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南接话:“是啊你可解决了她心头的一桩大事。”他搂过周蓓肩膀, “是吧妈?”
凌薇安拉过周蓓的手走到一旁,小声道:“你没来之前,我愁啊, 都跟他爸说, 他就算带个男人回来也认了。”
周蓓忽然想到程又苹发表过的震撼言论。
母子俩一唱一和,周蓓只好收下。
今天这顿饭她从开始时的紧张到后面的从容舒适,适应速度快得令她自己都咋舌。
沈木南的爸爸沈海因为还有工作没忙完, 没法回家和他们一起吃饭, 还特地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周蓓攥紧他的手,沈木南一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没体会过的家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在这里弥补回来了。
月色渐深,沈木南和周蓓都喝了酒,周蓓晃晃他的手,“我们坐公交车回去好不好?”
沈木南顺势与她十指紧扣,柔声道:“好。”
他们上周看的电影里,就有男女主坐公交车慢慢散步回家的情节。
公交车站没什么人, 周蓓拉着沈木南刚要坐在冷硬的金属座椅上,沈木南诶了一声,“等等。”
他伸手抹过去,指腹沾了不少灰,“坐我腿上吧,这太脏了。”
周蓓:“?”
“在外面不太好吧?”她害羞。
沈木南左右看看,认真地说:“这会儿没人。”
三伏天,他没有多余的衣服给她垫。
不过这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他作势要去解扣子,周蓓大惊失色摁住他的手:“你干嘛?”
“你不坐我腿上的话把衣服脱给你垫着。”
周蓓:“你里面还穿了背心?”
沈木南摇头:“没有啊。”
周蓓:“……”
她站着不行吗?
非得坐着吗?
这太荒唐了。
周蓓伸手捏住他的脸向外扯,“你喝醉了吧!”
好在他们要坐的公交车很快到了,这家伙才没再说出些疯言疯语来。
这个点的公交车乘客不多,前排坐着几个穿蓝白条纹校服背书包的学生,中间是位头发半百的老奶奶。周蓓手机扫码后径直往车厢后面走,没买车的时候,地铁和公交她都挤过。
因此得出一个结论:公交车最佳视野就是后排靠窗的第一个位置。
前面有一整个扶手,车窗还可以打开欣赏美景,呼吸新鲜空气。
她弯腰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把外面那个留给沈木南。
公交车门在他俩进来后晃晃悠悠关闭。
周蓓打开手提包,掏出一条白色的有线耳机。
“看来我们周老师早有准备啊。”沈木南接过周蓓递来的那只耳机,笑容放大。
电影里也有这个情节。
两人共用一条有线耳机听歌。
如果不是刻意,有线耳机在现在的<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并不多见,早有更便捷音质更好的蓝牙耳机代替,但同时失去了两颗心靠近的机会。
他的女孩简直是浪漫疯子。
耳机里的旋律他没听过,短促的吉他音作为背景,是一首小甜歌。他悄悄用余光看向周蓓,她的脑袋正随着歌曲有节奏地小幅度摇摆。
直到他从歌词里捕捉到“贩卖心动”几个字。
沈木南清晰地感受到有人加重了圈他胳膊的力度,他低头,果然撞进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样,好听吗?”
歌曲不长,很快跳到下一首,又是一首小甜歌。
“嗯,你的歌单什么时候变口味了?”沈木南又离她近了些,方便她把脑袋放到他肩上。
周蓓头发蹭着他脖子,痒痒的。
“甜吗?”她仰头看他。
沈木南点点头,脑中盘算着要把这个歌单也要到手。
“跟你谈恋爱以后。”她回答他的问题。
说完飞快将脑袋转正。
沈木南长呼一口气,后槽牙咬烂了,最后克制地附在她耳边轻喃:“你再撩我,今晚我不回家了。”
热气喷洒在她颈侧。
周蓓没说话,缩着脖子笑。
路灯拉长两人近乎重叠的影子,耳机线随着他们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偶尔交缠成麻花状,两人就不得不停下脚步解开。
车站到周蓓小区短短几百米,两人硬是走了半小时才到。
耳机里的小甜歌播放了一首又一首。
和爱的人手牵手散步,听同样的歌,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足以让周蓓感到幸福。
单元楼下,两人又聊了会天,周蓓忽然说:“好熟悉的站位。”
沈木南微愣,环顾四周随即了然,可不吗,他就是在这里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鲁莽地承认喜欢她。
周蓓如愿以偿看见他骤红的双耳。
“走吧,不是要跟我回家吗?”
