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道:“奴婢不知。”
寿宁也不介意,往自己母妃的住处而去。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父皇找她来是为了什么,李妃这会儿正翻了个白眼,别有一番风情,“皇上这话说的,成婚一事又不是儿戏,这件事宋墨又没做错,寿宁自己都不介意,您就别多想了。”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李妃就是这样的状态。
宋墨人年轻,长得好,有才华,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两人被赐下婚事,宋墨就主动给寿宁送过几次礼物。
去了那边上任后,宋墨也没少送信件回来。
相比之下,她只是气愤长公主在她面前挑衅的态度,还有袁雁一个大姑娘如此不知廉耻,纠缠别人夫婿,对宋墨所做的,她觉得已经够好了。
不管是赐婚前后,宋墨都对袁雁并无半分暧昧。
尤其是皇帝这么生气,李妃就更不生气了。
“父皇这是在为了袁雁生气?”寿宁公主挨着父皇母妃坐下。
见皇帝手里拿着信,心知估计是宋墨寄回来的,她干脆直接凑过去看。
看着看着,她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声。
没办法,实在是宋墨在给皇帝写的信件比较老实,中规中矩的汇报事情,而在给寿宁公主的信件当中,宋墨则更像是一个少年人,绕是比较克制,寿宁公主也能从中看出他的点点情绪。
尤其是宋墨所说绝无二心,还有会保护自己清白。
和跟父皇的信件一对比,寿宁公主觉得更好笑了。
李妃开口回答着寿宁的问题,“何止呢,你父皇刚还说着,实在不行就换个驸马,不能让你受委屈。”不过李妃知道,这也就是说说而已。
不是说皇帝只是在说场面话,而是李妃知道皇帝的性子,宋墨无错,除非寿宁对此相当介意,皇帝才会真的去做。
但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早先没赐婚的时候,寿宁就对宋墨有意,赐婚之后,有了更多接触,寿宁一颗心就全都放在了宋墨身上。
小两口这段时间没少互相寄信,她经常看到寿宁拿着偷笑。
对李妃而言,只要女儿喜欢,能让女儿开心,那就足够了。
“不能换。”寿宁一下急道,“宋墨做的挺好的啊,这事又不能怪他,是袁雁非要缠着他,他这身份,能拿人家郡主如何啊。”
皇帝没忍住瞪了她一眼:“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两人还没怎么样呢,寿宁就已经这样了,等成婚了,还不知道会护成什么样。
皇帝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赐下的这桩婚事是好是坏了,以前的寿宁温柔典雅,聪明伶俐、独立自主,什么都心里有数,他实在想象不到自己女儿心里眼里全是一个男人是什么场景,结果赐婚之后,他算是见到了。
他觉得不应该啊,自己的女儿就应该高高在上的,明明该宋墨那个穷小子上赶着,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寿宁才不虚皇帝,“父皇您要是真为了我好,现在派人去把袁雁接回来才是最好的。”
宋墨眼下都还没有成婚,说是驸马,但京中一些人家也还没把人真的放在眼里,该说的宋墨都说了,但他也不好在行动上真的对袁雁如何。
反倒是她父皇才是最合适出手的。
皇帝气笑了,行啊,现在为了宋墨,连父皇都随意顶撞了。
说完硬话,寿宁又自觉的说起软话,“那不然父皇你要宋墨怎么办嘛,袁雁就是故意的,姑妈跟我和母妃不对付你是知道的,这段时间,她没少拿这个说事,一副宋墨肯定会变心的样子,实在气人。”
都说烈女怕缠郎,但换个位置,寿宁觉得男子也一样。
她跟宋墨本就是因着赐婚才有了接触,但还没多久,宋墨就被派去那边上任,就算他们一直保持通信,到底比不得日日相处。
这是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子,如今又正值热恋期,她不想自己的婚事有任何变故。
因此,在开口之后,她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不错,只要父皇派人去请,袁雁还能拒绝不成?
