。
那一夜的露水情缘,美好得像是个梦。
指腹夹着香烟,无人抽,烟灰簌簌落下,另外一只手正在忙碌的舒缓。
时间变得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楼上声响终于渐渐平息,他舒了一口气,在遐想中释放自己,烟蒂早早地落地面,他连忙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手上的黏稠。
……
……
天光没全亮,意浅还有些恍惚,特意没拉紧窗帘,帘缝里溜进的细微阳光,顺着她的胳臂游移到面庞,她睁开眼,坐起身,身侧躺着的男人还没醒,她蹑手蹑脚的下床去盥洗。
说实话,除了怀孕快临盆的那阵子,其余时候都是伪素颜相见,这习惯是跟傅明月结婚后都一直保持的,如今还没改过来。
要说这样伪装自己累吗?
累肯定是累的,包袱谁还没有一点儿。
意浅躺回床上的时候,顾云深还没醒,她侧着身子看他,想起昨晚上他的疯狂行径,忍不住笑话他。
许是笑声吵醒他,没一会儿,他醒来,嘴里嘟囔:“笑什么呢?”
睁开眼,睇见的依旧是娇媚动人的未婚妻,忍不住伸手抚摸她温热的面颊,说:“我家意浅怎么生得这么漂亮,真担忧你被人拐跑。”
意浅哼了一声,嗔道:“你昨晚倒是精力旺盛!”
她骂道:“难不成你是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吗?”
顾云深含糊:“没信心。”
“我看你是五行缺德,”意浅说:“故意的。”
故意留客,又故意痴缠她,不饶她。
“我说我是故意不小心的,你信吗?”顾云深执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咬,说:“毕竟,我心眼小。”睚眦必报,且不过夜。
第62章 新人旧情
看着他卸下伪装,露出真性情,意浅微笑着说:“你这样子,让我想起当年的往事。”顿了顿,“嗯……没错的话,我应该是你的初恋?”
顾云深害羞了,含糊的应声。
她扯下他捂脸的手,帘缝里溜进的细微阳光,顺着她的胳臂游移到面庞,映得面上细微的绒毛清晰无比,也照亮她眼底深处流淌的流光。
当年,他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她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在别的男人那边碰壁,转而和顾云深谈了一段短暂的情。
恰逢年关。
两地有信息差,吃干抹净顾云深这么个好的,年少藏不住心事,显摆了一下,堂而皇之的在港城这边的朋友圈内公开关系,明面上得到大家一致的祝福,都夸他们是“金童玉女”,般配。
不过,不和谐的声音也按捺不住冒出。
那次是高中同学聚会,她中间出去上趟洗手间,折返回来,瞥见这么一幕——
“顾云深,”那声音带着刻意的软糯,“你和叶意浅搅在一起会后悔的?”
当时,顾云深斜倚着冰冷的大理石壁,指间挟支烟,猩红的一点明灭闪烁,他对面站着个人,身形比他矮小,模样融在更深的阴影里,只余一个模糊的轮廓。
“嗯?”喉咙逸出一声,顾云深扯了扯颈间那条碍事的领带,眼皮也未抬,偶尔抬眼是漫不经心的审视,等待对方的后续。
“她高中那会儿就是海后,跟多少男生不清不楚,暧昧玩得飞起!”她说:“这样的女的,你还要……”
话被打断!
“bullshit,”他低声骂一句,又不赞成的冷哼了一声,说:“一些不入流的追求者,像是苍蝇围着她嗡嗡转。不过,你说的内容我怎么没印象。”
“我有证据!”暗影里伸出一只手,捏着张泛旧的信纸,直直递到顾云深眼皮底下,是一封字迹青涩的情书。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真难看。
顾云深垂眼,目光在那几行幼稚的告白信纸上飞速掠过,他神色不变,只懒懒开口:“别人写给她的情书?这种玩意儿,她抽屉里没一百封也有八十。”
“怎么?”
他唇角倏地勾起一缕淡笑,那笑意未达眼底:“这点陈年飞醋,也值得我吃?可笑!”
笑意瞬间消失,他向前微倾,压迫感如实质般碾向暗影:“再让我听见你编排这些没影儿的烂瓜到她头上——”他顿了顿,“别怪我撕破脸皮,老同学都没得当!”
他指尖一抖,香烟的灰烬全数落在暗影身上,尖叫声响起,女生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恼道:“你!你会后悔的……”
“也许……”
女生伸手推开顾云深,一边抹泪一边骂骂咧咧的跑开:“哇,全都是癫的!”
“听见了?”顾云深回眸睨她,他掐灭烟蒂,朝拐角处走过来。
意浅喝得半醉,低着头无聊地玩手腕处的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嗯”了一声,她没看清楚女生是谁。
算了,也不重要。
也许,私下盼着他们分手的人不少,只是大家碍于顾云深的名头,都不敢表露出来。
顾云深走近了,她皱了皱鼻子,指尖虚虚掩住口鼻,嫌弃道 :“啧,你身上的烟味好重。”
“是吗?”他身形一滞,显出几分少有的慌乱,忙低头去嗅自己的西装外套,那动作透着一种笨拙的真挚,像个怕挨训的大男孩。
意浅抬头冲他露出笑容,笑t?道:“骗你的啦!我随口胡诌的,真好骗。”
他宠溺地笑了笑,习惯性地抬手,宽大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暖意,轻轻落在她发顶。
“你说……”她猛地抬手捉住他的手腕,往他身上依偎过去,半眯着眼睛,说:“那些人,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分手?只不过碍着你的脸面,才不敢出声。”
“……”顾云深没说话,她说的或许是实话,他张口回答:“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与你分手的。”
“绝不。”他又补上一句,如同誓言。
意浅没有说话,男人的甜言蜜语不可信,她有时候“上头”了,也信口胡诌不少甜言蜜语来哄男人,他们并肩穿过光影浮动的廊道折回包厢。
快到门口时,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说:“顾云深,我好像有点醉啦,送我回去吧。”
“好,等我一下,打个招呼就出来。”
包厢门虚掩着,漏出里面鼎沸的人声和模糊的恭维。
意浅软软地倚着冰冷的墙壁,半眯着眼,走廊里那些浮动的五彩斑斓,渐渐晕染开来,模糊成一片混沌。
顾云深驱车送她回家。
车子驶入雕花铁门内,又在庭院中暂时停泊。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两个陷入恋情不久的少男少女,像所有俗世情侣一样,借着酒意,在车内浅尝辄吻。
意浅没有抗拒对方,任由他温热的掌心捧起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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