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浅吃饱了,放下筷子,撑腮在一旁看他,似乎想起什么,忽然说:“你猜我去S市碰见谁了?”
顾云深不是很感兴趣,但是,顺着她的话语往下问,“谁?”
“傅明泽。”意浅说:“我记得你先前跟他挺熟的。”
顾云深眉心一跳,不着痕迹的压下眼底的冷意,放下筷子,抬眼睃她,怕枕边人看出不对劲,又恢复平日里的模样。
昔年为了意浅刻意打好关系,他喜欢戏曲评弹,没想到傅明泽也好这口,两人可谓是“知音”!
不过,因着傅明月病故,渐渐地不怎么往来。
他刻意瞒着意浅,不让她知晓此事。
“是挺熟的,我们有共同的爱好。”
意浅立刻问 :“什么?”
顾云深唇边浮现一抹陪笑,笑笑没告诉她,挠得她心底痒痒。
突然听得“砰”的一声,两个人的视线都转移,谁都没再谈这话题,原来是小团子打翻了饭碗,好在是仿瓷的,在地上滚了几滚,碗底的米粒洒了出来,保姆听见声响连忙过来收拾。
晚间,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意浅从洗浴室走出,身上沾着潮湿的水汽 ,她坐在梳妆镜前用护肤品涂抹脸颊,顾云深哄睡好孩子回屋。
一双炙热有力的大手按压在意浅的肩头,不轻不重的按揉,力道恰到好处。
意浅闭上眼,享受对方的伺候。
床头的灯光映照在两人枕的枕头面上,枕头面绣着绚丽多彩的交颈鸳鸯,意浅嫌弃这枕面过于老派,换句话说,是“老土”,顾云深笑而不语,态度难得强硬的不许她更换。
这枕面据说是个“朋友”送的,得到寺庙高僧祈福,据说夫妻枕这样的枕面会琴瑟和鸣。意浅听闻没点评,在心中诽腹他是不是被人坑骗了,还管起姻缘?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当然,她心底是有点儿他的位置,不会说这么伤人的话。
毕竟,大家忙起来,是他抽空奶孩子。
女人的心总是容易软,是惦念几分旧情分。
当初失去初恋时,她也以为自己心如磐石,对傅明月不过是抱着替身的想法,后来……忘了初心,人心是肉长了,日久有情。
夜深了。
房间关了灯,四周黑黢黢,傅明泽躺在床上,白日淋雨,头有些欲裂,手机传来一声急促的提示音,屏幕乍亮,刺得人眼睛生疼,他伸手在黑暗中摸索一会儿,方摸到手机。
解锁,点入微信。
有人新添加他好友。
头疼得更厉害了!
本想扔下手机,鬼使神差的,手指一点,他点开那个突兀显眼的红点,添加他的人是……
傅明泽眯着眼,眼眶有些酸,三年前,她更换了手机号,连同社交账号都统统更换掉,刻意避开傅家人。
犹豫了半晌,他点了同意。
在敲打窗户,楼下传来狗吠声。
他摁亮床头一盏澄黄小灯,拉开床头抽屉的第二层,从中取出个盒子,盒子不大,巴掌大小,他掀开,叠得方方正正的女士内裤安安静静的躺在里头,独自述说一抹香艳风流的往事。
薄得如一缕轻纱,放在鼻下,贪恋的吸一口,恍惚间,竟真能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残香。
是叶意浅身上的气味。
他的手忍不住探入被褥之中,一瞬间调动所有的感官,妄图感受属于她的气息。
意识逐渐迷糊,恍若似梦……
湿热黏腻,皮肤汗涔涔,仿佛置于文火上细细煨熬。
他的手抓住她洁白如玉的脚踝,掌心触及一片黏腻的汗水。
意浅嗅见很浓的熏香味,味道很浓,鼻尖又是一点寡淡的木质调的冷香,她踢了他一脚,很轻,他反手一抓、一拉,把人拉近。
咫尺之间,很亲密的距离。
她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顾云深闷哼一声,眉头皱了皱,为自己的不争气找补:“许久不亲近,难免快了些……”
意浅没理会他的解释,吃吃的笑了一声,伸出舌尖舔了舔指尖,周遭石楠花香味浓郁,男人的呼吸一沉,气息不稳的扑咬她颈间白嫩的皮肤,如同荒野困兽,贪婪又狼狈。
“三十来岁,难免力不从心。”她调侃。
顾云深:“……”
房间的门窗紧闭,空气的温度逐渐攀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傅明泽急促的低喘一声,苦乐交织,感受湿漉,他心烦意乱的扯下面上罩着的薄纱,抽了几张纸巾胡乱的擦拭手上。
头越来越疼,应该是发烧了!