她在同样的地方又一次语出惊人。
沈木南还没反应,就被她憋着笑拽进单元楼。
门锁播报声落下后,楼梯的声控灯几乎同时关闭,前后都陷入黑暗,周蓓摸索着要去开灯,手腕却被沈木南一把攥住,接着像尾游鱼灵活地钻进她指间,两只手都变成了十指相扣,他顺势将它们压在她身后。
“我们,先别开灯吧。”
脚尖混乱相对,门轻轻落锁,沈木南将他的手隔在她与门板之间,周蓓不得已向前挺腰,紧紧贴在他身上。
呼吸像耳机线一样凌乱地纠缠着。
沈木南松开禁锢住她的双手放在腰侧,向上游移两三厘米的位置,大拇指不停摩挲。周蓓瑟缩一下,身体条件反射往旁边躲,被他横抱着腰又压在门上。
周蓓让他亲得浑身发软,更要命的是他咬住耳后那颗痣的时候她指尖都发麻,她分神地想,好可怕,此男已经完全掌握她所有敏感点。
并且故意在排列组合。
一点单独啃噬,两点并行挑逗。
细细密密的汗逐渐铺满全身,周蓓伸手搂住他脖颈借力,沈木南感受到她的不舒服,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却无法像平时那样发出来,因为一开口就会暴露所有隐秘的情绪,他只好用气声询问。
去沙发吗?
周蓓手指勾掉高跟鞋,踩在他脚上,沈木南无声笑着搂她走过去。
没开灯的房间内,越往里走,黑暗越被落地窗外映进来的光冲散,沈木南伸手扯掉她的发圈,掌心托住,蓬松长发散落在他手臂青色鼓胀的血管上。
周蓓前段时间才换的新沙发套,白色绒毯的材质贴肤,没有一丝粗糙感,连衣裙的拉链顺滑向下,她整个人像是跌进柔软的棉花云里。
周蓓第一次知道原来仰躺在她家沙发的某个角度可以看见月亮。
今晚的月像个小船。
船桨有力地曳动湖面,水波不停吞吐月影。
月光下,露珠清透明亮。
周蓓坐在小船中央,薄薄的木板承载不住湖水荡漾的力度,向一边倾斜,心跳随之加快,月也渐渐被厚厚的云隐去。
沈木南无疑是个很好的掌舵手。
风浪吹得小船摇摇晃晃时,他能精准地找到某个点,指腹稍加揉捻,灵活地顺风推水,跃过颠簸,周蓓以为离岸边越来越近了,体内温度却居高不下。
她伸手推他,却被捉住手指放至唇边轻吻,周蓓累得一动不想动,任凭他的手从后背钻进去把她抱起来。
“喂,别装睡了。”他戳戳她脸侧软肉。
周蓓跨坐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锁骨处,“累死了。”
沈木南双臂揽着她,语气蛊惑:“那我抱你去洗澡?”
周蓓翻身下去:“不累了。”
沙发下裙子衬衫胡乱交叠着堆在一起,周蓓闭眼抱起那堆衣服挡在身前,警告他:“我去洗澡,别跟进来。”
说是警告,其实声音毫无威慑力,甚至起到一种提醒的作用。
沈木南卸力向后仰头,手肘盖住眼睛沉沉发笑。
怎么这么可爱。
浴室的灯亮起,磨砂玻璃门内传来水声。
沈木南走过去敲敲门,水声停止,周蓓问他干嘛,沈木南嘴角噙笑:“宝宝,你是不是没拿衣服进去。”
一、二、三、四、五……
他的宝宝足足沉默了十秒。
门开了一条缝。
“衣柜右边挂着的那套短袖兔子睡衣,然后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随便拿一条。”有一个小机关枪在说话。
沈木南认真记下:“好的,上边呢?”
他的宝宝这次沉默了三秒。
“在家不爱穿。”
门砰地一声被无情地关上。
周蓓穿戴整齐满身茉莉香从浴室走出来时,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沈木南被突然的灯光照得晃眼,抬手挡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