“父皇!”她扯着皇帝的袖子,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样子。
“行行行。”皇帝答应了下来,“父皇马上就让人过去。”
没了袁雁,宋墨在处理长公主府的事情上可能就要棘手一些,但他都愿意为了宋墨担保驸马参政一事,宋墨也该拿出些手腕来。
得到承诺,寿宁美滋滋的回去给宋墨写信了。
父皇看着她的背影,感慨道:“这闺女,真是白养了。”
李妃才不觉得,“他们这些小年轻,正是该经历这些的时候。”
每次看到两人羞涩又愉悦的模样,李妃就替自己女儿高兴,庆幸女儿有喜欢的人,更庆幸找的这个人人品不错,对女儿也好。
她可是听寿宁说过,宋墨愿意一生只娶一人,不纳二色。
纵然宋墨和寿宁的身份悬殊,但成了驸马之后,也就前两年得老实一些,后面,驸马想要纳妾还是可以的。
公主都尚且是这个待遇,足可见这世间对男子纳妾的宽容。
身为女子,李妃更知道宋墨这样男子的可贵。
一辈子的时间太长,李妃也不清楚宋墨日后会不会变,但至少现在,李妃觉得宋墨应该是真心如此,毕竟听闻宋墨要求自己那两个侄女的夫婿,都是不准纳妾的。
宋墨重视家人,想来自己也会以身作则。
李妃也不想去考虑太远,眼下出现了,那就去抓住,好好经营,所承诺的那些未来,才更有可能实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县衙。
县衙。
春生小跑着,直到快到屋子了,他才停下脚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而后敲了下门,一溜烟跑到了宋墨身边,低声道:“大人,都打听清楚了。”
他说话的声音小,但这大堂内安静,稍有人说话,多少能听到一个声。
更何况这种汇报公事,春生肯定不能凑到宋墨耳边说悄悄话。
春生能感觉到,整个房间内,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全都在听他给大人汇报的东西。
他整个人更加紧张起来。
但同时,他内心也不断的告诫自己,他是大人身边的人,如今来到这种地方,他得撑住,声音不能发飘,不能让人看出怯意来,给大人丢了脸面。
说来,他们几个也是因为要根这大人前往这里,才真正的知道了自己主子的身份,以前主子和他们相处的时候,面容都是经过修饰,他们并不清楚主子的真实身份和长相,前段时间,才终于明白。
春生兄妹四人,便是当年宋墨遇到的小乞丐。
当初他确实是有意瞒着春生等人,这也是为了不多生事端,毕竟他对那几人动手的事,在当时那会儿还算是隐秘,不过等皇帝给他和寿宁公主赐婚之后,这些就不重要了。
可以说,宋墨目前算是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当初的事又没有明确的证据,就算是什么人有所猜测,也无妨。
他也不可能一辈子不以真面目和这几人相处。
这不,在带人来这里之前,宋墨就找机会让几人知道了他的身份。
得以见到主子的春生几人是震撼的,他们遇到宋墨的时候,年龄尚幼,心里对这个拯救了他们,还让他们去学习的主子,是抱有无限幻想的。
在他们内心里,主子是沉稳可靠的兄长,又像是高大、无所不能的父亲。
但见到真人后,他们便知道,他们的那些幻想似乎还是有些太保守了。
他们从未想过,当初那个一路考中,一众才子或世家子弟都掩盖不了锋芒的年轻男子,竟然就是他们的主子。
满京城年轻一代中,就没有比他们主子更厉害的人了。
更让他们窃喜的是,这样好的主子对他们几个的态度却一直都那么好。
春生越发的想做到最好,为主子分忧解难了,因此,宋墨让他去查的事情,他这些时日全都查的清清楚楚,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消息,一贯就有些同情心泛滥的春生,瞬间忘记了自己的紧张,汇报起来格外流畅。
“长公主府上这些年,动不动就弄出一些莫须有的名头来让老百姓们交税,百姓们苦不堪言。”
“不少百姓只能卖掉土地,去租种……”
“长公主奶娘的儿子在当地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
一桩桩,一件件,越说越具体,苦难也越具体。
县丞和主簿两人,一开始还只是想看这位新来的县令大人和长公主府对上,多多少少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越听,两人的心就冷了下来,神色也不复一开始的轻松。
一旁的袁雁也是心头大震,万万没想到,区区府上的下人,竟然能在她娘的封地这么作威作福,这比她娘还要更肆意啊。
说实话,袁雁并非是什么好心的人,封地的这些升斗小民,与她而言如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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