烧得他意识逐渐模糊不清
第57章 白意珠
完事后,浴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
意浅累得慌,没动弹,拿起手机瞥了一眼,看见新的对话框和<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提示,莞尔一笑。
目光扫过浴室方向,原想给傅明泽礼貌的打个招呼,竟手滑误拨了视频通话,她一惊,想要挂断,对方已火速接通。
“……”一般人不都是会挂断吗?
他那边的光线很昏暗。
她这边开着一盏壁灯,幽幽亮亮的映照在她白皙光滑的肌肤上,两个人在模糊黑黝的光线中对视一眼,谁都没率先说话。
他摸索着拧亮床头灯,一瞬间,惨白白的面容入眼,他侧躺着,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眼神阴鸷得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男鬼,颊边却透露诡异的潮红,像是年夜时分扎染的纸人。
意浅了然,他病了。
她记得他的身体一向不好,轻声说:“你生病了?”
他的眼眶酸得难受。
洗浴室里传来顾云深的声音,问她在跟谁说话,意浅应了一声,镜头晃动了一下,目光所及是四散的衣物,皮肤白嫩嫩的晃眼,很可口。他瞬间明了那意味着不久之前发生过什么,待画面再清晰,她再看见他,只见他眼眶泛红,隐忍的眼泪止不住的无声滚落。
窗外雨声淅沥,他的泪亦如雨下。
她……默了默,没有安慰的义务。
洗浴室的水声止住了,片刻后,门锁轻响。
她说:“手滑,太晚了我老公在家,得空再找你!”
通话戛然而止。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偷人。
两人曾意外的有过一夜短暂的欢爱。
傅明泽痴心妄想过,后来,发觉她是他的大嫂,也是个薄情人。
他恨过她。
怨过她。
绝望过,也萌生希翼过。
唯独,重逢时惊觉,在那些死寂无声的岁月里,他竟依旧没忘怀过。
*
港城,顾家。
长沙发上,白意珠穿一袭白色抹胸小洋裙,挽着头发,发上簪珍珠,她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坐得板板正正的,像是教室里遵守纪律的小学生。
她如今就读港城的大学,正t?值大三。
用眼角的余光觑顾云深,顾云深坐在她的斜对面沙发上,膝上置放平板,他在游览今日的财经新闻。
小团子今日不在家,被送去外公家,满足叶爸含饴弄孙的要求。
顾云深注意到了小姑娘的视线,抬眼看了她一眼:怎么,有事?
白意珠慌忙垂眸,视线仓皇游移。
她们不愧是表姊妹,竟如此的相似。
顾云深想起与意浅共度的短暂的大学时光,他是港澳交换生,与她只有一年的大学情分,主要是没想到她会报考内地的大学,阴差阳错的错过了!
白意珠却紧张起来,男人露出的神情透露一股子诡异,虽然是俊美的皮相,终究是不熟,想起自己在八卦杂志上相看的内容,更添惶惶。
她在表姐家碰见过男人几回,每回礼貌的点点头,随即分离,她没少听八卦,知道这个男人号称港城太子爷,手段狠辣,不好惹……
一周前,意浅接到姨妈的来电。
姨妈在电话里哭诉白意珠年龄不小,没个对象,要意浅领她多多融入上流圈子,进则寻到乘龙快婿,退能认识人脉,方便实习和毕业找工作。
叶爸晓得这事儿,在家宴上乐呵呵的说:“实习这事,直接去家里的公司就好了,至于工作,如果实在是找不到,来给意浅当个助理也行。是吧,意浅。”末了,征求意浅的意见。
在家宴上,意浅不好拂爸爸的面子,一口应承,大家其乐融融。
她其实不太喜欢在公事上扯上亲戚,不好公事公办。
遂有了今日一同赴去的晚宴,实为相看年轻有为的公子哥。
意浅化好妆,下楼的时间有些晚了。
一袭黑色抹胸曳地鱼尾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的风流体态,鬈曲的波浪长发落下,红唇涂抹如血,无一不散发魅惑的气息。
白意珠干坐在沙发上差不多半小时,腰身都坐累了,连玩手机偷感都特别重!
见表姐盛装下楼,立马从沙发上跃起,扑过去,嘴巴甜甜的夸赞表姐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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